凤景澜脸色一沉:“把她送回皇后宫里,今日之后,孤不想再在宫里看到这个人!秽乱宫廷,不知羞耻,让皇后自己看着办!”
他一甩袖子,直接离开了。
他当然不会以为虞惜灵会愚蠢的给她自己下药,所以那些东西是奔着谁来的不言而喻,想要设计他,虞惜灵才自食恶果,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那种事,虞惜灵若还能全须全尾的,虞家恐怕会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坐上了轿撵,凤景澜才知道放早了她。
温热的气息逐渐变得滚烫,凤景澜气息不稳,单手撑在身旁的几案之上,不过片刻便颓废的倒在靠背上。
虞惜灵!她竟敢!
凤景澜紧闭双眼,任由躁动的情绪席卷而来,身上好像有小虫子再爬,搅的他心神不宁,手下一个用力,几案生生被他推离了原位。
“刺啦——”
“殿下!”栾平不放心的喊了一声。
凤景澜平复了一下呼吸,语气冰冷至极:“无碍……派人看着皇后如何做……孤要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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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沐槿之差点没被栾平尖细高昂的声音送走,手上写了一半的手稿划上了一道墨迹,她顾不上心疼,连忙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您快去看看太子殿下吧!属下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殿下一回来,就把我们通通赶走,一个人闷在书房,属下不好叫门,您快去看看吧!”
栾平着急忙慌的把沐槿之喊过去,脸上的紧张顿时没了,缀在沐槿之不远不近的身后,哦,我的老天爷啊!保佑保佑,太子殿下不会怪他自作主张!
他看了一眼虞惜灵的模样,怎么会不知道太子怎么了!
等沐槿之到了书房外,栾平连忙喊着下人离开了!走之前还道:“属下就在门外,有事唤属下!”
书房内一片暗沉,烛火都熄了,都有暮色沉沉的天光透过纱幔照进来,凤景澜窝在软榻上,几乎将自己挤进角落里,不见半分天光。
沐槿之何曾见过这样脆弱的凤景澜,她急忙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在他面前停下,低声细语的唤了一声:“景澜?”
凤景澜声音暗哑而脆弱,但是其中拒绝的意味明显,一字一顿:“出去!”
沐槿之好像没听到他的拒绝,道:“你怎么了?我替你换太医过来?”
凤景澜:“不要!”
沐槿之连忙安抚:“好!你告诉我你怎么了,我能帮你做什么,我就不让太医过来了,好不好?”
仿佛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让凤景澜又好气又好笑,他的身体软趴趴的靠着,提不起精神来,但偏偏身体兴奋的要命,好像被一把火点燃,被药物蛊惑的脑子也有些不清醒,笑的肆意斜佞:“你帮我?你能帮我做什么?”
他伸出一只手,滚烫的手掌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好像只要一用力就能折断的感觉让凤景澜不由得小心再小心,可他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松开她的手腕,顺流而上,借着宽大的衣袖遮挡,极尽挑/逗的抚摸着她的玉臂。
沐槿之仿佛过电一般,瑟缩了一下,脸颊涨红一片:“凤景澜!”
他迷蒙的眸子里满是水光,狭长的凤眼间满是沉沦,顺着感觉摸过去,牵着沐槿之的衣袖,无端的可怜又可爱。
沐槿之一颗心顿时化了,她低声道:“你别作弄人了……谁惹你不高兴了?我陪你好好的修理她!”
凤景澜声音嘶哑:“没事……你,你先出去,我一会就好了。让我安安静静的呆着。”
嘴比石头还硬,一句又一句赶人的话说出来 ,手上却一点都不放松,别说走了,就算沐槿之把外衫脱下来,今儿恐怕都走不了。
别扭的小性子,让沐槿之爱到了骨子里。
“你是不是受了风寒发了烧,为什么会这么烫?”
沐槿之被他磨的实在没办法,甚至有一瞬间觉得,太子殿下不会被烧傻了吧!和平日里的凤景澜一点都不一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去摸他的额头。
凤景澜下意识的在她的掌心磨蹭了一番,沐槿之看着娇气的要命,又心疼又稀罕。
“我……我没有……”凤景澜别扭的想止住丢人的动作,但身不由己啊!仿佛吸了猫薄荷的猫,她冰凉的体温,让他万分上头!
“槿之……我好热……唔……”凤景澜终于忍不住嘤咛一声,然后双手揽住她的脖颈往下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让沐槿之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明白了!这哪是什么发烧!明明就是着了别人的道!
沐槿之又气又疼,她一把扶着凤景澜,道:“我去找太医过来!”
“我不要……不要太医……”
沐槿之道:“被人下药,不是你的过错!你不必因此而感到羞耻,必须找太医来看看!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凤景澜脑子混沌一片,那里知道沐槿之说了什么,只听见要找太医!他这幅情形若是被别人看到了,他这一世的英明就全没了!莫说他现在还有一丝神志,今儿就算死在这里,也不能去找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