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想死!
依珍见状,连忙扶娘娘离开景阳宫:“太后不帮娘娘,娘娘自己帮自己便是!太后娘娘本就是利用娘娘啊!”
萧婉心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依珍的手。
她死死咬唇,满心无助重复依珍的话:“你说的对!本宫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
容府马车停靠皇宫侧门。
侍从搬来脚凳放在车下,闻声马车内二人缓缓步下。
“首辅大人,夫人,宫门到了。”
马车旁侧立着凌朔侍卫,大人拉过夫人对他下了吩咐。
“我随夫人去景阳宫,待太后问完话,你在宫门口等我。”
府中大人已私下言明,太后宣夫人进宫别有目的,为保护夫人安危,令他带了一众暗卫于宫墙内外隐蔽。
“是大人,属下明白。”
宫人打开朱漆大门,身侧男子仍紧紧交握不松手。
魏宁觉得不自在,手心渗汗欲要挣脱。
虽在外有夫妻之名,可牵着手见太后实在不妥!
“大人真的要亲自与我去见太后吗?皇宫内外应该是安全的,大人可以放心。”
容洵倒是一笑,云淡风轻挑眉道:“你是我的夫人,我陪同有何不可,今日是休沐日,我不必上朝。”
他温柔似水眸子看向她,眼神并未有丝毫不自在。
这下,魏宁更不自在了!
她心中百味杂陈,这两日心怀感激容大人尽心照顾她,但入宫见太后这等小事不愿劳烦她,毕竟她伤得并不重,涂了药用脂粉覆盖跟班察觉不出。
此外那日萧吴氏惨死场面,她还历历在目,与大权臣亲密之下也很是心慌。
“等见了太后,你听话些,切记别松开手。”容洵移开淡淡视线,走近景和宫时不忘叮嘱一句。
第78章
“太后娘娘,首辅夫人来了。”
流苏姑姑走进大殿。
三两个宫女正打着蒲扇,凤袍加身妆容华贵的妇人半阖着眼养神。
听宫人传话,当即令流苏收好图纸:“让她进来,赐坐便是。”
“太后娘娘,那个……”宫人并未退下,犹犹豫豫欲说还休。
流苏当场劈头盖脸冷斥:“何事在娘娘面前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快些禀报!”
宫人这才提了胆量道:“是首辅大人…也跟着来了,一并觐见太后……”
“这……”这下换作流苏语顿,神态惊诧去瞧太后面色。
太后猛然睁开眼,眼底闪现一抹寒意。
过了片刻,摆了摆手屏退掌扇宫女:“好了,你们且退下。”
殿外立时迎进两人。
宫女们从首辅身边路过,不禁个个探头去偷瞧。
这便是年纪轻轻位列首辅之位的容大人,当真是俊美如斯,身旁陪同的貌美女子便是首辅夫人,二人如此亲密无间实是羡煞旁人!
太后看出宫女们的暗自张望,目光凝在二人交握手上,唇侧浮现几许冷笑,魏氏到底是他心头之人。
“臣与夫人参见太后,太后万安。”
容洵携身侧之人,淡淡作揖行礼。
太后抬眼看去,倒是微微一笑:“首辅大人不去御书房见皇上,怎的有空到哀家这后宫来了?”
“臣不请自来,望太后恕罪,不过是夫人得幸太后召见,臣担心夫人身子不适,特意陪同,望太后见谅。”
此话说的极是随意,服侍太后的流苏一听,止不住朝下方修长而立的白衣男子察看,如今前朝后宫敢与太后如此说话之人并不多,只怕娘娘心中并不痛快。
太后看出他的虚与委蛇,面孔隐隐含怒。
在十足把握拿下内阁前,她便不能撕破脸。
她冷目扫过二人,面孔压抑喷薄怒火道:“既如此,大人与夫人入座吧。”
宫女引二人入座,容大人面不改色揽夫人坐下。
“为二人上茶。”
太后继续冰冷冷道:“哀家与夫人不过闲聊两句,并无他事,早得知夫人暗通生意之道,前阵子还与贺兰族人有生意往来,在京城可谓无人不知魏氏行铺,想来夫人亦是与贺兰外族交好的,这正是哀家对贺兰友睦之心。”
她不动声色暗察二人面色,必要看出他们究竟是何态度。
萧吴氏太过无用,没能对付魏氏生意,连带贺兰商人亦赏识魏氏,这令她不得不怀疑内阁是否有意拉拢贺兰与她作对,明面抵御贺兰外族不过是虚张声势。
“想来容首辅也知此事,他日在朝堂之上可不能再指责哀家与贺兰之谊。”
本是宣召魏氏以作要挟,如今看来对方已是早有防备,隐在暗处侍卫只得按兵不动,既如此便借机试探到底。
容洵眸似明月,唇畔含清风笑意:“太后娘娘言重,臣在朝堂谋事,自然大祁利益考虑,只要是有益于大祁国事,臣自当不会有异议。”
他轻松一笔带过,有意绕开这番试探。
太后一听,继而冷笑讽刺:“既然容首辅如此为大祁江山着想,他人若有人觊觎皇室权位,危及首辅自身利益,首辅可也能做到大公无私?”
她才不信所谓忠于社稷舍身取义,这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自她入宫为妃那一刻便已看得分明,陪伴先帝左右多年更是深信不疑!
什么忠于江山社稷,不过是冠冕堂皇借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