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联系不到齐舟阳的家属,周晏礼选择了直接进行抢救,他也冒了风险的,一旦出现问题,医院和他都要承担责任。
“怎么没有通知我?”我的心悬了起来。
“你不是他的直系家属,又没有他清醒时给你的委托书,通知你也没有什么用。”周晏礼抬手,轻轻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淡淡地答道。
“那他还有什么风险吗?抢救成功了吗?”我迫切地询问。
见到我这么着急,周晏礼的脸色略微冷了下去,“你真的只是将他当做弟弟一样看待?”
我怔了怔,这个和抢救有什么关系?
况且我确实是将齐舟阳当做弟弟一样,虽然一开始我目的不纯,但是经过相处以后,我并不想再利用这个善良正直的大男孩,只希望他失去了向晴以后,能过越过越好,就当是老天爷帮他脱离了苦海。
“对,他是我朋友,也算是我的弟弟,怎么了?”我反问。
“没什么,他的抢救很成功,住院一周先观察情况,恢复良好的话就可以出院了。”周晏礼收回视线没有再看我,只是打开了一个病人的病历本,开始查看起来,似乎不想再和我多聊。
我还以为齐舟阳有什么大问题,所以特地叫我来办公室详谈,结果就这?
我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同时觉得有些狐疑,周晏礼干嘛那么操心我和齐舟阳的关系?是因为他自己在意,还是……替靳寒刺探情报?
毕竟靳寒吃醋是不讲道理的,他不仅怀疑我和周晏礼不清不楚,他还同时怀疑我和齐舟阳也不清不白。
不过靳寒和周晏礼之前互怼过,怎么昨晚上又在一起了?从地点来看,还是靳寒主动来找周晏礼的。
我揣着一肚子疑惑,转身准备回齐舟阳的病房,周晏礼却又叫住了我,“不出意外的话,向晴安排在两周后去D国手术,昨天晚上靳寒来找我谈过她的心脏现状。”
第195章 委婉嘚瑟
哦,原来是为了向晴来找周晏礼。
我的心寡淡得如白水一样,没有任何滋味。
“嗯,希望没有意外。”我简单地回答了一句,然后便走了。
没有意外的话,等到向晴手术完毕后,陶雪的那颗心脏不再属于她,到了那个时候,我想看看靳寒的反应。
他不是一直在抨击我,觉得我给了他九年时间,却不肯再多给几个月的时间让他处理好一切吗?
等到手术结束,我就知道他真正的选择了。
真的会和向晴一刀两断吗?真的会毫不在意了吗?说真的,我宁可信世上有鬼。
“小齐。”回到病房后,我坐在病床前和齐舟阳说话,他带着呼吸罩不太好回答,但还是会眨眨眼睛回答我。
“等你出院了,我给你重新安排个工作,放心吧。”其实我就是复述一下我爸昨晚上的承诺。
齐舟阳之前拒绝过我,今天他想拒绝也不好拒绝,只能是感激地冲我眨眨眼。
考虑到他的情况比较严重,需要好好休息,所以我没有过多打扰,坐了一会儿以后就离开了。
夜晚微风习习,我摇下车窗,兜着风回家,在经过一条繁华的街道时,前方拥堵了起来。
我堵在前头的位置,从我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堵车的原因,一家名叫“新世界”的酒吧门口,有几个男人发生了纠纷。
我没记错的话,邓晶儿和我提起过这家酒吧,因为是著名的GAY吧,连邓晶儿都不想去的地方,里面就没一个男人喜欢女人,还会和女人抢直男。
“草泥马的,是我先看上他的!”
“你长得这蛤蟆样你配?老子就插队了怎么样?”
“想和我抢男人,你想死了是不是?”
我听着这匪夷所思的对话,不由地觉得有意思,同时我注意到了一个男人,那就是被那两个GAY争夺的目标人物,白衬衫黑西裤,身高起码一米八以上,略带棕色的头发微卷,侧面看鼻梁高挺精致,有种慵懒又雅痞的感觉,我看不到他的正脸,只觉得侧脸和身形都非常绝,男女通杀的那种。
可惜人家是GAY。
怪不得邓晶儿不愿意来GAY吧,要是遇到这种极品和自己抢男人,还真不一定抢得过。
不知道是谁报了警,随着警察的出现疏通,拥堵的人群逐渐散开,车流开始畅通起来,我气定神闲地看了一场热闹后便回家了。
——
我本以为靳寒替向晴赔了颜料钱以后,那两人能够消停一会儿,毕竟再过两个星期,她就要去D国手术了,在那之前没必要折腾。
万一手术之前就挂了怎么办?
没想到才过了两天,向晴和陶叶就再度来到了展览馆。
她们来的时候,我正一个人在架子上调颜料,章修前去洗手间了。
因为是壁画,作画范围很宽广,所以必须借助铁架子,我现在站的位置大概有两米半,加上我自己的身高,眼睛往下看的距离就达到四米多了。
向晴和陶叶仰头看着我,我蹲下身子看着她们,“又来干什么?”
“靳寒将钱赔给你了,是不是?”陶叶先开了口。
“是,所以我问你们又来干什么?”我冷淡地答道。
向晴紧接着开口,她扬起手中的盒子,“舒姐,这是靳先生替我重新找的一盒颜料,应该和那天踢翻的颜料是同一种,我特地来还给你们的,这盒颜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挺难得,应该补偿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