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
“好啦!”丈夫只要一张口钟妈妈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忙抬起手在中间挥了挥:“猪头肉好不好吃?”
“味道不错,以后咱们就买她家的肉。”钟爸爸说。
“这就是那个王念阿姨小饭馆里卖的卤肉。”钟妈妈又朝钟奶奶使了个眼色:“咱妈你还不相信?”
钟奶奶吃得津津有味,似乎很专注又很享受地咀嚼着。
“王念阿姨家的小饭馆可干净了。”钟燕继续为饭馆说好话:“施飞英还说那饭馆里的菜都是他们自己种的。”
“自己种的?”钟爸爸问。
“嗯!饭馆后边有个可大可大的院子,里边种了好些菜和水果,我还吃到了葡萄。”
今天中午吃完午饭,施飞英还特意带同学们去显摆了通自家院子。
从小就在城里长大的孩子们哪见过那个阵势,全都惊得张大了嘴巴只顾惊叹。
施飞英给大家摘了葡萄架上唯一成熟的一串葡萄,每个人就分到三四颗而已。
甜滋滋的味道让她记到了现在。
“光华街那房子还能有大院子?”钟爸爸好奇
光华街上都是厂子公房,一家能分到个三四十平都算大了,怎么可能还有院子让人种菜。
“改明儿你去看看,要是合适就让姑娘在那吃。”
钟妈妈倒是同意女儿主动提出的请求。
钟爸爸一听,当即也觉着可行,说着过两天找个朋友一起去吃顿饭就能看个七七八八了。
“这猪头肉要不是燕子亲手端回来,我都怀疑是你爸做的。”
“……”
大家都看向又幽幽叹息的钟奶奶,她放下筷子摇头轻笑起来。
这一笑……预示着今年笼罩在钟家的悲伤终于过去了!
第86章 意外买房
十月的安怀迎来了王念觉着一年之中最舒服的时段。
秋风不急不缓地吹拂过脸庞,带来甜得似乎有些过分的葡萄香气,其中还夹杂了丝丝泥土腥味。
王念用锄头将深深埋在泥土里的芋头翻起来,只看了眼芋头大小就转身跟胡文丽说。
“今天菜单里加两道菜,一道反沙芋头,一道芋头排骨。”
“那是芋头?”
被锄头翻起来的一个芋头个头都快赶上孩子脑袋那么大,胡文丽就没见过。
“这种叫香芋,个头大口感更糯,你肯定喜欢。”
空间种子种出来的芋头,去年尝试种了一颗,口感又沙又糯,而且个头大耐存放。
今年就在墙边种了一溜,应该够吃个把月。
“你开饭馆是真浪费才能,应该去教人种地,肯定能为社会发光发热。”
胡文丽用铲子把王念挖出来的芋头铲到一边,蹲下身掂量了下重量,不由开起玩笑。
这芋头重量对得上这么大个头,一个少说有四五斤,两个就够今天饭馆里用。
“今天下午不用准备明天的材料,明天何亮结婚,我们一家要去做客。”
又一个芋头被翻出,个头竟然还比第一个更大了些。
“桂枝姐儿子?”
“去年施桂枝一家很匆忙地去了广省,前两天回来说是就办个婚礼又要走。”
房子刚买没多久,何亮就决定带上父母一起去广省尽孝,说是趁父母身体还健康要带他们多走走。
王念自然万分支持,等施向明退休,他们夫妻也要到处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那我还错怪他们了。”胡文丽赶忙说道。
去年何亮带着媳妇回安怀安家,听说没多久一家就买了房子搬到新家,至此之后好像就再没来过光华街。
要真说起来,胡文丽对施桂枝的儿子儿媳印象不太好。
父母好歹住了舅舅家快一年,这拍拍屁股就走,后头也没见上门来走过亲戚。
胡文丽私下还和老肖抱怨何亮两口子没良心,没想到是自己小心眼了。
“提起房子,我听施向明说你们也打算买房子?”
王念和胡文丽成了朋友,施向明和老肖关系也变得颇为亲近,两人中午在食堂吃饭聊天时说起了公房转私的事。
“我正想让你帮我拿个主意。”
胡文丽很清楚,老肖之所以会把夫妻间商量的话跟施向明说,就是清楚他们的见识和脑壳都不行,最好能找个可靠的人帮着拿拿主意。
“要补的房钱不够?”
“不是。”胡文丽摇头,站起来拍了拍手掌上的泥继续说起:“钱是够,是老肖想干脆趁这个机会买个大点的房子,我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三个人还行,以后要是有个儿媳妇……那怎么好意思让人姑娘和我们挤这么小的屋子。”
老肖还是受王念家启发,不说也买个这么大的房子,至少能让孩子以后有个单独睡觉的屋子。
现在肖家三口就挤在一室一厅,肖康平只能睡客厅。
“有看中的房子了?”只一句话王念就猜出胡文丽肯定是有看中的房子,只是价格高眼下正处于犹豫中。
“光华街十九号。”胡文丽往右边方向一指:“要不你现在就跟我去看看。”
“十九号?”
王念家是十五号,按理来说十九号应该就在附近,可她愣是一点都没听到旁边哪家要卖房子的消息。
周玉英就住十八号,王念可是经常往那边跑,就没瞧见隔壁还有个十九号啊……
胡文丽是个想到什么说做就要做的人,眼下也顾不上什么芋头,拉着王念就要出门去看。
光华街十九号。
还真有这么一个门牌号,只不过房子不是在十八号隔壁,而是在音像店右后方巷子里。
原来这里竟然还有条巷子,与王念家前后院都挨着人行横道不同,继续往里走竟然还有很大一片房屋。
只不过从光华街进去的巷子太窄,大家平时都往另一边进出,所以王念平时根本没注意到。
屋子的建筑风格驳杂,有中式四合院,也有红砖楼,而十九号是其中唯一一栋两层小洋楼。
白墙橘红色斜屋顶,很典型的外国风格。
这期间应该被房主改动过,窗框和大门都是绿色木窗框,混在一起看着有些不伦不类。
“屋子这一半是另外一家,右边才是要卖的屋子。”
难怪正中间有两道门挨着,中间还砌了堵半人多高的墙。
墙头上摆了几双鞋子和不少杂物,墙边甚至放着个痰盂,若有似无的尿骚味飘了过来。
王念皱了皱眉没说话。
房子结构同样是个口字型,正中间的高墙将院子一份为二。
正屋上下两层,一楼一室一厅,二楼两间屋子,院子右边还有间厨房。
王念在屋里匆匆扫过一眼,最后趴到了客厅后窗边。
透过窗子能看到屋后有个小院子,院里一半杂物一半种了菜,还能听到鸡鸭的叫声。
“这院子是你家还是隔壁的?”王念看了眼问道。
“房主说是暂时给隔壁用,等我们买了房子就去要回来。”胡文丽说。
“他要还是你们自己去要?”
“这倒没说。”
“我看这后院根本就要不回来。”王念随手指向竖立在角落的几把锄头:“这院子隔壁用了应该不止一年。”
几个蜘蛛网连接在锄头和墙壁之间,哪像是借去用一段时间的样子。
之后王念又将目光落到了窗子,使了好大的劲才将窗子推开,随着嘎吱一声,晾晒在窗台上的鞋子掉落了下去。
“你看这窗台上的水印子,没个几年能形成?”
胡文丽凑近一看,眉心不由跟着皱了起来。
窗台上几个灰褐色的水印子早已沁入墙里,不是长年累月晾晒根本不可能有这么深的印子。
“看窗子肯定也有好久没推开过了。”王念摇头:“你可以找人打听打听隔壁这家为人怎么样再做决定。”
要是完全独立不受隔壁影响的话,邻居怎么样可以不在考虑范畴内。
但像这种分割过的房子,后院还连在一起,要是隔壁邻居不好相处,这日子过起来别提多糟心。
胡文丽点头。
两人又转到后院去,更加确认了王念对隔壁不太好相处的猜测。
靠近隔壁的院子做了半面硬化,什么石凳果树收拾得相当干净,而这一边呢……鸡圈臭气熏天,菜地里还飘着股子粪水的气味。
胡文丽很捂住口鼻,嫌弃的不行。
“差点被骗了。”
他们来看房子时完全被对方天花乱坠的说辞给蒙骗了,还高兴以后也有个院子能种点菜吃。
“出去问问。”王念提议。
两人继续往巷子深处走了两步,很快就在一家小卖部门口瞧见好几个晒太阳的大爷大娘。
大爷们正在下象棋,王念凑上去看了会儿,很快状似无意地询问起t十九号的情况。
“十九号!你们是来买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