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婆因此在院子里养起了上百只鸡。
薄川以为红婆是让他帮忙,也就老实跟进去,刚进去就给红婆塞了好几个茶叶蛋。
新鲜的鸡蛋在卤汁里泡了一天,凉着也能闻到香味。
红婆一脸的慈爱:“鸡蛋你拿去吃,记得给悠悠分一个。”
明明是凉下来的鸡蛋,薄川拿着却有点烫手,闷闷的嗯了一声。
红婆悄悄跟薄川说道:“还有……回去跟悠悠都小心一些,徐家的人回来了。那家人可不讲理呢,悠悠包的地,他们家大儿子以前也想包来着,可让悠悠小心些。还有你想要的树,你可别去找他们……”
红婆千叮咛万嘱咐,才把薄川放走。
薄川跟红婆好好道了谢,出门没走多远,就又被人拉到屋里。
“要小心啊。”
“别去找那家人说买树的事。”
“这个拿回去吃,跟悠悠说要小心!”
……
林悠这天做的是绿豆粥和肉饼,大大的馅饼切开,肉汁四溢,搭配上腌黄瓜和凉拌粉丝,清清爽爽的一顿晚饭。结果却是左等右等不见薄川回来。
一直等到比往常多一个小时,薄川才姗姗来迟。
“……哪儿来的这么多吃的?”
薄川抱了一怀的吃食,卤鸡蛋、蒸包子、煮玉米、还有一碗凉虾!
也就是薄川长得高大,才能安然无恙的把东西都给抱回来。
薄川把东西放下,才轻缓的把原因说出来。
这些东西都是村里的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们给的,大家都替他们担心。
林悠:……
姚酒吃着肉饼,不住的点头:“看吧,我就说,这一家人回来没好事。”
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村里找到个正经事干的时候回来,这一家子都是那种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饿肚子,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吃香喝辣的人,回来能干什么好事!
“不行,我一会儿去找几个叔伯问问,看是不是把村里其他几个没监控覆盖的地方也装上监控,大不了咱们村里掏钱。你那片山地是不是也装几个监控?”
林悠:“大姐,我那山地多大一片呢,监控哪儿装的过来。回头我在荷塘和蜂箱附近装几个……再养条狗吧。”
姚酒:“……你可想好了。”
就毛团那个脾气,你养条狗,它能气的每天去你床上尿尿吧。
林悠:“……那我去问问有没有刺玫,给山上种一圈刺玫。”
刺玫的花蕾还能创收呢。
晚餐因为薄川带回来的东西更加多样,卤鸡蛋带着点辣味,吃起来也很香。凉虾用红糖水做底,上面是一层白芝麻和花生碎,还有点山楂片碎,吃起来酸酸甜甜,驱散了晚风中的热气。包子是纯肉馅,每个肉馅里都包着一个小鹌鹑蛋。
姚酒一口咬定:“银婆做的!就她家养了点鹌鹑。”
林悠:“鹌鹑?他们养在哪儿?”
“养在屋后,她家靠近河边,屋后面没人住,拉一张网,不让飞出去。”
林悠把绿豆粥一饮而尽,决定过两天就去银婆那儿问问,她准备把鹌鹑养在自己包的山地上。山地够大,鹌鹑飞走也难,等到鹌鹑养成,她还能吃上烤鹌鹑呢。
吃过晚饭,薄川攀上院子里的高树,对着月色好整以暇的开始削木头。
村人的热心,让他心里暖暖的。
薄川在树上削出了一块四四方方的牌子,牌子正反两面平整光滑,红色的木头上什么装饰也没有。薄川想了想,在红木牌外面的地方雕了一只简易的猫型花纹。
在红木牌上上了一层桐油,牌子变得润泽光滑。
这块牌子也被称为无事牌,寓意是平安无事,薄川准备把牌子放在道观的房梁上。如今山神还没归位,无事牌是他本门秘法的做法,能给信众多一些好运气。
同时,在村子的另一边,徐家的院子里。
徐老太今天崴了脚,回到家之后更是钻心的疼,脚疼着,她还要收拾家里。
长久没有回来,家里的一切都脏乱的可怕。院子里全是杂草,屋子倒是有两间没怎么塌,可也到处灰茫茫的。
徐老头和徐鑫两人嫌屋里脏,就在院子里的榆树下面待着。
徐鑫踹了两脚老榆树:“这树时间可够长的,爸,咱们既然不打算再回来了,干脆给树卖了吧。”
徐老头一听树还能卖钱,高兴的应道:“卖!放在这儿啥用也没有。”
这老榆树还是徐鑫的爷爷在的时候弄来的,那老头疯疯癫癫的,非要说这老榆树是保家的,临死前都不让儿孙砍。
如今压在头上的爷爷去世,徐鑫才不管呢,要说保家,一棵老树保什么家,要真有神异,干嘛不让他发大财?
徐老太把屋里收拾了一通,勉强能住下人。
天色差不多暗下来,几个人就在家里商量起晚上的计划。
下午的时候,徐鑫就已经悄悄去后山看过。
林悠把蜂箱放在枣树下,三个大蜂箱格外显眼。荷塘更是开满了荷花,荷叶亭亭,比原来的样子更美了几分。牛则是栓在道观后面,徐鑫爬上道观的墙,能看见里面有十来头牛!
徐鑫:“这样,咱们兵分三路,一路去荷塘里撒药,记住不要撒少了,沿着荷塘边缘撒一整圈,我听说林悠在荷塘里还养了黄鳝,最好给她的黄鳝全都药死。妈,你今天崴了脚走不远,你就去最近的荷塘。那个荷塘边上有个小船,你沿着荷塘边撒点之后如果可以,就进荷塘里也撒点。记住,一定要完成任务!”
徐老太忍着脚上的疼:“好!包在我身上,妈一定给你办成!”
徐鑫:“爸,那你就去蜂箱那儿,三个蜂箱,你拎热水上去,最好给蜂子全都烫死。里面有蜂蜜的话,等蜂子烫死后,就给那蜂巢弄出来,弄不出来也没什么,咱们要确保的是林悠后面没有蜂蜜卖!”
徐老头嘿嘿一笑:“我带两个塑料袋上去,把她的蜂巢都给兜回来。我办事,你放心。”
徐鑫:“那我就去杀牛,我打听过了,那牛其实不是林悠的,是她隔壁那个小白脸的。不过不管谁的,我都不会给她好过。他们晚上都不住道观,后面一个人都没有。我去了怎么弄都行。等会儿我先给牛丢点吃的,把除草剂藏在里面,等到牛都出问题后再给他们一个捅几刀。”
他带来的刀有血槽,一刀下去就算不把牛给攮死,也能让牛流血流完。
徐鑫心里满意的不得了,就算是林悠把死牛给卖了牛肉,对他来说更好呢,死牛体内有除草剂,最好叫她卖牛肉卖出事。到时候说不准这片山地还能回到他手里呢。
只不过这个打算徐鑫连爹妈都没说,他打算一会儿把除草剂多下一点!
“记住,咱们这次是回来搞事的,不要求拿到多少东西,但一定不要被人抓到!”
“咱们兵分三路,哪怕一路不成也不怕,只要给林悠造成损失,她那山上没有监控,谁干的也找不到。”
徐老头和徐老太猛点头:“好!”
明明是做坏事,这三人却油然而生一股豪情。
“必胜!”
第057章
半夜过了一点, 村里各家各户都睡下,跟城里不同的是,农村没有那么多的光污染。灯光一灭, 月色亮堂的打下来, 居然能把村道看的一清二楚。
徐鑫和徐老头徐老太一起悄悄摸黑出门。
三人顺着小道一路上了后山, 在后山的山脚下,徐鑫比划了一个走路的手势, 徐老太心领神会, 虽然脚还没好, 但徐老太还是坚强的拎着农药, 朝着荷花池的方向走去。
因为已经是盛夏,荷花池的荷花正是开的最好的时期。远远望去, 能看到影影绰绰的荷叶影子。
徐老太没敢发出声音,只在心里嘀咕。
以前她记得这块荷塘的荷叶仿佛没有长到这么高过?
这高的都要赶上地里的玉米了, 而且密密匝匝的一大片, 晚风拂过, 影子和荷叶在风里摇摆。如果是换了杨芷在这里, 只怕会两眼冒光。清淡的月光给一切都笼罩上了一层薄雾般的滤镜,荷塘美的不可方物。
可换了徐老太,这老太太没由来的就觉得心里发毛。
“这池子里该不会有别的什么东西吧?”
“不会不会……”
可为了保险起见,老太太当即决定不往里走。
这么深的荷塘, 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水蛇?
反正她要的是把荷塘给祸害了, 那沿着塘子边上撒药应该也没问题。
林悠在接手这块荷塘之后,做的最大支出不是别的, 而是给荷塘周围上了一圈的小半人高围栏。虽说荷塘不深, 但也要防止有人不慎掉进去。围墙只到人的膝盖处,既不会遮挡里面的景致, 还能起到防护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