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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遁后他疯了_陈年烈酒【完结】(45)

  宁州曾遭大疫,圣上给殿下安排的身份又是双亲俱无、孤苦伶仃的孤女,表妹除了他这个表兄,哪还有其他亲戚?

  不过他从小在人精堆里长大,即便一时腹诽,思考片刻便想通了殿下话中的深意。

  萧伍恐怕是从哪儿听来些不该听的话,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

  叶晋默了默,周旋解释道:“表妹,萧兄弟虽只是小小军卒,但毕竟在镇远侯帐前做事,且他上次在埋伏柔然之战中立了功,许是萧侯爷得知他成亲,就多说了几句关心之言。”

  听完这话,姜幼安凝重的神情总算有所和缓,轻哼一声:“表兄不必为他说话,萧公子遇事素来波澜不惊,若只是多说几句,还不至于在我面前露馅。”

  既露了馅,那恐怕便是镇远侯手中有些与她身份有关的疑证。

  但那证据想来也不足为惧。

  毕竟镇远侯若真猜出她的身份,无论他是想取她性命还是想来觐见,此时的医馆都不会如此安静。

  他应当只是查了“顾幺幺”和“秦晋”,但早在进苍鹤之初,镇远侯麾下的鹤羽卫应当就查过他们的身份。

  那时没查出问题,如今为何……难道是父皇安排的身份不方便出现在苍鹤么?

  姜幼安拧了拧眉心,又对叶晋道:“查查顾宜和秦子锦在宁、洛两州都认识了些什么人,做过些什么事。”

  顾宜和秦子锦便是“顾幺幺”和“秦晋”两个身份的来处。

  此二人在宁州长大,父母确实是当地名医且在四年前那场大疫中不幸逝世,只有一点不同,父母去世后不久,顾宜与秦子锦两人便变卖医馆从宁州搬去了洛州。

  而父皇原本给她和表兄安排的故事便是“因在洛州生活水土不服不得已再次南下”的一对表兄妹。

  镇远侯即便起疑,恐怕也是先对“顾幺幺”和“秦晋”的身份起疑。

  叶晋亦想到此点,当即拱手道:“是,我这便往宁州走一趟。”

  姜幼安闻言抬眸,讶道:“表兄亲自去?”

  叶晋点点头,道:“若真有遗漏之处,我去才好就地解决。况且咱们既然是回老家寻亲戚,走明路也未尝不可,反倒是暗中派人回去才更惹人猜忌。”

  若所料没错,镇远侯如今正在查他们,此刻顾氏医馆外定有人盯着他们。

  说起来,前几个月表妹去道观躲清凉的时候他便有所察觉,只是他和高二暗中探查过方圆五里的街巷,当时并未查出有人潜藏的痕迹,他们便以为只是错觉。

  但如今想来,那或许并不是错觉。

  而是盯着医馆的人功夫不在他和高二之下,所以他们才未能找到那人踪迹。

  “我走后……表妹,你出门定要小心,无论如何都得让阿盘守在你身边。”

  叶晋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嘱咐道。

  姜幼安听罢倏地弯起眸子,笑着看向叶晋:“这是自然,我的命金贵着呢。”

  话落却又正色,凤眸凛然:“倒是表兄,务必要平安回来。”

  然而叶晋这会儿却不正经起来,忽然笑嘻嘻地啧了声:“我若回不来,表妹你不会要掉金豆子吧?”

  姜幼安:“……”

  她双眼一闭,呵笑咬牙:“速滚。”

  再不滚,她保准打得他满地找牙!痛哭流涕!

  这天黄昏,叶晋一人一马轻装上阵,背着小包袱孤身去了宁州。

  而他回苍鹤探亲的消息几乎和顾幺幺的信同时抵达镇远军中军大帐。

  十一卫副使走后,萧无衍打开信封,从中取出顾幺幺的回信。

  偌大的信纸上只有两个娟秀小字——“保重。”

  萧无衍倏然沉默,黑眸凝视信封,目光牢牢盯起这两个小字,仿佛只要把这两个小字看透,这张信纸上便会凭空多出好些关切他的话来。

  可惜盯了好半晌,信封上不痛不痒的“保重”二字却像极了写下它的主人,不管世事风雨,它自岿然不动。

  心头无数思绪终是化作一声轻叹,幺幺为何连句关心他的话都不愿说?即便是哄骗都无妨……

  烛台火光映入萧无衍眼帘,明明灭灭,让人瞧不清他的神色。

  但片刻后,他果断唤来鹤羽卫,命其南下宁州,追踪秦晋。

  第38章

  “您别怕,姑娘平时不这样……

  叶晋离开后的第三日,大雪悄无声息地降临,让苍鹤一夜之间入了冬。

  姜幼安近来几乎闭门不出,整日里不是窝在书房看书便是跑去药房里摆弄药材。

  有时实在觉得无聊,她也会去药堂坐诊,或是为人探脉开药,或是为人施针包扎。

  裴大夫将一切看在眼里,深觉可惜,顾家这小姑娘明明在医道上如此有天份,为何却偏要为了成亲生子这些俗事而浪费自己的天赋?

  但不管因何,此事都轮不到他这个老头子操心了。

  他这后半辈子唯一的愿望便是找到一个合他心意的弟子将这一身医术传承下去,显然,他在顾氏医馆是寻不到了。

  是以这日夜里待医馆关门,众人回到后堂用膳时,裴大夫终是下定决心在席间向顾幺幺辞别,拱手叹道:“顾东家,承蒙医馆关照,老朽这一年攒下不少盘缠,还请东家应允,让老朽离开医馆南下寻徒。”

  此时众人正围坐在桌前准备用膳,闻言顿时惊住,齐刷刷地扭头看向裴大夫。

  姜幼安亦随大伙儿一块看去,疑惑地眨了眨眼:“您这是想用激将法套路我……还是真要离开?”

  裴大夫失笑,捋了捋胡子道:“激将法这招老朽都用过多少回了,顾东家可从没上过当。”

  这意思便是真要走。

  姜幼安不禁正色,沉默片刻后才道:“您打算何时南下?”

  裴大夫:“这月下旬还要去几个病人家中探诊,最迟……下月初九之前。”

  “天愈发冷了,云、定两州的山路多,老朽又年迈,路上怕是走不快,若想在年前抵达江南一带,还是早些出发为好。”

  姜幼安轻点了点头:“这话有理。既然您心意已决,那我便不强留了。”

  人各有志,裴老头年过半百,既然想要收徒传承衣钵,如今的确不该再待在医馆里蹉跎时光,而她眼下隐姓埋名,也确实不宜与裴大夫牵绊过深。

  两人实在是没有做师徒的缘分。

  更何况他们终究要回长安,苍鹤医馆里的这些人届时都要遣散。

  裴老头早些离开,或许是桩好事。

  这厢,裴大夫虽然平日看着与顾幺幺不对付,三五不时便要跟她争个长短,但他其实是医馆中最了解她性情的人,从开口提出离开,他便猜到这小姑娘不会留人。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倒也释然,又拱了拱手道:“多谢东家。”

  姜幼安觑裴老头一眼:“好了,您老临走临走怎么还在乎这些虚礼了,快用膳罢。”

  裴大夫好不容易端了会儿,没想到顾幺幺竟这般不给他面子,不禁一阵吹胡子瞪眼:“嘿!大家伙听听!顾东家这话像话吗?老朽何时不讲礼了?”

  围观众人:“……”

  离别愁绪刚刚涌上心头便被闹了下去。

  罢了,饿半天了,他们还是听姑娘/东家的话好好用膳……

  院外,停了一整日的雪不知何时竟又密密麻麻地飘了下来。

  **

  叶晋料到镇远侯会派人追踪他,自离开苍鹤便一直谨慎行事,再加之不可暴露殿下行踪,是以直到策马离开定州,他都没跟任何人联络,包括由他统领安插在各地州县的禁军暗桩。

  仿佛他真的只是回宁州探亲。

  但暗中追踪的鹤羽卫却不会因此而掉以轻心,两人昼伏夜出,轮流盯梢,一天十二时辰,几乎从未让秦晋离开他们的视线。

  出定州后,一日策马不停。

  叶晋总算在皎月初升之际在洛州郊外寻到处农家酒楼落脚。

  而这间酒楼正是禁军暗桩潜伏之地。

  不过知晓追踪之人跟得紧,叶晋并未暴露身份。

  夜深之时,追踪之人果然紧随而来。

  但鹤羽卫仍未查出任何线索。

  全因从始至终,叶晋都不曾与店家有其他交流,只是离店时他付给掌柜的银子上,刻着一个极小极浅的特殊图案。

  那图案与东宫车辇上的车徽极其相近,又略有不同,旁边划了三条浅道。

  普通人瞧不出什么,唯有禁军暗桩一摸便能摸出不同。

  可来人临走才将东西交给他,掌柜自然猜出他不想暴露身份,便只不动声色地收了银子,又笑呵呵的将人送出酒楼。

  而叶晋走后不久,鹤羽卫追踪的两人也跟着结账离店。

  掌柜眼尖,昨天夜里他们住店时他便觉出这两人不一般。

  不过他们这行最忌多管闲事,因此即便察觉到此二人在追踪同僚,掌柜的也并未做什么,而是依旧热情地将两人

  送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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