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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狗血鳏夫文_白刑【完结】(7)

  秦香絮暗自嘀咕时,本寂默无声的沈鹤知突然开口,状似无意地问道:“公主觉得......芙蓉糕如何?”

  秦香絮心头一凛。

  难道沈鹤知发现她偷吃祭品的事了?

  她随即否决这个念头,事情只玲珑与她知晓,而玲珑看上去不像是会出卖人的样子。

  再者说了,以沈鹤知的性子,若当真发现她偷吃,哪儿还会这么和颜悦色地问,只怕早就冷下脸说些她不爱听的话了。

  所以,他此番只是找不到贼人,随意地询问而已,她只要不露出破绽,便不会叫他起疑。

  思及此,秦香絮咳嗽一声,清清嗓子,很是淡然地道:“上不得台面的甜腻之物,本公主甚是不喜。”

  也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沈鹤知听完这句,脸上的表情好像瞬间冷淡下来。

  通阳住持这个时候朝秦香絮道:“公主,以后丞相每日会与您同听诵经。”

  秦香絮有点不乐意,问道:“为什么?”

  通阳解释道:“丞相每日都会抄写血经,然血味腥煞,易招妖邪,需得我从旁协助,在公主来前日日如此,只不过前些日子我不在寺中,就耽搁了。”

  他摸了两把胡须,又说:“若公主不愿,我可找慧能诵经与公主听,他是我徒弟中资质最为上乘之人。”

  慧能适时地走上前,双手合十,微微低头朝秦香絮道:“慧能参见公主。”

  秦香絮听着声音觉得有些耳熟,反应一阵才想起来,他就是那日出现在禅房的和尚。

  她思忖片刻,道:“罢了,一起便一起。”

  慧能资质再高,也不能和通阳相提并论,她苦梦魇久矣,好不容易腾出空,自然得除个干净才是。

  通阳见状,忙把二人请进房内。

  听经着实无聊,秦香絮自认也不是那与佛有缘之人,膝盖跪得疼不说,人也直犯困,硬凭着毅力,才忍住合眼的欲望,好在戴着幕篱,倒也没人瞧出她的不专心。

  瞌睡之际,秦香絮猛地回神,下意识看了眼身旁。沈鹤知毕恭毕敬地跪着,只留给她一个线条明利的侧颜。

  秦香絮不想落了下风,勉强撑直身子打起精神,把第一天的上午给挨过去,甫一听完,她就拉着双儿马不停蹄地回到皇家小院。

  回到房内,秦香絮脱下幕篱就朝床上奔,想补回早上没睡的觉。

  双儿拦着她,说:“公主,您还未曾用膳呢。”

  安华寺的吃食,不沾荤腥,全都寡淡得很,吃了也跟没吃没什么区别。

  秦香絮枕着枕头,想也不想地说:“不吃了,本公主要先睡会儿。”

  她说着就拉着薄被朝身上盖,但双儿却硬是不肯。

  秦香絮倦意上头,脾气也跟着上来:“都说了不吃了,你为何还不让本宫睡?”

  双儿提醒道:“公主,您的药还没喝呢。”

  提到这个,秦香絮的瞌睡虫瞬间跑走,她睁开明澈的眸子,有些沮丧地坐起来。

  她身子一直不大好,稍微变点天就这咳那喘的,母后说是她从前在民间过的苦日子太多,伤着根本了,待日后好好将养便会好转。

  可自打被寻回都多少年了,秦香絮到现在也不曾看出半点好转的迹象。

  药不喝不行,她这身子不喝药,情况只会愈来愈坏。

  秦香絮朝双儿伸手,问道:“药呢?”

  双儿嘀咕着:“我走前特意吩咐了随风,叫他提前备着的,难不成他又煮糊了?”

  她说着咂摸两下嘴,“他怎么这么没用。”

  正此时,被她点名的随风端着碗进房了,双儿赶忙从他手头接过药碗。

  秦香絮见他尚站在原地,且面露难色,便知他还有话要说,问道:“发生何事了?”

  随风坦诚道:“属下今日在大雄宝殿看见李侧妃了。”

  李侧妃是秦飞白的表妹李凝艳,李贵妃的外甥女,两人是前年年初成的亲。

  谈及野心,秦飞白与他母妃如出一辙,他有夺嫡之意,李贵妃也不遑多让,做太后不够,还想让李氏女再做皇后 ,延续家族荣光。

  但于秦飞白而言,有他母妃在,李家人无论如何都会站在他这边,娶李凝艳并无助力,他真正属意的正妃人选,是柳将军的嫡女柳玄灵。

  他便说什么都不肯娶李凝艳,为此,秦飞白足足三个月都未进宫向李贵妃请安,后来秦景出面调和,两人才各退一步。

  双儿心中不安,说道:“李侧妃好端端的怎么会来安华寺?”

  秦香絮从她手中接过药碗,略微吹凉,抿了一口,才道:“还能为什么?秦飞白府里只她一个女人,成婚两年,肚子却始终没个动静,你说她急不急?”

  双儿:“可子嗣一事,又不是想有便能有,急有什么用?”

  秦香絮拿手支着下巴,看双儿一眼,微微一笑,道:“她当然知道急没有用,所以,这不是来了安华寺吗?”

  双儿不像她这般淡然,担忧道:“公主就不怕李侧妃也来皇家小院住两日?届时你们二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岂不是......”

  秦香絮摇摇头,说:“秦飞白既然知道我在安华寺,你觉得李凝艳会不知道?”

  她语气肯定,“她绝不会来,她怕碰见我,求完子就会立马下山。”

  双儿叹口气,“如此就最好了。”

  秦香絮把碗里剩下的药一口气喝完,这么多年各种药吃下来,她早就习惯了苦味,因而旁人难以下咽的药,她倒是能喝得稀松平常。

  但能喝,不代表爱喝。

  秦香絮把空碗递给双儿,问道:“我这嗓子几日能好?”

  她以手轻抚脖颈。

  哑着嗓子,说话声音跟破锣似的,莫说别人,她自个儿听着都难受。

  双儿琢磨一阵,算着往年的天数,道:“快了,估计再有两三日便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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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您莫要再看了,再看,又要叫小姐担心。”李成犹豫一阵,还是选择开口道:“小姐午睡将醒,待醒了,她定会吵着见您,可您如今......”

  沈鹤知阖眸,待心绪稍微平复些,才再次睁眼,俯首望着面前的一幅画卷,苦笑出声:“央央定然还在怪我。”

  所以这么多年,一次也没来看过他。

  李成有些着急地道:“当年那场大火,谁都不曾料到,夫人与主子多年情深,最了解您,肯定知道主子若在家中,定会舍身相救,所以夫人纵然要怪,也只会怪纵火的悍匪,而不是您啊。”

  沈鹤知丝毫未被他说动,面上伤情依旧,半分消减也无,他只是将此话题揭过,道:“时辰差不多,你去瞧瞧玲珑醒了没有。”

  李成有些不忍,深呼口气壮完胆,才道:“主子,恕奴才直言,您就算不顾惜自己,也该为玲珑小姐着想,她年岁尚小,已然失去母亲,若您再成日郁郁寡欢,那小姐——”

  “李成,”沈鹤知把视线从画上收回,落到李成身上,淡淡道:“你僭越了。”

  语气平常的一句话,落到李成耳中,却仿佛有千斤重,他倏地出了一身冷汗,忙低头道:“奴才知罪。”

  沈鹤知看他会儿,才道:“下去吧。”

  李成原本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因这句话得到赦免,重又落回肚中。他曲着身子,一步步倒退,直至彻底退出门外,方才抬头。

  而他抬头之际,沈鹤知恰巧在收画,李成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若有所思。

  虽只模糊看了夫人画像一眼,但他怎么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

  第7章 野丫头。

  李成走出房门还没两步,就见他的下属张秉山脸色惨白地过来,他心里陡然一惊,但念着沈鹤知还在身后,便将属下拉到远处才让他开口。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一个人跑出去了!”张秉山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惊恐。

  李成听得眉头紧蹙:“你们那么多人干什么吃的,连小姐都看不好。”

  张秉山跟苦瓜似的皱着脸,小声道:“小姐的脑子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真想走,一句话就能把我们唬住。”

  这倒是事实。

  李成烦躁地摸了两下后脖子。

  张秉山继续担忧地问:“老大,咱们现在......要把事儿告诉主子吗?”

  李成朝他甩去个眼刀,冷冷道:“你想死别带上我。”

  主子刚看完夫人画像,心情正难受呢,要是这个节骨眼儿去告诉他,他们失职没看好小姐,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张秉山扣着手,跟鹌鹑似的畏缩,“那......那咱们该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求小姐回来!”

  李成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走离开。

  张秉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目露崇拜。

  “不愧是老大,连窝囊话都说得这般帅气!”

  ......

  沈玲珑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皇家小院走,努力想不被发现。

  窝在树枝的、蹲在房梁的、趴在屋顶的暗卫们互相对视,用眼神询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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