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谷香闻言点了点头,一般而言,六七岁开始学武功是最好的年纪。
于小英现在十四岁,其实已经偏大了。但凡事皆有例外,周安博也是那种没有从小学武功,后面再学起来的野路子。
但是现在周安博的武功并不比从小就学武功的苗家骏差。
所以苗谷香觉得一个人能不能练好武功除了学武功的年龄、身体等等各种条件之外,最主要的还是想要学武功的那颗心。
此时听闻于小英是自己想要学武功,而不是被他人逼迫,苗谷香的心中便已经有七八分满意,想要收她做徒弟了。
只是既然要收徒,苗谷香自然也要测一测于小英的根骨和力气。
一试之后,于小英让苗谷香和周安博他们非常的惊讶。
于小英不仅力气大,而且根骨绝佳,是个学武的好苗子!
周安博都忍不住感叹到:“小英的根骨真是太好了,力气也很大,非常适合学武功。
她比我的军营里见到的好多从小学武功的男子都更厉害,若是好好学武功,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苗谷香更是见猎心喜,不但不收任何的学费,反而想着要给自己的弟子于小英多吃点好的,多买点药材打熬一下身体,多买点武器给她练一练。
纯纯往外掏钱的份!
真是把祖洪才和于小英二人惊讶得不行,觉得他们像是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了一般。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于小英学了几天武功之后,苗谷香的丈夫周安博都很眼馋于小英这个徒弟。
这个年头,根骨这么好、这么有灵性,力气又大,什么招式一学就会的徒弟,真是上天入地都难寻啊。
更不用说于小英的性格还特别的谦虚、低调,孝敬师父,特别听话,真是所有师父梦中想要收的那个徒弟!
可惜于小英是个女子,周安博不可能把她这个徒弟抢过来带到军军营里去打熬,只能在一旁羡慕、嫉妒、眼红。
祖洪才送了于小英到周县令家去了几次,一开始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心于小英达不到师傅苗谷香的要求,跟不上进度。
可是几天之后,祖洪才发现了于小英学得如鱼得水,她的师父苗谷香也对她特别好,于是便放心了,不再在一旁从早看到晚。
祖洪才把自己大部分的时间放在做学问上,时不时在县学里教教学生,给他们启蒙。
别看祖洪才只有十四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可是他做起夫子来非常的有经验,教得很好,让县学里那些蒙童都很尊敬他。
相比而言,张逸晨这个年纪更大一些的秀才还被蒙童弄得手忙脚乱。
张逸晨便向祖洪才取经,问他是如何能这么快进入夫子的角色?难道真有生而知之者?祖洪才学习厉害,就什么都厉害吗?
祖洪才愕然,他又不能告诉张逸晨他前世也教过很多学生,还教过自家调皮的孩子,知道怎么和蒙童相处,让他们对你又怕,又爱。
蒙童若是一味溺爱,他们便不怕你,不会同听你的话好好学,若是一味严厉,让他们太怕你,却也不利于教好这些小蒙童,所以在中间那个“度”的掌握其实是很重要的。
而这主要是靠经验积累,却是不好一次向外人传授。
祖洪才只好支支吾吾地说道:“都说有经验就好办了。之前我曾经在家中为我妻子启蒙,也算是有些教学的经验。”
张逸晨这才恍然大悟,打破了祖洪才“生而知之”的滤镜。之后他教起学生来更有信心了,也时不时教一下自己未婚妻周清漓。
可惜周清漓文化素养太高,是周川墨大人精心教养出来的女儿,可以直接与张逸晨交流,完全不能像蒙童一样让张逸晨教来“练练手”。
不过在这样的交流下,张逸晨也算是与周清漓增进了些感情,找到了些未婚夫妻间的共同话题,二人感情与日俱增,忽然就如胶似漆了。
祖洪才时不时研究一下周川墨县令借给他的那些考举人的笔记,并且与他的同事兼同窗张逸晨互相探讨,互换抄阅一下周川墨县令大人的笔记。
当然,他们二人还经常一块儿到周川墨县令大人家中去向他求教。
他们二人都是周川墨县令很看好的苗子,有进入周家书房受教育的资格。
张逸晨作为周县令的未来女婿,此事已经和周清漓走完了小定的程序。
周川墨县令时不时会留他在家里用饭,给他和周清漓一些见面和相处的机会。
祖洪才和于小英分别作为周县令的得意弟子和苗谷香的得意弟子,也经常会被周家留下来用饭。
现在两家已经很熟悉了,可以算作是“通家之好”。
第16章 通家之好祖家和周家相处顺利,成了通……
两家想要成为通家之好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一开始的时候,祖大寿和祖刘氏其实很不敢和县令周大人家相处,他们总觉得自己家低人一等,怕别人会看不起他们,觉得不自在。
因为县令周大人以及张逸晨对祖家太好了,所以在“祖氏糕点铺”开张的时候,他们将第一炉最好的糕点送给了周家和张家。
之后,他们也经常送一些糕点和礼物给周大人家,但是他们都觉得这些是“孝敬”,从来没有想过会收到回礼的。
他们二人都没想着要巴结上这两家人的意思,总觉得与他们之间的差距相隔太远了。
可是没有想到周川墨县令和周夫人十分的平易近人,不仅对祖洪才和于小英十分喜爱,对他们老两口也非常尊重。
甚至有一次,在休沐的时候还邀请了他们老两口一起到周家去参加家宴。
祖大寿和祖刘氏刚开始听闻的时候都是连连摆手,一点儿都不敢去。
他们觉得自己都是种地的粗人,哪里敢进县令大人的院子,更别说与他一同坐着吃酒聊天了。
可是祖洪才笑着对他爹爹祖大寿和娘亲祖刘氏说:“爹爹,娘亲,你们别这么想,你儿子我现在已经是个秀才了,你们已经是秀才的父母亲大人,当然有资格去赴宴。
然后儿子还会不断的努力参加科举考试,考中举人,考中进士。
你们与周大人周夫人相处不要有什么负担。
虽然现下我们两家差距很大,但他们对我们都很好,是很和气的人,不会看不起你们的。
如果他们是那种看不起我们家人的人,我也不会松口答应他们家的邀约,邀约你们去参加他们家的宴会了。”
祖大寿和祖刘氏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不愿意给儿子丢了脸面,于是花钱做了两身本应过年才穿的新衣,打扮一新的到周家去赴宴。
在宴席上男女是分桌的,祖大寿这边有祖洪才的照应,周大人也对他十分和气。
本来嘛,士农工商,周大人也很看得起走祖大寿这个一直以种田为生的人。
包括现在他们家虽然开了一个糕点铺子,但也不代表他们转为了商人,还是属于买卖农产品,属于农户。
一般只有生意做得比较大,开了好多铺子的人家才会转为商户,一般的小老百姓进城卖卖东西,特别是农产品、吃食类的,是不会转成商户人家的。
甚至周川墨还敬了祖大寿一杯酒,祖大寿那时候颤巍巍地端着酒杯,将酒一饮而尽,心中着实激动不已。
女眷这边的酒席上,也有着于小英能照应祖刘氏。
因为于小英这个弟子的牵挂,使得周夫人能够与自己的儿媳苗谷香、孙子、孙女长期相处,也能常常与她儿子见面,周夫人对于小英这个徒弟简直比苗谷香这个师傅还要喜欢得紧。
于是周夫人对于善待于小英的婆婆祖刘氏也是十分客气,完全没有任何鄙视或者是看不起的意思,让祖刘氏在宴席的时间内得到了很好的照顾,非常的舒服。
祖刘氏从一开始的坐如针毡,到后来的从容不迫、可以与大家说笑几句,表现上看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这次宴会过后,祖大寿和祖刘氏也放开了,平日里也会偶尔到周县令家串串门,送送礼物,聊聊天,说笑几句。
周夫人也会带着儿媳苗谷香或者孙子孙女偶尔到“祖氏糕点店”里买买糕点,或者让丫环们去订一批糕点回家用,等等,两家真正成了通家之好。
有了这层关系,“祖氏糕点铺”开得也十分顺利,并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敢去轻易为难他们。
大家都有眼睛看着呢,自然也包括那些地痞流氓。
他们知道祖氏这家人是县令大人的座上宾,还有一个中了秀才的儿子,房子铺子都是从张家平价租过来的,不是那些刚来没有跟脚的人家可以轻易比拟的,等闲不敢去欺负他们。
所以“祖氏糕点铺”发展得很好,祖家人在北山县里也过得很好,很安逸。
于小英很被她的师傅苗谷香看中。
苗谷香很关注她的发育,让她要多吃好一点,还要常常泡一些药材打熬身体,这些可都是花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