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新皇的两位钦差还没派出来,燕王爷就已经打探到这两个钦差姓什名谁,有什么性格了。
燕王爷一边在感叹——祖洪才这小子的计谋靠谱,才用了第一个,就已经使得自己被新皇重视了,之前他什么时候拍过钦差大臣来探病啊?纯纯装傻装不知道这件事。
可惜燕王不知道,这都是他一个多月来装疯从未露出破绽而打下的坚实基础,这些可不全都是祖洪才的功劳。
燕王爷决定加大力度,好不好的就是这一锤子买卖了。
于是他在两位钦差大臣来之时,还未踏入府邸,便在天寒地冻的冬天里,脱了衣服在院子里边跑边喊:“热死了!热死了!”
他手下的谋臣侍卫对他的身体担忧不已。
他们拿着燕王爷的衣服一边追他,一边喊道:“王爷,求求您穿件衣服吧,千万别冻到了!”
但是燕王爷却一边发疯,一边往外跑。
他的谋臣侍卫们都不敢太用力阻拦他,所以追不上他、抓不住他,硬生生让他在两个钦差大臣的面前上演了一出好戏。
这大冷天的,燕王竟然脱光了上衣,在院子里乱跑,还大喊热!
两个钦差大臣见此情景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了看自己身上厚厚的皮裘,觉得燕王殿下定然是疯了。
这怎么可能是装出来的呢?他不要自己的身体了?
两位钦差大人回去之后立即向新皇复命,用自己的脑袋和良知担保——燕王定然是疯了!
新皇也相信了他们的判断,觉得自家这个叔叔燕王确实是疯了。
不久之后,燕王果然病了。
废话,大冬天的在院子里赤着上身乱跑,能不被冻病吗?
新皇立即派了御医去给燕王治病,寓意是他新皇信任的人,他也自然能看得出来燕王是真病了,不是装病的。
此时,燕王的谋臣们继续替燕王上书,称自家王爷又疯又病,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于是恳请皇上放行,让他们带着病重的燕王爷回燕地去。
好歹让燕王爷徐王妃、几位小世子们见一面再咽气,说不得就是最后一面了。
新皇此时有些犹豫。
一来他有些不想放自己的藩王叔叔燕王回去,总担心放虎归山。
二来又担心自己的这个叔叔燕王真的病死在南京应天府,到时候史官写的不好看,民间传说也不好听,有损自己的英名。
于是,他将自己的谋臣招来商议了一下。
新皇将燕王的种种情事说出来之后,在场的谋臣们都觉得燕王殿下此番怕是废了。
于是大家便要极力降低第二种损失,这是对新皇名声的巨大伤害。
大家一致同意,赶紧让人把燕王拉回燕地去,千万别让他在南京应天府里咽气。
燕王殿下是躺在马车里灰溜溜的离开南京应天府的。
但是刚离开南京城,他手下的将士们便从城外悄悄的跟到了马车旁边,对他进行护卫。
他也一改之前病的要死的那种状态,翻身上马,带着骑兵疾驰而去。
燕王爷病当然是真病,要不然瞒不过御医。
但燕王殿下乃是武将出身,这点小病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再擦上点粉,把脸弄白一点,混过御医那是相当简单。
燕王爷离开京城不久之后,新皇忽然反悔了,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心软放了叔叔燕王离开。
他有一些比较忠心的臣子,之前没有被他纳入核心圈,此时听闻他将燕王放离南京天府之后,也纷纷求见,甚至对他进行死谏。
新皇才发觉自己似乎走错了一步棋,但他觉得自己能挽回这个错误。
燕王拖着病体,又才走了这么半天多的时间,派兵去捉拿肯定没几天就能追上。
可是没想到,他派出去的人马竟然沿途都没追上燕王。
燕王离开南京城的速度,绝对不是简单的一个坐马车的人能得到的速度。
此时的追兵们才觉得事情大条了,于是一边派人返回南京应天府去向新皇报告,一边加快速度往前追杀燕王。
可是燕王殿下离了南京应天府之后便如鱼入大海,弓马娴熟,比追兵们跑得快,他们又怎么能追得上呢?
一直追到接近燕地的时候,追兵们不敢再往前走了,生怕被燕王在燕地里包了饺子,只能悻悻然回南京应天府复命。
新皇这个时候还没有觉得事情有多大条,因为这个时候新皇的经济实力很强,武装力量也很强。
对比新皇所占地区,以及其他藩王所占的地区,比一个小小的燕地来说富裕了很多。
新皇有着天然的王位继承权,有着这么多兵马、粮草和百姓,他一点都不怵和小小的王叔燕王翻脸。
他说道,燕王真回燕地就回去了吧,无所谓,反正他也掀不出什么风浪来。
不同于新皇那边的轻描淡写,燕王爷回营地之后,受到了徐王妃、世子们和民众们的热烈欢迎。
他们觉得这是老天保佑,燕王既能平安归燕京,实在是燕地的大幸,所有人都有盼头了。
徐王妃看着*一路风尘仆仆的燕王,顿时心疼不已,追问者燕王是如何离开南京应天府的?
燕王本来正与他们聊着天,听到这个问题便是话音一顿,这么丢脸的事情,真的要和徐王妃说一说吗?
但这个计策是徐王妃手底下的谋士祖洪才出的,即是徐王妃的一片心意,又关系到祖洪才这个谋士之后会不会得徐王妃重用的问题?自己是不是还是说实话比较好一点。
真的好难选呀!
徐王妃看见燕王脸色难看,他们老夫老妻的,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
于是她得赶紧打圆场,先说了些其他事情岔开话题,准备等晚上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再细细询问。
燕王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第48章 派兵北伐新皇觉得自己爷爷造的杀孽太……
(新皇觉得自己爷爷造的杀孽太多,决定要以德服人。)
燕王殿下的归来非常震撼人心,臣子们泪流满面的拜见了燕王,武将们在燕王面前拍了不知道多少次胸脯,说要替燕王出生入死。
徐王妃带着三个小世子们在一旁,有些话不好说,只能一个劲儿的抹眼泪。
好不容易将这些文武大臣们。送走,燕王一家五口终于可以团聚一下了。
燕王此时对三个小豆丁问了问,三个小豆丁们表现非常好,不但一点儿都不惧怕,还三个人都很有男子气概,表示要保护母亲。
燕王笑着揉了揉长子的脑袋,他最满意的就是自己这个大儿子了。
有时他也会恍惚,想到他那个做事特别完美的大哥,最得父皇宠爱的大哥。
燕王想到,若是自己的大哥没有在父皇面前先死,现在还身强力壮的活着,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弟弟,都不可能产生任何要“反叛”或者是“清君侧”的想法,他们一定会好好的拥护这个大哥做皇帝的。
于是他对徐王妃说道:“孩子们念书很辛苦,但是绝不能少了武术锻炼,一定要把孩子们的身体练得棒棒的,千万不能出什么差池。”
徐王妃点了点头,她和燕王结发二十多年,从小也是一块儿长大的,自然知道此时的燕王定是想起了早逝的先太子,自然赶紧应下。
不一会儿之后,叙完了天伦之乐,天色已渐晚,徐王妃便让侍女们带三位小世子先去休息了,三个儿子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自己的爹爹。
送走了三个淘气的儿子,燕王和徐王妃夫妻二人,终于可以温存一番了。
此时身边再没有别人,燕王也终于叹了口气,可以和徐王妃说说自己的心里话了。
燕王爷于是细细的将自己装疯的经历向徐王妃和盘托出,着重说了祖洪才那些妙计的作用。
之后燕王叹息着说道:“这些计策,难为祖洪才那样一个孩子想能想出来,这个孩子不但聪明,还对我们忠心。
我后来装疯的时候也回过味儿来了,我身边的谋士们不是想不到装疯这一点,也不是想不到具体该怎么做,他们只是不像祖洪才一般,敢明明确确的告诉我们二人,这样对我们毫无保留。
或许他们对我们二人还有顾虑,要么觉得我们不一定能逃得开南京应天府,要么觉得我们不一定能赢得过新皇,不像那祖洪才一般,全心全意的信任着我们。”
徐王妃心疼的摸了摸燕王的脸,和身上的伤口。她说道:“这是当然了,你那些谋臣武将们,虽然来燕地许久,但都是有根底的。
他们的家人们都是跟着先皇一起开国的谋臣武将,当年是接受了先皇的命令,才跟着王爷您到燕地来开荒的,背后站着大大小小的家族,自己做不得主。
哪像祖洪才那般,本身就是平民出身,还是那种在江南过不下去了,举家搬迁到北地的人家,受过燕王爷您的恩惠。
再加上他考中科举也都是在燕地,便是他那个会元都是王爷您钦点的,自然对您忠心耿耿、无话不谈,真正的盼着王爷您能回到燕地来,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