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子显硬顶着压力和那名青梅竹马的女子成婚了之后,那个大官放出话来,乔子显这辈子就别想考中进士了。
乔子显相信他们有这样的能量和势力,所以在当时基本上已经放弃了科举这条路,到书院里面去做夫子了。
好在他之前已经获得了举人的身份,也在游学中闯出了偌大的名号,到江南有名的书院里面去做一个夫子,还算是一份报酬丰厚的工作,完全能够养家糊口。
乔子显也想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自己年纪比较轻,等到那个官员几十年后老了、致仕还乡了,自己也才四十多岁,还可以去考一考科举,实现一下自己的梦想。
也或者,这个大官这么张扬跋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皇帝厌弃,抄家流放了都有可能,他只安心的静待时机。
没想到时机来的这么快,转眼间便战火纷飞,没几年燕王就登基做皇上了。
乔子显此时可是坐不住了。
他想着,新朝建立之后必会开恩科的。于是带着山上书院里的举子们一同到南京城来候着,准备参加考试。
待到真的开恩科了,乔子显和学生们都很高兴,乔子显尤其高兴,真是喜极而泣了。
那个大官虽然现在还没有被清算,但在新朝已经不吃香了,也不可能像之前那般在科举上一手遮天,他乔子显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因此,在答卷的时候,好多新晋的举子们都没有他这个刻苦学习十多年的人有深度有积累。
而考了很多年考不中的举子们,纯粹是实力不行,而不是像乔子显这般,乃是时运不济,不能参加考试。
因此,乔子显的成绩和水平自然是遥遥领先的。
所以皇上在看了那么多份试卷之后,虽然有新提拔燕地学子,但也不好意思把苏木栖的名次调整到乔子显之前。
于是乔子显仍然是他的榜眼,而苏木栖顶了天也只能被皇上点为探花。
只不过对于其他的学子来说,因为根本没有听过燕地祖洪才的名声,他们只认为乔子显的名声如雷贯耳,学识也是他们所敬佩的,对于他只考了榜眼这件事非常的义愤填膺。
乔子显心中也有一些遗憾的,此时跨马游街时,虽然穿着白眼的红衣服,但认真的等待着状元祖洪才的出现。
待得看清祖洪才只不过是一个未及冠的年轻人时,他心中的失落更甚。
与他一同的人对此更加不愤,纷纷怀疑这次考试有黑幕,对皇上这个决定不满意。
苏木栖虽然年岁比祖洪才要大一些,但性格却更加冲动。
此时他听见有些学子对于祖洪才这个状元的身份有质疑,他便不干了。
苏木栖穿着代表探花的一身衣冠,跳出来说道:“祖洪才乃是我们燕地太学最厉害的学子,他小小年纪便考中了府试案首和会试解元,此番殿试又中了状元,真真是三元及第,文曲星下凡。
你们在这竟敢大言不惭的说他不及别人,是何居心?”
听闻苏木栖这番话之后,那些将来的学子更不服气了,有个人跳起来说道:“你们燕地之前都是不毛之地,学子的水平一直比不上我们,之前多少届考试之中,都没人进入过前十。
此番竟然一块儿出了一个状元、一个探花,要说没有什么猫腻我都不信!”
乔子显闻言大惊,他已经三十多岁,不是那些毛头小伙子,深知绝不能挑起南北对立。
于是,乔子显赶紧出言制止道:“周兄慎言,我相信朝廷的恩科一定公平公正,状元公祖洪才三元及第,比乔某厉害的多,乔某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乔子显知道,此时若他不开口制止这些人,江南学子真的闹了起来,自己这个被作为引子的人也逃不了责罚。
乔子显只想平平稳稳做他的榜眼,日后平平稳稳的升官,完全不想节外生枝。
周姓学子的话刚刚将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本来乔子显对于祖洪才压过自己成为状元还有些丁点的不满意,此时却不敢有任何的不满意,只希望这些江南学子们不要再闹了。
那位周姓学子听了乔子显的话之后,非但没有停止他对祖洪才的攻讦,反而变本加厉的就连乔子显也怨上了。
他竟然大言不惭的说道:“乔子显,亏我以前这么佩服你,觉得你代表了江南学子的风骨,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个软骨头,我真是看错你了!”
乔子显非常无奈,他敏锐的感觉到这姓周的学子目的不纯,但他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办法。
正在此时,围观的一个学子忽然对着祖洪才喊道:“才哥儿,你是之前和我一同在岑夫子私塾里念书的才哥儿吗?”
祖洪才定睛一看,发现他是自己以前私塾里的老熟人,才学各方面比他好很多,年纪也比他大好几岁的王承宇。
上辈子里,王承宇有幸在战乱前便考中了举人,是整个私塾里最有出息的人,祖洪才现在还记得他的模样。
只是,祖洪才十五岁便离开了私塾,模样这些年应该有了很大的变化,难得王承宇还能认识自己。
于是,祖洪才便向王承宇打了个招呼,行了个礼,与他叙了几句旧。
王承宇连忙向旁边人介绍道:“这位状元祖洪才乃是江南人士,从小便天资聪颖,之前曾与我一同进学,是夫子很喜欢的学生。
十余岁的时候,他才举家搬迁至燕地的,根子上自然还是江南人士。”
一众江南学子闻言便沉默了。
之前有着苏木栖的做保,证实祖洪才乃是天生聪慧、三元及第。
之后再有乔子显的主动认输,息事宁人,他们好多人也不是傻子,早已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也发现了姓周的那人好像有点问题。
只是那姓周的跳起来,他们一时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现在再有了王承宇得认亲,他们得知了祖洪才从根子上是江南人士,只不过十余岁才迁居焉地而已,那么他这么厉害也倒说得过去。
于是再没有士子跟着起哄,姓周的看见这种氛围也不敢跳起来了。
正在此时,衙役们牵着三匹绑着大红绸子的白马走了过来,见到这边人很多,便询问发生了何事。
祖洪才和乔子显对视一眼,二人很聪明的没有提之前的骚乱,笑着对衙役们说了他们一群人是在叙旧,衙役们也没有多过于在意。
于是,祖洪才、乔子显、苏木栖这三人骑上白马,穿着吉服跨马游街,向众人展示一下当今一甲三位学子的样貌、气度。
真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沿途上,所有的女子们都为这三位美男子痴迷、尖叫。纷纷向他们掷以鲜花。
待得到了御花园之后,三位学子们入园各自挑了一枝花,然后拿着出来了。
男子簪花是风俗,更何况是今日这般喜庆的日子,所以三人都各自挑了自己最喜欢的花。
祖洪才挑选的乃是一只含苞待放的牡丹,他先将其簪在自己头上,心中想的却是,这牡丹花期能持续半个月左右,待回去之后可以送给娘子,也让她美美的、沾沾喜气。
所有的闺秀们见到一甲三位才子如此的年轻,纷纷动了心思,四处打探一番这三位学子的婚姻状况。
若是他们还未成婚,那自己岂不是就有机会了?
一时之间,南京城里众闺秀们芳心暗动。毕竟,谁不想嫁个又英俊、又有才华、又有前途的夫郎呢?
还有些人在那里感叹,不知道有没有高管家在榜下等着捉婿,那状元郎祖洪才看起来年纪轻轻,不像是有婚配的样子。
他们不知道的是,好多官宦人家确实在榜下观望过一阵,可是他们谁也不敢对祖洪才动手。
毕竟谁不知道,燕地有位力大无穷的女将军,在战场上和校场上为自己拼杀出了一个将军的名号,她的夫君就是个太学生,就是那状元郎祖洪才。
想和如此凶悍的女将军抢夫郎,怕不是活腻了?
第69章 得入翰林祖洪才得入翰林院当官啦……
(祖洪才得入翰林院当官啦)
骑马游街、御花园簪花这些仪式过后,便是正式的鹿鸣宴了。
在这个宴会上,皇上皇后亲自出现,便是太子殿下和两位王爷也出现了。
毕竟是皇帝登基之后的第一次恩科,第一个鹿鸣宴,一切规格都拉满,让士子们体会出皇上的重视,以及新朝的新气象。
自然也有一些大臣位高,可以参加这个鹿鸣宴。其中便有燕京太学的山长王长风。
感觉今天,除了得中一、二、三甲的五十人之外,他就是最开心的一个了。
毕竟,他教的学生之中,可是有一个状元,有一个探花,他怎能不开怀?
之前,南京太学的山长还想和他别苗头。可是恩科成绩一出来,那边立马就熄火了。
因为,榜眼乔子显虽然是江南人士,但也并不是南京太学的学子,而是南京一个书院的夫子,准确来说,与南京太学还是竞争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