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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爱上起点男主_云迷【完结】(30)

  “呃啊!”

  他五官狰狞扭曲,像是正忍受着某种剧烈的折磨,刹那间全身脱力跪倒在地,而后蜷缩着侧倒下去,然后就滚啊滚的,一直滚下了台……

  “……”

  呃,不是……

  多么似曾相识的画面啊?

  宗主之子一比一复刻孙玄毅的认输招数,甚至不做出点自己的创新,这也太过分了吧!

  全场都惊呆了,眼睁睁看着许萧然一招未出也半招未接,就这样“夸张”地认了输,待看到他滚到台下不动弹了以后,脑袋瓜齐刷刷地全向着宗主的方向转去。

  而后,就听整个演武场内爆发起了难以用威严压住的喧嚣:

  “我该不是在做梦吧?!许萧然整这一出,是带头反抗不公吗?”

  “开什么玩笑,可别忘了他平日的为人!”

  “那该如何解释他竟选择认输,生生打了宗主的脸?”

  “不论如何,我还真要高看他一眼!主动放弃参加天罡会武的机会,还把自己的自尊丢到地上踩踏,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他做戏做得实在逼真,倒是比孙玄毅演得像多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喳之时,还算半个话题参与者的孙玄毅龟缩在角落中一声不吭。

  他目光幽幽扫过云淡风轻站立着的韩霜见,又火速埋头回去。

  偌大的云水宗,只有他能完全理解萧然兄……唯他二人才是知己啊……

  “够了!”

  许名承的声音无比沉厉,他拍案而起,面前的桌台竟生生碎裂,不少年纪稍小的弟子都惊惧地捂住了耳朵,因这训斥声中的灵压过胜!

  惶惑间,众人便见怒发冲冠的宗主抬手指着他那软倒在台下一侧的逆子,满面赤红地吼道:“既技不如人,还不快滚!”

  说罢甩袖一挥,声音仍带着未散的震怒,“继续唱名!”

  此前一直负责唱名的师长愣了一会儿,赶忙配合地继续喊起了下一组弟子的名字。

  所以说,意思是认了这个荒谬的结果了?

  ……韩霜见的命未免也太好了吧?

  竟有人为了反抗特权,甘愿给他人做嫁衣?

  而且这反抗特权的人,还是特权本身!

  众人心思各异,恨不得马上议论上三百回合,比试还在继续,可大家的心神早已飞走,无人再去关注石台上新的对决了。

  ……

  这场天罡会武的参赛名额选拔比试持续了两日,最后择出的弟子名单令人瞠目结舌:

  三名内门弟子,加一名外门弟子。

  其中两名内门弟子分别是素日来年轻一辈中的第一第二,择他们参赛,众人心服口服。

  而那第三名,便是宗主之女许莺时。

  听说她的修为虽然算不得顶尖,但也较为出色,尤其是闭关了一段时日后貌似进步神速,只不过没人清楚她究竟几斤几两。

  至于那唯一的外门弟子,便是踩着许萧然的脑袋跻身进来的新晋传奇人物——韩霜见。

  在比试中胜出的弟子自然远不止四位,只是最后综合考量选出了他们四个。

  韩霜见的存在相当突兀,不少人猜测那是宗主为了给自己的儿子保存一点颜面而不得已做出的选择。

  输给十分有潜力、扮猪吃老虎的神秘新人,总比输给宗门倒数第一说出去好听点儿吧?

  那就不得不给这位被选择的幸运对手造势了,于是云水宗中还流传起一种说法:韩霜见其实是个隐藏的高手,那日比试他其实使出了一种名为魇术的高阶术法,但只有修为深厚的师长们看出来了。

  当然,没人真的相信这个挽尊的话术,除了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孙姓男子。

  但不管他们信或不信,代表云水宗出战的、含带队师长在内的一行五人队伍,已经在半月之后成功抵达了道一仙盟。

  待他们入住问道峰时,距离本届天罡会武的开幕,还余下不足五日。

  ……

  本届参加会武的弟子约有千名。

  道一仙盟单独分出一座问道峰,用以供弟子们住宿。

  修真界排名靠前的大宗门到底是不一样,财大气粗,不像云水宗一共也就一座整峰,还分出内外门来。

  住宿时,就如许名承之前叮嘱过的那样,所有的带队师长都和弟子分开,弟子之间也按男女分开。

  男弟子都住在问道峰北,女弟子们则住在问道峰南,但实际的活动区域其实并未做划分,不会限制弟子们彼此交流。

  莺时此时和云水宗里另一位排名第一、名叫新梅的女弟子分在一间宿舍。

  新梅在《我见霜雪》里没有姓名,只是剧情中的路人甲,但实际相处上她为人相当爽朗正直,这段时间接触下来,莺时已经和人成为了朋友。

  此刻两人收拾好了床铺,新梅便提议道:“莺时,你可想出去转转?”

  “好呀。”

  莺时点头,抬手摸上腰间系着的两个储物袋,有些出神。

  “怎么感觉你这几天总心不在焉的,是大比在即觉得紧张吗?”

  新梅的观察可真细致。

  莺时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她这些天,的确多出一些人际上小小的苦恼。

  剧情在拐了几个大弯后还是重新转回正轨,并且在逐步靠近主线,很快便会有其他重要角色挨个出场,可她却有些提不起劲儿来。

  一切只因为,那日在比武场对视后,她隐约察觉到的属于霜见的疏离,好像并不是幻觉。

  她已经从许名承那里讨来了第二个储物袋,还在里头装上了她之前就许诺好的数枚灵石,可是竟然连把东西交给霜见的机会都没有。

  多古怪啊,分明她禁闭已解,她和霜见也双双成为天罡会武的参比弟子,一路上每时每刻都能碰面,可却根本说不上什么话。

  或许始终没有单独的二人场合是其中一个原因,霜见在外人面前加倍内敛,不愿当着其他人的面多说什么。

  加上带队师长是熟悉的玄真师父,他大约也对思过崖外莺时和霜见一同出现的那一幕印象深刻,又或是得了许名承的什么额外嘱咐,总之盯他们盯得极紧,莺时稍有点小动作他便要咳来咳去。

  但这些都只是客观原因,想要克服实际很简单,只要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就好了。

  问题是,主观上,霜见似乎也在悄悄地疏远她。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他依然会回应她,会对她微笑,剩下的四个人里他只和她讲话。

  可是不一样。

  很多次他会轻描淡写将话题揭过,会不动声色地拉开和她的距离,会避免和她眼神接触,会找很多理由婉拒她努力创造的单独见面的机会。

  莺时有点无措,也有点难过,还有点怀疑:是不是她自己过于敏感、想太多了?

  她好几个晚上反复回想,自己有没有什么惹人反感的行为,又无数次把意识倒转回那个许名承突袭的仓皇之夜。

  可能是她当时把霜见埋在被子里的做法太粗鲁了,太没有边界感了。

  又或许,她在霜见心中减分是一个持续的过程。

  她总问很多傻傻的问题,总喋喋不休,总不许他走……

  夜夜相会的那段日子,她白天尚可补觉,霜见呢?或许来见她本就是一个劳心费力的麻烦行程,但他足够体面,坚持到最后一日,让她不至于在禁闭期感到孤独。

  其实霜见不需要和她报团取暖,他足够聪明足够独立,他完全能够一个人在这异世中活得很好,按照现代社会的说法,霜见是在“向下兼容”她……

  莺时能接受关系是会变化的,能接受人是会走散的,她现实里也经历过很多渐渐变淡的友谊。

  但它们大多是因为时间和境遇而变质,有一个循序渐进且心照不宣的过程,而非像现在这样,说是戛然而止吧,却也没到那个地步,而是不上不下的,似有若无的,若即若离的,叫她浑身难受!

  她总忍不住在想如果霜见一定要疏远她,她该怎么办,想想竟觉得天要塌了一般!

  因为霜见不一样,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

  在这个异世中,他是她唯一能够抓住的、真实的人……

  “新梅,我想要去一趟问道峰北,你要和我一起吗?”莺时捏着手中的储物袋,无意识地揉搓,她控制住不自觉在下沉的唇角,逼退眼眸中未来得及成形的热意,颇有几分坚毅道,“我有东西忘记交给霜见了,我要去找他。”

  她要找他。

  她要开诚布公地问清楚。

  她要去问他,是不是讨厌她,是不是不想和她做朋友了?

  她的什么做法让他感觉到困扰了吗?

  如果她进行改正,她们还可以恢复从前的关系吗?

  尽管这个做法似乎有些低情商。

  作为体面的成年人,感受到疏远便老实地走开,不要给对方增添困扰,也不要给自己受到打击的机会才是对的,可是莺时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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