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抧在他脖颈间蹭蹭,“楚意好像真的很喜欢那条鱼,到现在还生气,说以后都不来我们家吃饭了。”
这不是好事吗?
师烨山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总算觉出几分满意。
“不对。”苏抧又不对了起来,“她性格这么皮,该不会是打算,以后都来偷走我们的饭菜吧?”
就像是今天的大鲤鱼。
师烨山静了片刻,“应该不会,别担心。”
否则,他会去找点麻烦。
苏抧幽幽叹口气,还在苦恼,“怎么把她也惹生气了呢,该怎么跟她……”
“抧娘。”师烨山捏了下她的耳垂,语气轻淡,“我们可以说些别的。”
苏抧却只是沉默。
今夜月明风清,落目皆白,是澄静的明亮。
她的耳朵贴在师烨山的锁骨处,数着他的心跳。
但她自己的又太大声了,逐渐盖过了男人的。
师烨山有极轻的疑惑,“你怎么了?”
可她只是转了点身子,把整张脸埋在了对方怀里,没有说话。
这个人,看着可靠稳重,然而是有极其不正经的一面。
“抧娘?”他一掌盖住了她的后脑,又移到脖颈处,指腹按着向下,又叫一声,很轻,像在呢喃,“抧娘。不喜欢我这么叫你么。”
叫得她骨头都酥了。
苏抧闷闷地笑了笑,“大家都喊我苏苏。”
他慢条斯理着说:“我不想跟旁人一样。”
师烨山的手指已经探到了她的脊背,一开始的动作里没什么轻浮的意思,只是很坦诚地贴着她,想靠近多一点。
可是苏抧的喘。息声变得慌乱起来,脚尖紧绷着立起,抵住师烨山的小腿。
她抬头,露出一双眼,月色之下,清凌凌的一汪水,里面是他的影子。
师烨山覆唇过去,温。热的唇面印在了她的眼皮上,察觉她的眼珠子在薄薄的眼皮底下乱转。
男人的气息烫过肌肤,有着蛋糕的甜香。
她的衣衫半褪,裸。在皎白的月色里,感觉自己像是游在月亮里的一尾鱼。
师烨山亲了亲她的锁骨,他始终平心定气的,做这种事,也不显得情难自已。一只手覆在她的胸前,完全拢在掌心里,不自觉用了点力,忽而却被苏抧抓住手腕往旁边甩开了。
他的气息也乱了瞬,用额头抵着她,清风朗月似的眸子颤了颤,疑惑地望着她。
“嗯?”
苏抧没出声,用额头不轻不重地撞了下他的脑袋,蜷着身子又缩进他的怀中,两手用力勾着师烨山的脖颈。
她的呼吸很重,洒在他的颈边,让他恍然间想起从前,被一只漂亮的血红菌子妖缠满菌丝的感觉。
苏抧的菌丝不害人,只是会叫他做一个旖旎的梦,把他永远困在那里面出不来。
就这么睡下去也不错。
“抧娘。”他又叫,摸着她的后背,疑惑着问她,“你要做什么,你不想让我碰你么。”
那为何又抱得那么紧。
苏抧的五感好像都被师烨山控制了,没法发出声音,只是摸了摸他的下巴,手指点在他的嘴唇上,慢慢描摹着形状,又被他一口含。进去,浑身触了电一样的麻。
“我知道了。”
师烨山咬着她的手指,不让她退出去,含糊说话之间,舌头卷着她的手指,触感奇妙。
苏抧想试着把手指拔。出来,可他咬着不放,再用力怕伤到他,只好用额头一下下撞着他的胸口,“……你又知道什么了。”
他被撞得终于肯放口,但还要抓着苏抧的手,反剪在她身后,淡淡着说:“口是心非。”
那是个被禁。锢住的姿势。
苏抧得仰着身子和他对望,见他依旧姿态闲散,眼睛一错不错地专注看她,像是在轻笑,“抧娘怎么会养成这样的脾性,嗯?”
苏抧一时失语,耳根后烧得通红,挣开师烨山的束缚,用手搓了搓自己发热的脸,但目光很不规矩,见男人略有分神,忽而就将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面去。
她那点打算瞒不住别人,师烨山仍由她动作。被人上下其手的是有些微妙,她的手很小,却仿佛有什么法力,摸到哪里,哪里的血液就要沸嚣起来。
然而苏抧显然比他更不好意思,摸了两把就自己悄悄地撤了,人也跟着想从他身上下去。
师烨山按住她的腰,“走哪里去?再跟我说说话吧。”
一开口,她的声音里却有些嗔娇,“有什么好说的啊。”
……突然被摸咪咪,她下意识要抗拒也很正常吧。
只不过如果师烨山再这样,苏抧觉得自己就不会那么慌了。
主要是没想到男人搞偷袭。
“你又没有偷吃她的鱼,不必自责。”
师烨山正经起来,“就算偷吃了,也不必自责。她自己要吃的鱼不自己养,反而来麻烦你。即使丢了鱼也是她自己的过失,你又在烦恼什么。”
苏抧愣了愣。
男人屈指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不悦道:“你整日里都在想什么呢,那么小的一个脑袋,总是盛满烦恼。”
……
敲完了,他又帮苏抧揉了揉,旋即又来亲着她的脸,唇面像是花瓣一样落下来。
苏抧说得一本正经,“我的脑袋不小。”
她高考数学快满分。
“嗯。”师烨山平静地说,“桃子也不小。”
苏抧:……
这句话是铺垫。
她很快又倒在了师烨山的身上,被密不透风地亲吻着,感觉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面团,揉着揉着,马上就要涨着发起来。
“你很可恶。”
亲吻间隙里,苏抧按着他的手在胸前,跟他严肃着说,“表里不一。”
刚刚还在说着严肃的话题,脑子里还始终记挂着闺房里的事。
“嗯。”师烨山就被她按住,不动就不动,斜着眼睛看她,“那你学学我。”
“学你干嘛?”
“脸皮放厚一点。”男人的语气慵懒,“总管别人做什么,你自己呢?”
苏抧迟疑着,“……还好吧,你不要把我说得很软弱圣母一样,我又不傻。”
师烨山的声音却变得严肃,甚而有点骇人,“苏抧。”
要不是他还在掌住那颗白而软的桃子,她倒是真要被唬住。
“你总是在怕什么呢。”师烨山亲了下她的头顶,终于正经地把她圈在怀里,轻轻叹一口气,几分无奈,“这么可怜。”
作者有话说:
[亲亲]
第12章
苏抧醒过来的时候,师烨山已经又和方成业结伴去紫乾堂。
昨天闹得有点晚,男人居然也不把自己喊起来,让人家上门看到自己还在睡,不一定是要背地里说些什么。
苏抧觉得有点不自在,照常吃了早饭就出门转转,然而家门口一贯平整的石板路上却多了块显眼的石头,拾起来一看,苏抧发觉这石头生得古怪。
外表上浮着一层灰,里面却是紫色的,对着阳光照,能窥见这里头在隐约发着光。
不太像是凡间的东西。
“你在看什么?”
楚意一旁问她,“你手里拿的什么?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魔气浓得快要散出来。
听她语气严肃,苏抧单手把石头递过去,“这是你的吗?”
“这当然不是我的。”楚意皱眉,一把抓走了石头,“这是一块儿骸骨,你明白吗?还是个大魔头的骸骨。”
看样子,此人的修为是世所罕见的高深,死了多年,这魔气还是不肯散去。
楚意拿着看了一会儿,奇道:“怎么魔气又消失不见了。”
一会儿的功夫,它又变回了一块寻常的骸骨。
楚意将它一把扔开,马上想明白了,“看样子,它是畏惧了本人一身正道之气,呵!”
苏抧自然是听不懂这些话,但她也知道楚意的修为不低,皱眉忧虑道:“为什么我家附近会出现魔的骸骨?”
“这很正常,七凌峰此处灵气充裕,惯是有妖魔出没的。几百年前这附近还有过一场大战,在这里死过的妖魔亦是不计其数,山里面多的是啊。”楚意下巴扬了扬,“我带你进去看看?”
只是苏抧手里的这块儿不大正常,那一瞬魔气四溢,把楚意都惊着前来查看了。
苏抧看一眼后头的那座山,“原来是这样。”
大清早的,后山却依旧是郁萃着一片墨绿,仿佛阳光也穿不透。
她还从没进山里看过呢,虽然对楚意的提议心动,但师烨山特意跟她说过,不要轻易进去。
苏抧斟酌着委婉拒绝的说辞,但转头过来却只看到楚意脸庞有些紧绷,露出了稍显不悦的神情,忍不住好奇问她,“你怎么了?”
楚意只是有点后悔,因为她本来决定要离苏抧远一点。结果带她单独进山的提议就这么不过脑子的说出了口,现在也不好再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