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烨山按着她的小腿,声音低沉:“还酸吗?”
苏抧含糊着摇头,去牵男人的手,十指相扣以后却又改了主意,很快挣扎着甩开他的手,随后指腹来到他的腹肌上打着腻腻的圈,用指甲刮了两下。
她听见男人呼吸变得灼热、紧绷。
有疑问就说出来,苏抧低低问他,“你会有感觉吗。”
师烨山短短地嗯了一声。
这是他的苦恼之处,生理反应并没有被一同切断,更何况苏抧是魅魔,而他日益焦渴,心知自己被欲念缠了满身,说起来……他一个千百年的老祖,实在不该这样。
他其实不太愿意叫苏抧知道这一面。
苏抧眼睛睁得有点大,漂亮的眼珠子又在很迟缓地微转着,不太懂师烨山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有极轻的一声笑,她眼前微风颤动,下意识着闭上眼,就感到他轻轻吻在自己眼睛上,说话间喉管微微震动,“你为什么,眼睛要像个猫儿扑老鼠似的。”
病句吧这是个。
苏抧被他乖乖亲了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缠着亲吻嘴唇,男人起身坐直,苏抧就盛在他的怀里,一手摸索着向下。
她的胆子当真是变大了,小心地摸着那处地方,还拿在手里晃了下,“那这里呢……”
师烨山任由她动作,唇舌移到她的耳垂,“什么?”
她微微偏开了头,“有没有……”
“没有。”他打断了苏抧,捉着把她的手拿开,“不用理它。”
“好吧。”
他们的呼吸都很乱,彼此交错着,疑心又被对方发现,尽量放轻了气息。
苏抧又要来推师烨山,但他反而剪着她的手推到头顶,顺势叫她睡了下去。
苏抧目露不解,这次不像猫,像个憨的土豆,手不能动,就伸脚踩了一下他的腹肌,“我要这个。”
师烨山又拿开了她的腿,“以后给你玩这个。”
那今天玩什么?
像是听见了她在说什么,男人忽然淡淡扯了下唇角。
月光与他的眼睛,蜜一样地淌过她的身体。
苏抧无意识微微蜷着,又让师烨山平展开,摆弄成屈.腿的姿势,他的两手固定住她的脚踝。
“今天先让我玩吧。”他偏头,亲了一下苏抧的小腿肚,“也该公平些。”
现在,苏抧觉得小腿开始有些发酸了。
……嗯,完蛋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要赶不上明天的早市去买锄头和种子了。
*
夜尽天明,但是气息还没散去,混沌的昏沉还被关在卧房里,让苏抧睡到了下午时分。
她醒得有点懊恼,在师烨山怀里发了会儿呆,听见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饿了?”
摇摇头,苏抧慢腾腾地准备起身,又立刻牙酸倒回去大叫,“师烨山我真的抽筋了!!”
立志当个好农民的第一天,居然就睡到大下午,而且还光荣负伤,让苏抧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吊着腿,心不在焉地坐在椅子上吃完饭,擦擦嘴以后问他,“上个月的例钱呢?”
不过上个月,师烨山好像经常无故旷工来着,也不知道有没有了。
其实不要也行,苏抧也没那么想要,要不要真的不是很重要,她并不关心这个东西,不要了也不算什么,只要男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我有空去拿。”
“好。”苏抧立刻应声,说得语意深长,“我们现在是农民。”
不可以扣着农民工薪资。
“你现在就去吧。”苏抧赶着师烨山,“今天可以吗?顺便把紫乾堂的事情都处理干净呢,以后就不要去了。”
他却瞥一眼苏抧的腿,“你急什么?明天再说。”
苏抧忽然猜出他的眼神,有点无语:“……我只是抽筋又没瘸了,难道你还不放心我一人在家?快点快点去,我要买金项圈了。”
等男人走后,苏抧就慢腾腾走去了书房,再三确认师烨山不会回家以后,鬼鬼祟祟着铺开了纸笔。
她要用自己超前、一流、精妙绝伦的审美与画技,称霸黄图界!
*
师烨山给院里设了道隐秘的结界以后,却并没有去紫乾堂,而是随手扯掉了篱笆墙外的一个小符。
那符伪装成了枯叶的模样,不引人注意。
把枯叶塞进袖里,师烨山一路御剑飞往了麟州,登入风城,直逼灵霄宫。
它那宗门的结界实际上一道凶戾的法阵,闯入者不分善恶都一并绞杀,平日里大约吸饱了人血,此时碰上紫英仙君的神压,都喧嚣沸起杀意来,随后被师烨山一剑震碎。
惊天骇响,震动了整座灵霄宫,眨眼间他们倾巢而出,聚在山门之前,惊疑不定着盯着半空中的师烨山。
有个弟子觉着害怕,迟疑问了声,“……魔?”
此刻,有一片褐黄的枯叶,自天而降,萧瑟着飘落至灵霄宫众人眼前。
“一直没空找你们。”师烨山淡声说着,“你们倒要过来提醒我。”
不过,他现在倒有了另一个感兴趣的事情。
指尖微动,在后方形容焦灼的掌门已经被一道灵线勾着被迫迎上前,浮在空中,挣扎着与他对望。
只觉得此人如煞神一般,非魔而胜魔,掌门老头一张脸涨成青紫颜色,下意识讨饶,“这位魔王……不知小派是在何处惹了您不痛快?”
“我不是魔。”师烨山说,“你这声魔王叫得倒是顺遂,素日里惯常与魔头打交道的?山门处的结界有魔气,也是魔头替你们做得罢。”
掌门老头一时汗如雨下,师烨山点点头,“你是何时与妖魔勾结的,是因为最近魅魔复生么,你可有她的消息?”
第28章
◎麦芽糖。◎
那掌门老头原本当他是要探出魅魔的消息,斟酌道,“圣女殿下重现于世,我等小派也只好聪明行事。毕竟这次没了紫英仙君再强行逆转时局。”
师烨山面无表情着看他。
“若是大人也想归顺圣女殿下,老朽倒是愿意牵线搭桥。”掌门老头心里一动:“我等均已向圣女殿下供奉过阳元,大人若是…”
“你?”师烨山却皱眉望了他一眼,“撒谎倒也不知道捡个好的说。”
他平静地拧断了掌门老头的脖颈,手里苍老的皮肉瞬间腐化成浊黄脓水,湿粘着流了一地,显出空荡荡胸腔里那幽暗的一团火。
整个灵霄宫内霎时静默无声,都浸在无言的恐惧里。
这个人说自己不是魔,然而却要比魔还要更不讲道理。
众人骇然之间,师烨山却有些嫌恶,“什么鬼东西。”
他说得是那团火,五颜六色地烧在一起,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似乎还在变换着形状。
早看出这老头古怪。
有人却嚷了起来,“……闻师叔?闻师叔的魂火怎么会在掌门体内?!”
“不止,还有杨长老的魂火,全被掌门内化了?!”
“掌门不是说等魂火奉成,我等便能飞升,怎么会这样。闻师叔却又去了哪里。”
弟子们满脸的不可置信,有些人甚而崩溃着嘶叫出声。
师烨山只凝神看着那团火,明白了苏抧当时其实不是受伤,而是要被炼化。
如若当时放任不管,她浑身的筋骨血肉都会被侵蚀,剥离出她极为怨恨的神魂,拿去给这‘魂火’填作养料。
灵霄宫的弟子们,全都供养着自己的魂火,相信那掌门老头的鬼话,以为魂火奉成以后便能飞升,这自然是谎话,因为他们不过是个容器。
他们的魂火实际都来源于掌门老头,拿了火种放在自己灵台中小心供养,将魂火养成以后己身却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到那时再被那老头吞噬吸收回去,如此往复循环着,养出了这个怪物。
此时,那老头的魂火正猛地烧烈起来,火里撕扯出那老头模糊的五官,狞笑着在空中膨胀,又猛地俯冲而来。
它的目标却不是师烨山,而是直冲着灵霄宫众人而去,在一片尖叫声中烧得激扬愤怒将所有人席卷进去,转瞬间就将弟子们烧成了灰烬,露出他们灵台中的魂火,又逐一融合内化成它自身。
火身吸收了弟子们的魂火,一时变得更为壮硕,嘶吼着回过头来,怒视半空中的师烨山。
师烨山只冷静地打量着它,眼神略有淡漠。
魂火烈烈向他冲撞而来,他不闪不避,手腕一翻却向前掷出了一团黑影,两团东西霎时间缠斗在了一处,望着他们打了一会儿,师烨山便不感兴趣着转身,去灵霄宫的殿内探查。
这宗门不大,然而处处奢华,在后殿的地牢里还关了不少凡人和低阶修士,都是因为根骨不错被抓了来,预备要炼化成魂火养料的,此刻趁着大乱之际冲出了牢门,潮水一般地涌出去。
等师烨山回到主殿,黑影已经吞并了那团魂火,身上蒸腾着袅袅白烟,烫得它十分难受,正伏在地上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