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烨山瞥了她一眼,“你说的。”
话音刚落,他们两人面前却忽而响起了沉重的轰隆声。苏抧两眼一黑,但却并没有预想中的,石块纷纷落下把她两都砸死的场景发生。
原来那是前面两道厚重的石门,正在缓缓打开。
石门移动间,扬起了一片烟尘,师烨山抬袖帮她挡了挡,苏抧却没好气地推开了他,“你下次再要念咒,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吓死人了。”
这男人一点也不心虚,反而来牵她的手,淡声道:“记得说话作数。”
不过他倒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刚在念咒开门?”
因为紫英仙君和四十大盗!
苏抧没搭理他,只是唇角勾了点莫名其妙的笑容。
原来在这石门的后面,是满屋金灿灿着,几乎闪瞎人眼的金子。
全天下最美丽的风景就在这里了。
苏抧没有进去,就在原地张望着,忽而神神叨叨念了一句:“芝麻关门!”
石门没有理她。
“关门不是这句。”师烨山摸了下她的脑袋,“不想进去看看?”
里面可都是她喜欢的金子。
苏抧却对这门很感兴趣:“那关门是哪句呀?先让我玩玩。”
“我也不知道,忘了,谁有心思记得这些?”他摇了摇头:“我是用法力强开的门,只是方才需要出一点声音,便随口说了一句。”
苏抧:“……”
狗东西,果然是故意在吓唬她。
瞪了他两眼,苏抧轻哼一声,就被他抓着手带进去了。
里头的房间四四方方的,全都堆满了金银珠宝,还好夜明珠的光芒柔和,不至于太过刺眼。
苏抧四处瞧了瞧,师烨山也在忙活着,他把屋子里的珍珠全都挑出来堆在最角落里,避免苏抧不小心接触到,这才对她招招手。
“你可以都带走。”师烨山拍了拍掌下一个纯金的座椅,招呼着她过来坐,“既然你喜欢。”
苏抧却没理他,还在到处转悠着:“我带走这些干嘛?”
这些金子不仅是金子,许多都还被锻造成极其华丽的工艺品,艺术成分很高的样子,感觉随随便便拿一件出来都称得上价值连城。
“又不想要了。”
他又不痛快了,“昨天还高兴着,说你赚了……”
“你别找茬了!”苏抧扔了一只金元宝过去,“昨天的那包金子,是我去替柳二娘要来的薪酬,那是我该得的,我赚钱了当然觉得高兴。”
虽然有钱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这个时代的吃喝玩乐,苏抧根本不感兴趣,买房买车更是没必要。
老公都是紫英仙君了,根本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师烨山只是坐在那金椅上,漫不经心地支着下巴,目光扫过四周,“那么这些,也是你该得的。”
“嗯?我为什么该得这些。”
“是聘礼。”他理所应当着,“这里的东西,曾是一个国王为报恩而赠予我的财物,并不是我偷的。我也就这些金子了,都给你。”
苏抧安静了下来。
这男人身家还挺能拿得出手。
她又挑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两手托着腮,看向师烨山,慢吞吞地说着,“可我两都成亲好久了,这时候的聘礼又算什么?”
师烨山皱了皱眉,又听见她说,“而且那个时候你娶我,也没有婚礼,也没有蜜月,还没有洞房。你就好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一样。要补的,又何止是聘礼。”
她要抱怨的,也并不是这个。
苏抧拾了两个金手镯,有点无聊的打着它们敲声音听,那男人的影子却缓缓罩了过来,拿走手镯,顺手戴在了她的手上。
不放手,师烨山就这么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轻声问道:“什么是蜜月?”
“……我们老家那边的习俗。”
苏抧摇了摇手,“小夫妻成亲过后,会出门游玩一阵子,叫度蜜月。”
“好。”他点点头,“还有什么?一并告诉我。”
这听着,是要一件一件补起来的意思。
却在回避她的真正疑问。
苏抧在心里叹了口气。
师烨山在她身前蹲下了身子,平视着她。
“还有什么呢。”他的额头几乎与她相抵着,轻轻呢喃一声,“告诉我好不好。”
苏抧眨了下眼睛,“还有一件最要紧的,你必须做。”
“嗯?”
“新郎要给新娘做小蛋糕吃。”她拉着师烨山一并站起来,“回家吧,我想吃蛋糕了,你不许做得难吃。”
回家过他们的小日子最要紧啦。
这堆金子,到底还是没有被带出来。
师烨山连石门都懒得关上,还是苏抧提醒了才回头。
只不过苏抧玩心很重,特意站在门口,在师烨山施法关闭石门的同时,大声说了一句芝麻关门。
苏抧和四十大盗!
师烨山又让她玩了几次,这才带着她御剑回家。
回家时,他飞得就要慢上许多了,看到漂亮的景色还会停一停。
不过既然说到蛋糕。
回去的路上,苏抧提议着,“把楚意也叫过来一起吃?她之前就很想吃蛋糕,馋好久了。”
提这煞风景的做什么。
师烨山皱眉,还没出声拒绝,苏抧就又抢先说,“楚意最近老跟那个沈绮青在一块儿玩,你赶紧把她叫过来,我要仔细地去盘问盘问她。”
师烨山却更不满了,“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当然要打听了。”苏抧讶然道:“你都不操心的吗?你是她的师父,她眼看着就要被沈绮青给拱走了,你愿意啊?”
师烨山的脸上露出了点嫌意,“楚意不止是缺心眼,她还天生不通情爱,你问不出什么的,说不准还会被她冷不丁气到。而且我不是她师父,那声师祖也只是场面话,蜀山弟子都这样唤我。但我从来不爱教导人,只是揍过她几次罢了。”
苏抧想象着这画面,竟离奇地拼凑出真相:“我知道了,你揍她,她反而以为是你在教她?难怪她说,她是你的亲传弟子。”
多可爱啊。
苏抧更不愿意叫她被沈绮青拱走了,总觉得那小子怪怪的。
师烨山不置可否。
却还是依着苏抧的意思,传音给楚意,让她今天来七凌峰一趟。
怕楚意到时候把蛋糕都吃完,师烨山特意令她吃饱饭再过去。
‘吃饱饭。‘
接到传音以后,楚意神色凝重。
一旁的沈绮青连声问怎么了,她只是摇摇头,沉声道:“死囚,在被砍头之前,都会让他们吃饱饭的吧。”
师祖定是发现了,她帮助东海木氏的那件事。
不过既然敢做,她就有承受代价的准备。
楚意,决心赴死。
第53章
◎慎言!◎
沈琦青低低唤了一声:“楚道友。”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跟你一道去。”
“用不着,我才不需要。”楚意嘁一声,“再说,因为这件事,师祖连他唯一的血亲都杀,还把老家都烧了。求情也没有用。”
敢作敢当,她才不怕!
可是,在死之前。
“师祖对我有恩,我不能背叛他。但我也不想让苏抧不明不白的死。”楚意深吸一口气,用剑柄戳了下沈绮青,闷声说道,“以后若是有机会,你想办法把真相告诉苏抧吧。”
沈绮青无奈蹙眉,楚意已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了!”
七凌峰。
肃杀之秋。
苏抧正对着院子里的枫树发呆。
这是奶茶砍回来的,但苏抧觉得这不大对劲。树叶红得有些诡谲,带着一点枯色,被风一摇,满树的枝叶晃动着很像有几分邪气,一点都不漂亮。
奶茶还吊在枝头甩来甩去,发出点哟呼哟呼的动静,忽而又停了下来,顺手扯了一颗果子砸在来人的脑门上。
昨晚偷窥了半夜不够,白天又来。
居然还不死心。
这可是她师祖的女人诶。
算她有种。
楚意下意识接了扔过来的暗器,皱眉看向院中的那棵树,一时却有些愣怔。
这是七凌峰里才有的树种。当年一场大战过后,鲜血浸漫了整座山头,草木凋零,万物不生,只有这残枫树,喝了血反而越长越盛,一到秋天,枝叶便都呈现血染般的红。
怪不得昨夜这个死东西要砍树。
楚意望了奶茶一眼,悟过来,原来是预备着要用她的血来灌溉这残枫树。
“楚意!”苏抧连忙给她开了门,“你傻站着干嘛。”
难得见到楚意这么安静的时候。
见到了苏抧,楚意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点头,“我来了。师祖呢?”
还在厨房忙。
苏抧直接把楚意拽进来,“你进来呀,你师祖有事情要问你!”
她已经交代过师烨山了,等会儿让他先引出相关话题,然后再由自己慢慢旁敲侧击,一定得问出楚意对沈绮青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