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集团借来的这些弟兄们,他也总觉得人家嘴角似翘非翘。
他的一世英名啊!
只怕这辈子,他跳进黄河了,这不是男人的名声,都会跟着他。
陈月生简直气得要吐血。
他想都不想,抬起手,对准楚星又是“砰砰”两枪。
楚星在说这种话时,就已经料到了姓陈的肯定恼羞成怒。
所以,话音方落,她的人就在擂台上滚了出去。
子弹高速摩擦,爆裂出的灿烂花火,落在她翻滚的身后,绽放在擂台板上,烧灼出一个个焦黑的大洞。
就差一步,就能打中楚星。
生死一线,惊心动魄。
见打她不着,陈月生更加焦躁。
要知道,他可是山林里出了名的神枪手。
就是打天空中飞翔的白鸟,都是百发百中。
但楚星滚动的角度和方向实在太刁钻,甚至经常变向变速。
导致他四枪全部落空。
大山之子毕竟是大山之子。
接连落空,那种被楚星激将烧穿理智的暴怒,竟然瞬间压制下来。
他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变得冷静,锋利,却更加杀气弥漫。
就好像是一只锁定猎物的毒蛇。
此刻的彻底寂静,正是为了精准的暴伤。
布满血丝的眼睛,睁一只,眯一只。
他冰冷的目光迅速扫过擂台。
他在丈量。
一寸寸丈量这方寸之地的边界,丈量楚星和他的距离,丈量楚星翻滚的节奏,还有她每一次发力后,几乎微不可查的微妙停顿。
他停止了动作,楚星可不敢停。
人的动作,怎么可能快过子弹?
她能到现在完好无损,纯粹靠的就是武者的觉察和顶级决斗家的预判。
停下来等他打,就是死。
楚星继续翻滚。
这一次的目标是擂台左侧的缆绳。
她的意图是借力弹起,改变方向。
就在她的身体撞向缆绳的一瞬。
陈月生抬高手臂,枪口朝着缆绳下方打去。
那里,就是楚星身体朝向的必然落点。
楚星在预判,他在预判楚星的预判。
子弹尖啸着,击中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钻入台板。
这不是打空,这是封锁。
楚星身体刚弹离缆绳,子弹就几乎擦着她的身体掠过,惊得她气血翻涌,在半空中强行仰倒,避过了这惊险万分的一枪。
人却终于失去平衡,猛然坠落,落到擂台中央。
她中计了!
陈月生就是要将她逼回擂台中央这片最开阔,却也最无力可借的“死地”。
陈月生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
枪口下移,一枪一枪封锁楚星每一个闪避的路线。
“砰!”“砰!”
木屑炸裂,焦痕蔓延。
楚星接连躲闪,被逼得无路可逃。
大滴冷汗,从额头滑落。
她像拉风箱一样喘个不住。
连续的极限躲闪,加上激烈到全体负伤的团体赛,又是和阿提硬碰硬挨了他两下,铁打的身体也到了极限。
楚星力竭了,她只觉得头晕目眩,灵巧的翻滚终于慢了下来。
陈月生等的就是这千分之一秒。
他的手臂陡然摆动,枪口牢牢锁定了因为力竭,无法再次变向的楚星。
这一枪,他预判了她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被凝固了。
陈月生粗大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重重扣下。
楚星圆瞪着双眼,仿佛注视着死亡,携带着最锅里的枪火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扳机将要扣下的这一瞬。
一道身影,如同狂风一般,自擂台下,毫无征兆地炸了出来。
那人影快得几乎看不清。
他凌空飞跃过数排座椅和下方惊骇的人群头顶,一脚狠狠踹了过来。
携带着全身的重量和奔腾的力量,精准,狠厉地蹬在了陈月生持枪的右臂关节上。
第176章 浴血
◎太好了,星星没有事◎
“咔嚓”一声脆响。
这个偷袭来得太快,太突然,陈月生猝不及防,右手手臂骨头被踢得脱了臼。
扳机同时扣下,上膛的枪,被踢得偏移了方向。
“砰砰”两声枪响,子弹射向了体育馆高高的穹顶,打在斜上方的白炽灯泡上。
灯管急速掉落在地,“稀里哗啦”乱响,碎落一地玻璃。
与此同时,脱臼了的手,再也握不住后坐力强悍的枪。
那把陈月生视为他的生命和男性尊严的象征的枪远远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
终于跌落在地,和那一地的碎玻璃掺和在一起。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得楚星精神猛然一震,她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一脚踩在那脆弱的扳机上。
扳机固件瞬间变形,和枪身歪歪曲曲地扭在一起。
无论是谁,也再扳不动它了。
这支枪报废了,最大的凶险解除。
擂台下突然响起如雷一般的掌声。
被命令坐在椅子上不准动的观众们,虽然不敢硬冲,但见到这样精妙的配合和生死一线的反转,都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连混混不住的吼骂,都压抑不住这惊天动地的掌声。
这可比擂台上的比武大赛更加精彩,更加真实,也更加凶险。
角落里的一个人猛然站起,向前走了几步,又顿住脚步。
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那是楚月。
她喃喃道:“怎么可能?子乔哥,你不是走了吗?你为什么会来救她?”
他没有走?
他是在躲着她?
为了救楚星,他竟然不躲了?
震惊和愤怒交织在楚月的心中,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她才是他心里的白月光啊!
为什么重来一世,好像一切都变了?
站立着的楚月几乎是在颤栗,像一片风中秋叶一样,摇摇欲坠。
擂台上如神兵天降,冲过来一脚踢脱臼陈月生的正是飞奔而至的林子乔。
他从军师那问出,犯罪分子是要来杀楚星,就在体育馆。
他什么都顾不得了,连南下的火车都不在乎了,把行李扔在服务处,只身就冲了回来。
正好赶上千钧一发的一刻。
星星被枪指着,凶神恶煞的凶徒扣动扳机,她动作迟缓,已经躲不过了。
林子乔血往上涌,向来最精于计算的他,这一次什么都顾不得算了,直接冲上去,拼尽全身力量,就是一个蹬腿。
由于冲击力太大,他跌落在地,一只膝盖跪在擂台的木地板上,另一只支撑着全身的重量。
楚星踢枪的同时,他缓缓站起身。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中,都是担忧:“星星,你有没有事?”
楚星没想到来救自己的竟然是林子乔。
往日虽然有很多恩怨,但,此时此刻,他就是她的同志呀!
楚星忙说:“我没事。”
瞬间,又大喊:“林子乔,小心啊!”
林子乔蓦然回头。
陈月生正像蛮牛一样,用全身力量朝着他冲过来。
林子乔手忙脚乱的地闪避开。
他从前本身就是机关工作的文职军人,虽然,平时也锻炼的挺多。
但是,和陆宸烽那种战场上血与火千锤百炼下锻炼出的兵王身手,是比不了的。
何况,他都被复员大半个月了。
这大半个月,开始的时候心如死灰,别说锻炼身手,他连爬出那间狗窝一样的房间,去晒晒太阳都没有动力。
后来,沈静书给他指明了南下的道路,为了应付接下来的面试,他更多是在看书。
看能找到的一切经济相关,贸易相关的书。
像在军队里时一样强度的锻炼?
怎么可能!
陆宸烽敢和陈月生硬碰硬,以伤换伤,用身体素质对撞身体素质。
他可没那个本钱。
陈月生一招撞空,却也没有追击。
他被楚星喊出的名字惊住了。
林子乔?
那个学校公告上的小白脸?
就是那个占了他婆娘楚月,给她肚子里揣了小野种的野男人?
他没有让楚月打胎,一来是楚月肯定不肯,还有就是他都不是男人了,老陈家却连个后都没有……
他的两个自己还在心里打架,烦恼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
但,这可绝对不等于,他会容忍这孩子的野爹。
这也是公告上楚星那死婆娘,原来的未婚夫?是楚星爱了十九年的相好?
陈月生一双眼睛简直要喷火了。
他死死盯住林子乔,那目光凶得简直像是要生吃了他。
陈月生是何等暴虐的人呀?
他连向楚月表白,楚月根本没同意的男同学,都容不下,一板砖把人砸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