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隽廷没有细问什么,只点头说了声好。
“另外,”南枝又提醒了句:“林姨有个儿子,你见过的,叫林瞿,他今天估计也在,见到他,走两句过场的客套话就行,其他的别多说。”
听到这里,商隽廷心中之前隐隐的猜测似乎得到了印证。
原来,她和那个家里、南姓血缘以外的人,关系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一些。
一时之间,一个可能性浮上他心头。
难道当初她年仅十二岁就出国读书的原因,与她父亲再娶有关?
那在她回国之后,那个叫林殊的继母,对她好吗?
而那个比他年长三岁、毫无血缘关系、如今负责南璞集团旗下多家商场运营的林瞿,对她又怎样?
商隽廷不得而知,但他知道,那个叫林瞿的男人,无论做人还是经商,手段都颇为阴险狡诈,虽然名声不算好,但却给南璞集团带来了切实的创收,甚至在去年还成功进入了董事会。
这无疑是横亘在南枝面前一个强大又极具威胁性的存在。
红灯,车在斑马线前停下。
商隽廷扭头去看她的时候,发现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了戒指,是他们的婚戒。衬得她的手更加修长、白皙,柔软,或许也更需要力量。
他把手越过中控台,掌心完全覆盖住她的手背,将她的手握住。
“有我。”
-----------------------
作者有话说:商总开始攻心了
第25章 警告 他是我老公
“有我。”
南枝扭头看他, 表情怔怔的。
这男人……
干嘛无缘无故说这两个字,还说得这么...郑重。
“什、什么意思?”茫然困惑里,她语速都慢了许多。
商隽廷却只是侧头对她笑了笑, 深邃的眼底情绪难辨。
绿灯亮,他收回手。
不由自主的,南枝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看过去。
那是一只尤为劲秀的手。
手指修长干净,指尖莹润通透,因为握着方向盘,手背上撑出清晰的筋骨。
南枝又看向他无名指的婚戒。
从在户城酒吧见到他那晚到现在, 这枚戒指,随着他的到来,总会一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哪怕是他睡觉时, 都不曾见他摘下过。
相比之下, 她就不一样了。每天回到家第一件是就是摘掉身上所有的金属配饰, 至于那枚婚戒……
南枝下意识摩挲上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还是她早上临出门才想起来给戴上的。
和他那枚不同, 她的戒指戴在左手, 而他戴在右手。更不同的是,他那枚戒指的设计极为低调,只在中央镶嵌了一颗小巧精致的钻石,不像她这枚, 不仅戒指中央镶了一颗硕大的主钻, 周围还有细密的辅钻环绕。
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不重视,南枝脱口解释道:“我这个戒指上的钻石有点太大了,平时做事不是很方便,就...没怎么戴。”
说完, 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一阵懊恼里,耳边传来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响在静谧的车厢——
“怪我。”
南枝只觉地耳骨被什么蜇了一下。
商隽廷扭头,快速地望了她一眼,“当初选戒指的时候,只想着表达诚意,却忽略平日佩戴上的不便,是我考虑不周。”
南枝:“......”
她就是给自己找了个推脱的借口,这人怎么还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了。
二十分钟后,车驶入辞山别墅。
与冬日本该有的萧瑟截然不同,这里花团锦簇满香园。
名贵的乔木依旧苍翠,精心修剪的灌木丛错落有致,更有反季节的温室花卉在特定区域争奇斗艳。
车子在一栋别有一番磅礴的别墅门前停下。
熄火后,商隽廷解开安全带:“礼物都在后备箱,等我一下。”
他若不提,南枝都要把这事给忘了。
开门下车后,刚一走到车尾,南枝就被那满满当当的后备箱看愣住。
一二三四五六七……
她感觉自己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大大小小,长长方方,琳琅满目。
所以她收到的那套祖母绿,是不是也是这些“批量”准备的礼物中的其中之一?
南枝并不是小气的人,但有时也会克制不住。
“这里,”她朝那堆礼物里抬了个下巴:“还有首饰吗?”
商隽廷一直觉得自己不太会猜女人的心思,但好像,她表达的意思过于明显了。
“当然没有。”像是为了安抚她那点微妙的不悦,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稍显失礼的话:“除了给爸准备的一套茶具和一幅字画,其他的……我还真不知道里面具体都是什么。”
南枝瞥他一眼,似笑非笑:“那你可真是不用心。”
对,她说的一点都没错。
因为他给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周到地备了礼,却唯独漏掉了她。
所幸这次他带来了母亲的心意。
他迅速掩下眼底情绪,不露声色地问:“所以那套祖母绿,你还喜欢吗?”
他想,如果她喜欢,那他这次回去,就再给她准备一套,准备一套能让她在日常里就可以佩戴的祖母绿,或者多几套。
但是南枝没有直接回答喜不喜欢,“试了一下,挺好看的,就…”她耸了耸肩,一副勉为其难的姿态:“收下呗。”
但她没忘记礼数,说了一句谢谢,外加一句:“破费了。”
商隽廷当然能看出她的口是心非,更何况她这种嘴硬下才会有的生动表情,很可爱,所以他没有戳穿。
但是东西实在太多,南枝拽了拽他的手:“等一下。”
她给南砚霖打了电话。
一听她说到门口了——
“你这孩子,怎么到了才说。”
很快,别墅大门从里面打开,南砚霖和林殊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隽廷。”
“爸。”
南砚霖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快步走过来:“我刚刚还想着给你们打电话到哪儿了呢!”
话音刚落,一个蓝色的身影像颗小炮弹似的,突然从他身边窜了出来。
“姐!”
是南煦,南枝那个同父异母、今年刚满十岁的弟弟。
南枝被他扑了个满怀,穿着高跟鞋的两脚往后趔趄了一下,她倒也不生气,顺势揉了揉他脑袋。
南煦搂着她腰,委屈控诉:“你都好久没回来看我了!”
南枝捏了捏他脸:“姐姐这不是忙吗。”
南煦哼了她一声,不买账:“就会骗人,我妈说,你周末都不上班的,你就是不想回来陪我玩!”
原本默默站在一旁的林殊,这才往前走了两步,拍了拍南煦的肩膀,“好啦,快松开姐姐,不能让客人在门口站着呀。”
因这声“客人”,南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她抬头,目光从林殊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扫过,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任何情绪。
但她从来不是一个逆来顺受,什么人都能说她两句的人。
她抬手挽进商隽廷的臂弯,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
“别介意啊,林姨说话就这样,比较客气,总喜欢把自家人当客人。”
在商隽廷微笑摇头表示无妨的间隙里,南砚霖不满的眼神在林殊脸上停留了两秒。
这种无声的警告,顿时让林殊搂着南煦往后退了两步。
视线收回后,南砚霖已经迅速收敛了情绪,他拍了拍商隽廷的背:“别在门口吹风了,快进来。”
“爸,”南枝喊住他,示意了一下车尾的方向:“隽廷特意带了礼物来,在后备箱,不少呢,你让人给拿进去吧。”
这种事,南砚霖自然就交给了林殊,他目光里带着吩咐,然后,抬手虚虚拢住南枝的肩膀,一边带着她往里走,一边低声问:“方案准备的怎么样了?”
南枝点头:“都准备好了,您放心。”
南砚霖看了眼她身旁的商隽廷:“正好趁着隽廷在,他眼光独到,让他帮你看看,把把关。”
“爸!”南枝囊着鼻子抗议:“他是来陪我过周末的,可不是来给我当免费顾问上课的。”
“你这孩子,”南砚霖略带数落地看了她一眼:“多听听旁人的意见,尤其是隽廷这样有经验的,总没有坏处。”
在南枝很低的一声“嘁”音里,商隽廷含笑开口:“回头我帮她看看。”
刚一说完,臂弯里就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商隽廷低头看了眼,又抬眸,对上她那双带着警告的眼神,他无声弯了弯唇,顺势将她的手往臂弯里夹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