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了,只能叫醒他了。
薄茉手抵在他肩膀上,轻轻推了下,“哥哥,醒醒。”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帘上的星星镂空图案照进来星星点点的光斑,在粉色的墙面和被子上落上浅金色的小星星。
被她轻推了几下,青年闷闷长嗯了一声,像是醒了过来,眼睫颤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薄茉生病浑身没什么力气,勉强往后挪了挪,仰起脸看他,眸子湿漉漉的:“哥哥,你醒了吗?”
听到声音,那双浅茶色的眸子缓慢挪动了下,目光下垂,跟她对上了视线。
虽然光线昏暗,但薄茉还是看到了他的目光有些迷蒙,似乎是还没清醒。
她正要继续开口说话,一只温热的手忽然捧起了她的脸,银戒的触感贴在了脸颊上。紧接着,温柔的吻落在了额头。
像羽毛一样,很轻。
薄茉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青年拇指珍惜似的摩挲了几下她的脸颊肉,贴着额头的温热唇瓣往下,从额头到鼻尖,落下一串流连轻吻。
同时还有着黏黏糊糊的声音,“小宝……宝宝……”
薄茉被他含糊不清的低喃唤得耳根“蹭”的一下热了起来,耳垂充血发红。
他怎么又亲她!
反应过来后,薄茉连忙就想推开他。
但她身体虚的厉害,手使不上劲,怎么推得动他,只能换一种方式躲开他,别开了脸。
结果这一偏头,青年的吻就刚好从鼻尖落在了唇角。
“哥哥……唔。”温热的唇瓣停顿了几秒,而后追着亲了上来。
温热的长指捧着她的脸,格外温柔的吻,好似遇见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轻吻她的唇角。
像是指尖轻触蝴蝶的翅膀,激起了脊椎尾骨一片颤栗。
薄茉猛然颤了下眼睫。
随后变成了留恋不舍,黏黏糊糊的吻,混热的呼吸铺洒在脸上,热气让她的脸也更烫了起来,本来就病得迷糊不清醒的脑子更加糊成一团了。
脑子里全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这时候亲她会被传染感冒吗?
……脸好热,烧坏了脑子是不是就不能上学了?
……亲嘴到底有什么吸引力,他那么喜欢亲?
薄茉晕晕乎乎的,混沌的脑子里思考着问题,身体上已经做出了行为,探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压在嘴巴上的柔软唇瓣。
青年身体忽的一僵,停了下来。
低低的声音染了些不可置信的味道,“……小宝?”
薄茉被叫了一声,迷糊视线慢吞吞地挪过来,对上他的眼睛,清醒了过来。
下一秒,猛地用力全身力气推开了他。
这下薄茉是完全清醒过来了,眼睫慌乱地不住颤着,他们刚刚做了什么?
明明已经说好了要做兄妹的,变回原来的关系的,却做出了这种越界的行为?
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无措间,薄茉颤声:“哥、哥哥……”
她话还没说完,青年的声音及时落了下来,低哑的嗓音带着十足的歉意,又格外诚恳。
“抱歉小宝,我刚刚没睡醒,以为是梦。”
薄茉拉着被子埋过自己的脸,她也知道刚刚薄靳风是没睡醒,可是、可是……
她眸子湿漉漉的,有点无端的恼,不知道是对自己的恼,还是对他的:“在梦里你就能亲我了吗?”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
半晌,青年揉了揉散乱的短发,有点无奈:“小宝,这才过了几天。”
薄茉不吭声了。
确实,她也知道的,虽然答应了她做回兄妹,那么多年的喜欢,一时完全忘记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梦里对她做出那种事……也是合理的。
“小宝,这是个意外。”
青年微微弯腰,语气低下来:“就当做没发生过,好吗?”
薄茉当然是同意,脸半埋在被子里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脑子里却乱七八糟的,昏暗的光线里,眸子中水汽晃动不止。
……他应该没发现自己刚刚偷偷亲了一下吧?
第106章 亲昵
从薄茉的房间出来, 关上门,薄靳风靠着门板安静下来。
低垂着眼,指尖轻轻碰了碰唇瓣。
柔软的、湿热的触感, 虽然只有那么一瞬, 但格外清晰,不可忽略。
薄茉主动……亲了他?
心脏随着这个想法雀跃起来,扑通跳动, 但很快想到了什么,又猛地坠入了冰窟。
薄茉从来不会主动。
她那么讨厌他, 怎么可能主动亲吻他。她唯一主动亲过的人是沈书白。
显然,她是在迷迷糊糊没睡醒的情况下, 把他误认成了沈书白。
所以在他出声叫她的一瞬间,认出来了他是谁, 便立刻推开了他。
薄靳风的眸色阴沉下来。
二楼拐角,薄司沉刚好端着早餐上来,和他撞见。
薄靳风抬起眼, 语气微冷:“小宝对沈书白……”
“我知道。”
薄司沉黑眸看着他,淡声道:“起来了就回房间洗漱, 下去吃完早餐再睡。”
薄靳风和他对视了两秒, 淡淡嗯了一声, 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薄茉已经冷静下来了, 拍拍自己的脸, 摸到了床头的手机。
这几天生病, 一直没精力去看手机,果然有好多消息。
朋友们知道她生病请假在家休息,纷纷慰问, 还有沈书白,对她生病的事感到抱歉。
【都怪我没处理好,害你生病。】
薄茉挠挠耳垂,回:【没事啦,不是你的错,没必要自责,只是个意外嘛。】
屏幕忽然弹出来个语音通话,是沈书白打来的。
薄茉愣了下接通,听到他的声音:“喂,小茉,怎么这么早起来了?身体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薄茉抱着黑猫玩偶,又倒回了床上,软绵绵窝着,“已经好多了,刚睡醒,还没起床呢。”
沈书白语气温和:“好些了就好,我这几天去探望你,你哥哥总是说你还睡着,就没有再打扰你。”
薄茉有点不好意思:“这几天就有点睡太多了,总是觉得睡不醒。”
“是在恢复身体呢。对了,你挑的那些纪念品小寒他们很喜欢。”
沈书白和她聊了起来。去看流星那天刚好也逛了小镇,沈书白说要给家里人挑点纪念品作伴手礼,只是自己眼光不好,就请薄茉帮忙挑了。
“他们喜欢就好呀。”
薄茉也想起来自己也给家里人挑了纪念品,应该还放在行李箱里呢。
沈书白温和:“小茉,晚点我上完班去探望你。”
“不用啦……”
薄茉正慢吞吞说着话,抱着黑猫抱枕一翻身,忽然看到床边站着一道身影。
是薄司沉。手里端着的托盘上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餐。
薄茉吓了一跳,差点手机掉枕头上,“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话筒那端,沈书白听到这句话一顿。
她的房间……她哥哥能随便进?
薄司沉倒是三人中最淡定的一个,把早餐放在桌上,“刚到。”
他微微弯腰,手指覆在她额头量了量,“感觉是不烫了,还很难受么?”
薄茉看着他弯腰靠近,熟悉的清冷木质香气涌了过来,额头上贴着的手指明明是温凉的,薄茉却觉得热了起来,心倏地一跳。
她往后躲开他的手,磕磕绊绊:“已经好多了。”
薄司沉看着她躲开的动作,不动声色收回手,“早餐已经做好了,先起来洗漱吃饭吧,等一下要凉了。吃完了饭让医生再来看看。”
薄茉嗯嗯点头,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穿拖鞋下床,正要越过薄司沉去洗手间,身旁男人倏地拦住了她。
“等一下小茉。”
薄茉不明所以地停下,“怎么了?”
“头发没扎起来。”声音落下的同时,散落的长发被长指拢了起来,用发圈扎住,“你以前洗漱的时候总是会弄湿头发,病才刚好一点,别着凉了。”
“……”
在被薄司沉“关”起来的那半个月里,这些小事都是他来做的,熟练的很。
不仅帮她扎头发,还会帮她挑每天穿的衣服,连内衣都是准备好的。
想着想着,薄茉的思绪又飘到了那天,她从王明薇的订婚宴回来那晚,向他提出分手,在那个贴满了她照片的房间里,他低头咬住了绵软的茉莉奶糕,又亲又咬。
“蹭”的一下,薄茉脸发烫起来,烫如火烧。
“好了。”扎完了头发,男人松开手。
薄茉如蒙大赦,颤了颤眼睛,低着头就要跑去洗手间。
薄司沉却适时开口提醒她:“小茉,你的手机好像还亮着。”
薄茉这才想起来还在和沈书白打着电话,连忙拿起来,歉意出声:“抱歉抱歉,我得去洗漱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