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们对她很好,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她,就像昨晚,她睡着了会抱她回* 去睡觉,早上,她困得迷迷糊糊就帮她洗漱。
她也了解他们,知道他们喜欢了她那么多年,在她死的那七年里,也一直没有忘记过她。
这样深厚的、浓烈的感情。
“不过呢,具体怎么选还是看你,看你自己怎么想。群里聊的都是随便说着玩的,不用在意我们说的,我们就是凑热闹嘛。不管你选谁,跟谁在一起,又或者都不要,我都支持你。”
王明薇靠着温泉池,手肘戳戳她,笑眯眯地问:“哎,怎么说,小茉莉,你喜欢他们吗?”
薄茉:“!!!”
“我、我泡的差不多了。”
唰地一下,缩在温泉池里的薄茉一下站了起来,丢下这句就慌慌张张地出去,“我先回去了。”
打游戏的俩人听到动静回头,“欸,怎么就走了?”
王明薇也怔愣了下,几秒后,忽的没忍住笑起来。
哎呀,他们的小茉莉终于开窍了。
薄茉换好衣服,匆匆跑出去,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期间,薄靳风来敲门:“小宝,烟花表演要开始了,出来看吗?”
薄茉含糊小声:“我泡的有点晕,想睡觉了。”
薄靳风顿了顿,知道是下午的事她现在想逃避,没有继续追问,语气放轻:“好,那你早点休息。”
薄茉倒在床上,酒店的落地窗外夜景格外漂亮,她却根本没心思去看,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乱糟糟的想法。
但所有想法融汇到一起,只有一个让她无法再去逃避的事实。
她喜欢……哥哥。
直到一通电话忽然打过来。
是薄司沉的。
薄茉看着屏幕,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喂,哥哥。”
习惯性的话说出口时,薄茉怔愣住了。
以前,她和薄司沉经常这样打电话。一开始是怯生生的,害怕跟他说话,连接到他电话都会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跟他打招呼。
到后来,她已经越来越依赖他,遇到烦心的事、困难的事都会在电话里跟他倾诉,那句“喂,哥哥”,也说的越来越熟练。
而现在,两人已经很久没有打过电话了。
原本熟悉的话说出口时,竟然感觉到了滞涩,心里也泛起了淡淡的酸。
话筒那端,青年也停顿了一会儿,而后慢慢开口:“小茉。”
是早已刻在记忆里的温沉嗓音,此刻听起来却熟悉又陌生。
薄茉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看着落地窗外,小声:“哥哥,你怎么给我打电话?”
两人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他有事直接敲门就好了。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轻笑,“因为我想,小茉大概并不想见我。”
薄茉揪了揪手指:“……怎么会。”
“小茉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躲着我么?”
薄茉哑口无言。她确实一直在躲着他,因为她意识到了,她自己的心思不正。
安静了一会儿,她慢吞吞问:“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只是有些遗憾。”
“……遗憾什么?”
话筒里传来的青年嗓音温和而沉稳,“去年的这个时候,我给你打过一通电话。”
薄茉一愣,去年的跨年夜……他好像那时候在国外,跟她有着时差。
那时候她喝醉了,在薄靳风家里发疯,后来看到了电话,薄靳风转告她薄司沉想问她要什么伴手礼。
薄茉心倏地跳了一下,声音愈发小了:“哥哥……你是想和我一起跨年吗?”
话筒里的声音很轻:“嗯。”
他慢慢道:“但小茉好像已经开始讨厌我了。”
薄茉猛地颤了下眼睫:“我、我……”
她怎么可能会讨厌他……她明明是……这样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窗外的声音却忽然打断了她。
“砰——!”
窗外忽的一白,紧接着烟花炸开的声音传来,落地窗外的夜空绽放出朵朵绚丽的烟火,外面一阵欢呼的声音。
耳畔的声音温和,却又透着落寞。
“小茉,新年快乐。晚安。”
说完,电话挂断了。
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
手机掉在枕边。
薄茉脑袋埋进枕头里,连同混热的呼吸和所有情绪。过了许久,声音很低很低,几乎微不可闻。
“新年快乐,哥哥。”
……
元旦假期结束,生活再次回到了正轨,期末月各种事情繁忙起来,薄茉完全陷入了忙碌中,把那些乱糟糟的事情全都抛到了脑后。
随着期末结束,薄茉大一的第一个寒假也随之到来。
群里几人在聊天,两个正在上班的社畜没有寒暑假,对于她们放假羡慕得不行。
周然:【终于结束了,该死的高数】
周然:【@小茉莉,寒假要出去玩吗?】
薄茉慢吞吞地回了句:【不了,我想在家休息。】
回完放下了手机,抱着黑猫玩偶坐在桌边,慢吞吞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条红宝石项链。
一眼惊艳的设计,白色羽翼的天使拥抱着黑色的猫咪,那颗通透无瑕的红宝石像是恶魔权杖上扑通跳动的心脏,欲望?爱情?象征着什么只能由自己来解读。
这是薄靳风跟她约会那天送她的礼物,但是却丢掉了,她后面又捡了回来。
很明显是他的设计,风格独特。
而这个设计……让她想到了她生日的那天,他在玻璃花房里生病产生强烈的幻觉,她抱住了他安慰。
……在他眼里,她是天使?
薄茉眼睫倏地颤了颤,慌忙把盒子盖上,随便丢在桌上,远离了书桌,跑到了软沙发里坐着。
垂着眼睛,继续陷入发呆的状态。
薄靳风端着水果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这副样子,轻笑了声,“都考完试了,怎么还是一副精气被吸干的样子。”
薄茉没回,还在发呆。
薄靳风看着她,抿了抿唇。这段时间她越来越躲着他,看来是已经讨厌他到连兄妹都不想做了。
他把水果放在桌上,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书,顺手帮她整理起杂乱的桌面来,拉开抽屉,把东西放进抽屉里。
忽然从桌面碰掉了一个丝绒盒子,落在地上,弹开了。
他低头看过去,丝绒盒子里掉出来了一条红宝石项链。
薄靳风一怔。
薄茉也听到了碰撞声,抬眼看过去,看到了项链,忽然紧张起来,慌慌张张解释道:“我、我那天觉得扔掉太可惜了就帮你捡了回来,想着找机会还给你的,一直忘记了。”
青年安静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红宝石项链。
过了好一会儿,低低笑了一声,捡了起来,朝她走了过来。
青年在她面前站定,随后半蹲了下来,微微仰视着她,抬手覆上了她的脸。
他也不说话,只是就这么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浅茶眸子一分一毫地细细打量着她,像是在想要看透什么东西。
薄茉有点紧张,“怎么了?”
青年却没有回答她,反而是紧紧盯着她,忽的笑起来,是那种眉眼间都染上的笑意的笑,这些天的郁结一扫而空,潋滟的桃花眼秾丽勾人。
自言自语,“怪不得这段时间总是慌慌张张躲着我,原来是这样。”
“好可爱。原来反应是这样的。”
“不过也躲着他了……啧。”
薄茉不明所以:“你在说什么?”
青年抬起眼来,捧着她的脸,“小宝,我想亲你。”
毫无预兆的,他忽然说。
薄茉瞳孔微缩,连忙推着他的胸膛:“不可以!我们是兄妹,不能这样。”
眼前青年轻笑一声,“兄妹?”
他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挲过她的唇瓣:“小宝是说我们亲过了,做过了,知道你接吻时的每一个敏感点,接吻过无数遍,但我们还是兄妹对吗?”
他每说一个字,薄茉耳朵就更加红一层,攥紧了手指,“闭嘴!”
“……如果小宝想要这样的话,那好吧。”
他轻轻笑了下,十分好说话。捧着她的脸凑近,附在耳畔,语气放轻,“妹妹。”
温热的吐息落在耳窝,明明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薄茉却猛地一颤,手指无措地攥紧他的衣服。
还没说什么,附在耳畔的青年又低低出声:“妹妹,你把项链捡回去,真的只是觉得可惜吗?”
薄茉磕磕绊绊:“当、当然是啊。”
“那……”
冰凉的项链缠住手腕,青年近得说话时唇瓣几乎能触碰她的耳垂,激起一阵颤栗,“为什么要拿出来看那么多次呢?”
“!!!”
薄茉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你又监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