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想着这是亲闺女,多少要送点,他就像对傅家一样,啥都不拿了。
本以为礼轻情意重,谁知道会被别人这么看不起。
“大好日子,你又说那个破落户干什么?”潘兰凤推了推自己男人。
姜晚霞更是“蹭”的一下站起来,“你也不看看傅家现在是什么样,就一破落户,能和楚家比吗?”
说完,直接转身出了房间。
“真是翅膀硬了。”姜明彬指着门口,“你看看她那是什么态度!”
“你也真是的,父女两个有什么隔夜仇?”
潘兰凤道:“咱闺女也没说错。人家可不像傅家似的出事,傲点也是正常的。”
“你难道忘了,纺织厂里那些人有多羡慕你?”
闻言,姜明彬又回忆起了众多同事的羡慕嫉妒,其中还有几个领导。
心里舒坦了不少。
只是还忍不住哼了一声,“那女婿也不能一点不尊重我们。”
“哎哟,没结婚都是这样的,等以后感情好了,还能不尊重老丈人?”
夫妻多年,潘兰凤把姜明彬的性子摸的透透的,几句话,就让他心里舒坦了。
这会儿,才感觉到湿衣贴在身上有多不舒服,张罗着洗漱休息。
就这样,夫妻俩在楚家住了下来。
楚延龙大概也和许雅钧说了什么,筹备婚礼的这段时间,即便她不喜欢穷亲家,面子上也能敷衍过去。
倒是楚文州,一点不掩饰对这桩婚事的不满,一连几天都不在家里。
楚文肃也待在十九师不露面,继母张罗着弟弟的婚事,他只需要在婚礼当天到场就行。
在许雅钧的安排下,许多高层都收到了请柬,其中也包括了日渐疏远的许家。
她不知道许青会不会来,但求和的意味已经很明显。
别看她是楚太太,但最近楚延龙很不对劲,儿子也和她不亲,许家才是她的依仗。
许家在圈子里向来体面,外甥结婚不出面,实在说不过去。
这次的请柬,也是双方的台阶。
好在等了一天,许青果然没有安排退回。
许雅钧心中高兴,来回盯着采买的东西,倒真有了几分娶儿媳妇的喜悦。
潘兰凤见了,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看来亲家母对她闺女还是看重的。
即便不如姜瑜曼在婆家的地位,但凭楚家的门第,自己闺女的日子能甩他们八条街。
想着这些,她做梦都会笑醒。
但这份高兴,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楚文州和姜晚霞婚礼的前一天,一起重要消息,短短时间内传遍了全军区。
——本着“有反必肃,有错必纠”的原则,检查所对原十九师司令傅望山同志进行调查,确认其与泄密事件无关。经召开会议,已决定恢复傅望山同志的军衔与一系列工作。
第273章 毕竟你是大功臣
傅望山恢复军衔的消息一出,高兴的也有,不可置信的更是占大多数。
楚延龙在办公室里得知此事,坐立难安。
他本以为,这事推进还要一段时间。
谁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傅望山不仅回来了,甚至复职文件也下来的这么快。
望着窗外迎风飘扬的树枝,他没办法静下心来,索性坐车回了家里。
楚家,许雅钧正忙着叫人贴喜字,看他皱着眉心事重重,多嘴问了一句,“部队里又有什么事了?回来之后,愁眉苦脸的。”
“没什么。”楚延龙并不想和她多说,转身准备上楼。
目光无意间瞥见红字,又顿住了脚步。
“你请柬都送了哪些人?”
许雅钧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但还是复述了一遍。
意料之中的没有傅家。
想到傅望山下午就要来十九师,楚延龙沉吟片刻,道:“你多给我一张。”
“哪家漏了吗?”许雅钧纳闷。
纳闷归纳闷,手上动作倒是一点没停,很快就递过去一张。
楚延龙把请柬放进包里,道:“傅家。”
“傅家?”许雅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不是还在乡下吗?你给他们发请柬干什么?”
她反正对傅家一点好感没有,不仅因为傅望山赢了楚延龙,还因为姜瑜曼是傅家人。
凡是和许眉有关的人或事,她都从内心深处反感。
更别提她儿子也对姜瑜曼有了不一样的心思,现在一想到那张脸,她就生理性厌恶。
“傅家平反了,”楚延龙压下眼底的惆怅,“下午就要回十九师,到底是战友,文州的大好事哪能不请?”
此时,大家正是最关注傅望山的时候。
他儿子的婚礼,请了十九师所有老战友,唯独漏了刚回来的傅望山,岂不是更让人察觉不对劲?
楚延龙深知不能落下话柄的道理,何况,那件事还没有定夺,也不一定能查到他这里。
“平反了?”许雅钧这下是彻彻底底惊讶了,“这么大的事,说平反就平反了,查清楚了吗?”
傅家平反,姜瑜曼又恢复了身份,她丈夫又前途无量,以后岂不是要给许眉挣多大的脸面!
想到她们母女过上这么好的日子,许雅钧难得泄露了几分急切。
幸亏楚延龙心绪不宁,压根没注意到。
他只是有些烦躁,“那么大的事,难道还能拿出来乱说?总之,傅家是肯定要请的。”
说完,直接上楼回了书房。
留下许雅钧在客厅,彻底没了兴致,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
潘兰凤和姜明彬出来的时候,看她心情明显不好,两人也不好多问。
姜晚霞更是因为父母理亏,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就这样,三人都错失了提前知道的机会。
另一边。
傅望山下午拿了请柬回去,第一个和自己媳妇说了这事,问她要不要去。
“当然要去。”傅母道:“你刚回来,这次不少人都去,正好带曼曼见见大家。”
复职是一回事,和大家伙见面又是另一回事。
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夫妇亲自带着儿媳妇认人,摆出态度,以后不看僧面看佛面,绝不会再出现污蔑抄袭的事。
这事几乎已经成了傅母的心病。
傅望山了解妻子,加上他自己也觉得姜瑜曼受了委屈,点头同意了。
反正楚延龙有嫌疑的事,那是检查所去查的事,他怀疑也没有用。
借着楚家的婚宴给姜瑜曼撑腰,才是他答应的主要目的。
于是晚上,傅母就找机会把这件事告诉了姜瑜曼。
“我是想着,之前咱们住在京城大院,这边很多叔伯你都不认识。”
“现在你爸复职,好多战友都好久没见了。恰好你也在部队,就一起去见见。”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们愿意参加楚家这次的婚宴,就是给她正名的。
意识到这点,姜瑜曼又感动又好笑。
公公多古板传统一个人,能做到这点,可见真是从内心深处觉得亏欠她。
长辈顾惜她到这个份上,她也不能让他们失落,所以即便知道新娘是姜晚霞,她还是选择了同意。
反正部队高层都在,如果姜晚霞真做出有失身份的事,她会得到千倍百倍的反噬。
得了准话,傅母高兴的回去了。
她回去没多久,傅景臣回来了,姜瑜曼就把这事告诉了他。
末了,还感叹道:“我自己觉得还好,爸妈就像是觉得我受了好大的委屈。”
傅景臣难得开了个玩笑,“毕竟你是我们家最大的功臣。”
姜瑜曼冲他扬了扬拳头,随即环视一圈,“哎,没有小熠,确实觉得不太习惯。”
血浓于水的亲情就是如此奇妙,才短短几天,傅斯熠已经和爷爷奶奶熟悉起来了。
他本身就不是一个认生的小孩,加上又知道爷爷奶奶疼爱他,已经连续两天在那边睡了。
对此,傅望山夫妇俩喜不自胜,全部包揽了照顾小熠的差事。
以前去文工团,必须带着他,现在根本不需要。
对此,姜瑜曼偶尔轻松,偶尔也感叹。
大概妈妈就是这样,从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是她们最深的牵绊。
如果放手是门课程,那么妈妈永远都不及格。
姜瑜曼正感叹,侧头看见傅景臣神情正常,没忍住道:“你好歹也是当爸爸的,你就不想他?”
“想,”傅景臣道:“但是他现在大了,占位置。”
傅斯熠最喜欢四仰八叉睡,留给他们的位置不多。
姜瑜曼:“……你能不能别整天想那点事?”
傅景臣望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媳妇,眼神专注又柔和。
这件事,以他的自制力,真的很难。
而以姜瑜曼的自制力,想要抵抗傅景臣,难度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