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臣握住她放在身侧的手,“你都知道了?”
“嗯。”姜瑜曼道:“孙叔叔都告诉我了。”
孙实甫绘声绘色说的时候,她忍俊不禁。但自己沉浸下来思考,又何尝不明白傅景臣心中所想。
他尊重秦东凌,尊重她身边的一切。
因为自己暂时的心理压力,所以愿意替她先承担这一份后辈该尽的职责,让自己能在这短短的时间空隙里调整心态。
思及此,姜瑜曼千言万语想述说,又觉得说谢谢太过官方。
顿了顿,才半开玩笑半认真抱怨,“你这么会为我考虑,我是彻底看不上别人了。”
傅景臣捏着她的手稍稍一用力,语气极认真,“那就永远只看得上我。”
姜瑜曼挑眉,望了望窗外。
此时窗外天色已黑,屋子里暖色的灯光映在窗户上,能清晰看见一家三口。
傅斯熠不满被爸爸牵着,正扭着身子想挣脱开。
嘴里含糊不清喊着爸爸。
正挣扎着,就被傅景臣一把捞了起来,抱着出了房间。
傅母的房间在右边,她还没有洗漱,开门看见是傅景臣抱着孙子过来了,便伸出手。
把儿子交给母亲后,傅景臣才转身回去。
前后可能就过了几分钟。
“这么快?”姜瑜曼看他进门,忍不住感叹了句。
傅景臣心想,昨天的事已经长了记性,今天势必要早点把小麻烦精送出去,否则还怎么和媳妇亲近。
当然,这话他就没跟姜瑜曼说了,两人从见面开始就素的可以,没了电灯泡,犹如干柴遇烈火,忙的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等彻底消停,已经又是后半夜的事儿了。
姜瑜曼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本能朝傅景臣怀里靠了靠。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看着自己媳妇在月光下的睡颜,傅景臣紧紧将她搂住。
今天的事,除了为姜瑜曼考虑,他也有一点小小的私心。
作为优秀的神枪手,他深谙一击必中的道理,面对敌人如此,面对老丈人也要采取相同的策略。
毕竟媳妇又美又强,又是总参谋长的女儿,哪怕优秀如他,偶尔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要是姜瑜曼真和他散了,别说二婚,怕是三婚四婚,都有人上赶着。
想到这里,傅景臣叹了口气,琢磨这次回去,一定要多接几个任务,争取早点晋升。
姜瑜曼尚且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激起了傅景臣的上进心,她第二天睡醒,浑身如同被车碾过。
坐在饭桌旁吃饭的时候,见周围没有傅景臣,还纳闷,“妈,景臣去哪儿了?”
傅母正看着小熠走路,“出去跑步了,真是的,好不容易休假,怎么还要锻炼体能。”
姜瑜曼:“……。”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男人?
如果一直是昨晚那种程度,她都怀疑自己会英年早逝。结果傅景臣忙活那么久,白天还要去跑步,哪来的变态体力啊。
姜瑜曼已经开始担心自己的腰了。
说曹操,曹操到。
婆媳两人话音才落,仅穿着一件短袖的傅景臣就从外面进来了。
天气转凉的清晨,他背后还洇湿了一片,可见训练强度有多大。
看见姜瑜曼瞪着他,眸底就带上了笑意,洗完手,坐在旁边给她剥鸡蛋。
看爸爸进来,小熠在家里待不住,闹着要去外面,傅母只能带他去院里溜达。
顷刻间,客厅里就剩下了夫妻两人。
傅景臣把鸡蛋放进姜瑜曼碗里,“今晚回不回来?”
“回来,”姜瑜曼决定这两天避避风头,“但你别想像昨晚一样。”
闻言,傅景臣眼中带上了淡淡的惆怅。
“……。”姜瑜曼用手撑着脸,“过两天再说。”
傅景臣心想,能看见媳妇也不错。
顿了顿,很快又说起其他,“等会儿我送你出去。”
姜瑜曼好笑不已,“怎么搞的我像是要出远门一样,以前你可不怎么粘人。”
以前不这样吗?傅景臣的眼神中明晃晃体现这句话。
见姜瑜曼目露坚定,这才开口解释:“我只是想让大家看看我们,不然都以为我们分开了。”
因为经常看见他和傅母带小熠,西区大院里不知怎么传起了谣言,说姜瑜曼早就和自己离婚。
说傅家平反了也白搭,毕竟自己是个带着孩子的单身父亲。
其他事,傅景臣坚持清者自清,唯独这件事触动内心担忧,他忍不了,迫不及待和姜瑜曼一起转转。
“好,待会我们一起出去。”姜瑜曼心想也是,便一口答应。
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明明天色不算早,两人一路出去,愣是没碰见一个邻居。
可等夫妻俩分开,傅景臣独自回来的时候,迎面就撞上了南蓉。
看着对方瞬间复杂怜悯的目光,傅景臣心中就是一沉。
第330章 傅家儿媳妇跑了
从傅母单独带着小熠回来的那一天起,南蓉就觉得,傅家那个儿媳妇肯定是吃不了乡下的苦,和傅景臣分开了。
西区大院统共就这么大点,傅家平反又是众人热议的话题。
她偶尔说上一嘴,消息自然传遍了街坊四邻。
此时看见傅景臣一大清早回家,更是坚定了心中所想,和其他人讨论的热火朝天。
“你消息是不是听错了?我之前还听见小熠奶奶说,她儿媳妇晚上要回来。”有人纳闷。
南蓉讥诮一笑,也不辩解,“那自从傅家回来开始,你们有没有谁见过他们家儿媳妇的?”
在场几个女人面面相觑,随即摇头。
“那就奇怪了,”南蓉幽幽道:“一个大活人居然看不见,你们说是怎么回事?”
几人更是说不出话来。
心中的天平已经倾斜,此时她们都相信了南蓉的猜测。
但在场众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话题点到为止,很快问起了其他事。
“对了蓉姐,你儿子年纪也不小了,小两口怎么还没打算给你添个孙子?”说话的人四十左右,叫做胡少芳,和南蓉家隔得不远。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对啊,说起来,你儿子儿媳,还是和傅家一年结的婚。”
说起这个,南蓉不紧不慢理了理头发,“他们年轻人的事情怎么急得来?我儿媳妇忙着呢,哪像我们清闲,等忙好自己的事再说。”
闻言,胡少芳撇了撇嘴。
别人拼事业也就算了,谁不知道南蓉的儿子儿媳妇全都是挂职,尤其是她儿子,明明比傅景臣还大,现在还只是个连长。
拼哪门子的事业?
胡少芳合理怀疑,她对傅家意见那么大,说不定就是嫉妒傅景臣有本事,才一直拿人家媳妇跑了说事。
毕竟这么年轻的团长,极大可能,以后军衔不会比西区大院任何一个人低。
而且,人家说不定还有机会住进总军区大院……这种事,谁都说不准。
其他人心里大概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在一个大院住着,且家里的人都有职位,谁家有难念的经,她们都一清二楚。
只不过面子要做到位,一个个笑着点头,“确实也是这个道理,康年和潘琪都年轻,不用着急。”
“是啊,我一直都跟他们说,与其急匆匆要个孩子,还不如先管好自己。免得孩子生下来遭罪,你看那家。”
南蓉朝着傅家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用意不言而喻。
其他人暗自对视,没有人吭声。
几句话过后,几人才分开。
胡少芳回到家里,恰好遇到自己大姑姐在,没忍住说了这事。
末了,道:“我寻思,人家傅家有师长,傅景臣又年轻,就算没有妈,也有奶奶带。再怎么孩子也不会遭罪。”
大姑姐皱起眉,“你们说的傅家,是不是院子里有棵树那家?”
她详细描述了一下位置,联合院里有树的特点,胡少芳很快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他们家?”因为要看婆婆,她大姑姐最近几天经常来,怎么还对傅家有印象。
“这两天,这家人门口天天停着辆红旗车,我公公那个级别都开不了,所以我印象深。”她大姑姐解释。
“我看见好几次,有个和我岁数差不多的抱着孩子站在门口,所以才问你。”
胡少芳的夫家也姓胡,胡大姐嫁得好,住在总军区大院里。正因如此,胡少芳才处处都孝敬公婆,目的就是为了拉拢大姑姐。
在她心目中,总军区大院级别都很高,却没想到还能从大姑姐口中听到这句。
“叔叔的职位都开不了,那是谁啊?”胡少芳赶紧问。
胡大姐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她目光有些严肃,“但是你要记住一点,祸从口出,这家人的是非,你不要出去说。”
胡少芳赶紧点头,抚着胸口道:“还得幸亏大姐你告诉我,不然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