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傅家上下对姜瑜曼太上心,重视程度相当夸张,他也就开始期待第二个外孙了。
……
怀孕的前三个月,姜瑜曼因为太困,几乎连总军区文工团都很少去。
高霏知晓喜讯后,特意提着东西上门来探望。
看着焕然一新,连桌角都包裹的傅家,她很感慨,“难怪你愿意再生,这样的婆家太少了。”
过年期间,她和楚文肃的结婚申请通过了,本着告知的心态,两人给楚延龙和许雅均写了封信。
一个半月的时间过去了,那封信石沉大海,至今没有收到任何回音。
“对你来说不是坏事啊,”姜瑜曼说:“他们不在乎,所以楚文肃全身心向着你。”
“至于心疼就更没必要了,我看叔叔阿姨对他比亲儿子都好。”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顿悟的高霏心情很好的走了。
她刚走,傅景臣也接了儿子到家,父子俩怀里都鼓鼓囊囊,一进房间就拿了出来。
外面那么冷,怀里的东西却是热的。
鸡腿、红薯,都是一些吃的。
“这么热,胸口烫着没有?”姜瑜曼感受了一下袋子的温度,又去摸儿子的里衣。
“没有,”傅斯熠笑嘻嘻道:“妈妈你快吃。”
“这么多我吃不了,你也帮妈妈吃。”姜瑜曼给他递了一个鸡腿。
傅斯熠高高兴兴接过。
姜瑜曼没有孕反,却爱睡、容易饿、还很挑食。家里不管是谁看见有好吃的,都会给她带回来。
饭桌上更是人人的关爱对象,
仅仅三个月,她觉得自己脸都圆了一圈。
“就这么吃下去,等老二出生,我就可以出栏了。”啃完鸡腿,她忍不住感叹。
傅景臣忍俊不禁,“不胖,很好看。”
他说的是实话,姜瑜曼是公认的大美女,以前偏瘦,现在长了一点肉,只会显得刚刚好。
何况她现在休息的好,皮肤好像都透着粉白的光,他甚至觉得她比以前更漂亮。
“妈妈一点不胖,”小熠在啃鸡腿,说话含糊不清,“妈妈最漂亮。”
被大小两个轮番哄,姜瑜曼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她揉了揉儿子的脸,“小机灵鬼。”
等到了第五个月,姜瑜曼嗜睡的症状有所减轻,总算不用闷在家里,但她的忧愁并没有因此减少。
“这孩子怎么一直都不动呢?”
要不是去医院检查很正常,她早就坐不住了。
联想着自己异于平常的食欲和懒惰,姜瑜曼觉得这是个在娘胎里就好吃懒做的小孩。
傅斯熠抱着她,把耳朵轻轻贴上去,“妹妹,妹妹。”
才喊完,小熠就感觉自己脸被轻轻踢了一下。
他懵懵抬头,就看姜瑜曼也一脸没回过神的模样。
小熠瞬间明白了什么,兴奋叫道:“妈妈,是不是妹妹在跟我打招呼?”
姜瑜曼就笑,“是啊,肯定是经常听见哥哥的声音,所以记得你。”
这话犹如给小熠打了鸡血,每天一有空就叫妹妹,十次有八次,里面的小祖宗会给面子动一动。
傅景臣比不过儿子,但每次摸到姜瑜曼腹中的动静,他心里都会浮起难以言喻的感动。
头胎的经历,他一直觉得自己媳妇受了大罪,现在有条件了,或许姜瑜曼说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愿意拿着梯子去试一试。
有人无条件包容情绪,并且发自内心感动她的付出,姜瑜曼度过了相当舒坦的一段日子。
但是到了最后两个月,她晚上根本睡不好,只能安慰自己,一切都是为了漂亮的小女儿!
好在睡不着的时候,还有傅景臣陪着她说话,也不算太难熬。
“你睡吧,”有些时候,姜瑜曼劝他,“我自己坐着没事的。”
傅景臣没有答应,孩子是两人的,身体上的难受他无法分担,他能做的只有陪伴。
姜瑜曼见劝不动,索性不劝了。
张玉容带着柚柚来家里看望她,看着傅景臣眼下的黑眼圈,问清楚缘由,好笑又羡慕。
她的想法和高霏差不多,
都觉得,怪不得事业能力强,又这么漂亮的姜瑜曼愿意再生一个,结婚这么久,孩子都四岁了,她丈夫仍旧将她放在心尖上。
只是怀孕这件事,显然不是夫妻感情好就能抵抗一切麻烦。
为了生产顺利,傅景臣提前陪同她去医院检查,总军区医院有目前最好的医疗手段,她在这里检查,一家人才放心。
接诊的是一位相当有经验的女医生,她一问了姜瑜曼的孕前体重,就很认真的告诉她,“怀孕确实要补充营养,但是体重增长不要太快了,最后这一个月你控制一下,对大人和小孩才安全。”
“最好是控制一下饮食,不要吃太油腻的东西。”
姜瑜曼虽然知道自己这次没怎么控制,但知道和证实是两码事,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
她虽然开玩笑自己可以出栏,可谁也不希望玩笑成真啊!
傅景臣安慰她,“曼曼,我觉得你一点都不胖,医生的话只是参考。”
毕竟有身高在这里摆着,可能医生在乎的是增重快,而不是体重基数大。
姜瑜曼对傅景臣的滤镜有清晰认知,“就算我胖到两百斤,你可能也会说我不胖。”
要知道,今天来这里之前,傅景臣从来都一本正经说她没什么变化,要不是因为这些“糖衣炮弹”,她也不会吃的这么顺口。
“都怪你,”自觉找到罪魁祸首的姜瑜曼,瞪着傅景臣,“成天都是你说我不胖,巴不得什么都拿给我吃。”
说话间,她又在傅景臣身上来回扫视两眼,还是那么挺拔俊美,和之前的身材没什么区别。
姜瑜曼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吃不完的东西都由他解决了,怎么胖的只有自己一个?
没有任何一个人不爱美,她丰富的想象力和孕期的多愁善感,已经让她的思维飞到了很远的地方。
本来坐月子就要补充一定的营养,这要是以后都瘦不下来了怎么办?
“因为你真的不胖啊,媳妇。”傅景臣难得有点无奈。
姜瑜曼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参考他的意见,她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有充分的自制力,争取最后一个月体重控制得当。
但这实在是太难了。
第一个引她破戒的,就是平时贴心的小熠,刚沉着脸回家,傅斯熠就几步爬到椅子上,噔噔噔给妈妈拿来一个鸡腿。
“妈妈快吃!”傅斯熠眼睛亮晶晶的,“还热呢。”
姜瑜曼差一点就破功了,她对儿子道:“你吃吧,妈妈不吃。”
傅斯熠有些纳闷的看了爸爸一眼,妈妈现在最爱吃的就是鸡腿,母子俩半夜都分食过好几次,怎么现在突然就不爱吃了。
“你吃。”傅景臣言简意赅。
傅斯熠听话将鸡腿送入口中,油滋滋的,真香。
第二个引她破戒的,是把她当亲女儿照顾的婆婆。
晚上,傅母做了好几个菜,姜瑜曼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
“是不是哪里不合口味啊,曼曼?”傅母问她。
“不是,”姜瑜曼说:“医生让我少吃点。”
她没在桌上坐多久,傅母的厨艺越来越好了,这要是再坐会,那香气怎么让人受得了?
在座几人都不懂医学,自然是儿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自己心里还是觉得,不吃好怎么行呢?
但天大地大,姜瑜曼的心情最重要,她不愿意吃,家里人都尊重她的意思。
这样的毅力只持续了四天。
四天里,姜瑜曼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每天躺在床上都难受,肚子里的小祖宗一改以前懒洋洋的风格,就没个安静的时候。
第五天晚上,她简直饿的浑身难受,实在是忍不住戳了戳傅景臣。
“怎么了?”第三个引她破戒的傅景臣转过身来,“是不是饿了?”
他说话的时候态度亲昵又体贴,不可否认,姜瑜曼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这一次,她彻底缴械投降,放弃抵抗。
“有点。”撑起来靠着枕头,才觉得胸口稍微舒服了点。
傅景臣下楼去,没一会儿就把饭菜端了上来,几乎都是姜瑜曼爱吃的。
她吃了一些,瞬间胸口也不闷了,脑子也清醒了,整个人好似突然活过来似的。
等傅景臣把碗筷收下去,再次上楼的时候,姜瑜曼很笃定道:“咱们家这小妞肯定是个好吃懒做的小吃货,吃饱了就万事大吉。”
刚开始手脚不安分,吃饱了就没什么动作了。
“跟着你一起饿到了。”傅景臣将手轻轻搭上去,里面果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姜瑜曼唉声叹气,“以前想减肥简直轻松,现在真难。”她琢磨着,还是正常吃算了。
她没有刻意说明,但第二天在饭桌上如常吃饭时,全家人都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