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汤汁最适合拌饭,所以今天蒸的是大白米饭。
大米都是姜瑜曼之前从空间里倒腾出来的,因为她昨天才去了供销社,其他人也没多想。
一家子都等着姜瑜曼回来了才坐到桌前,吃饭的时候,傅海棠点评:“妈,你的手艺不如嫂子的好。”
之前姜瑜曼也做过这道菜,傅海棠吃的舌头都要吞进去了。
她妈做的虽然也好吃,但是和嫂子比还差着一截。
傅母瞪着她:“你这是吃出味道来了,天天指望着你嫂子伺候你啊?”
傅海棠嘟囔:“我就是说句话而已。”
她哪敢啊,按照自己爸妈哥哥把嫂子当眼珠子的程度,要是她敢指望嫂子伺候,说不定要被赶出家门。
傅海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说完闺女,老两口又一个劲让姜瑜曼多吃。
好像她去上了一上午课,吃了多大的苦头似的。
姜瑜曼也确实饿了,把碗里的米饭吃得干干净净。
“曼曼,要不要再吃点?”见她吃完了,傅母在旁边问道。
傅景臣则是直接又给拿来一个馒头,用眼神示意自己媳妇多吃点。
“我真饱了,吃不下去。”姜瑜曼直接把馒头又还到了傅景臣碗里,“下午下课早,到时候我回来吃就行了。”
怀孕吃多了会吐,还会胸闷难受一整天,最好是少食多餐。
傅母也是过来人,当即就不再劝了,转而道:“我跟你爸都和景臣商量了,盘炕的时候把你们边上的小隔间拾掇一下,做个厨房。”
“不然后面一个月胃顶着,时时刻刻都想吃,又吃不了多少,有单独的厨房,不把灶膛里的柴抽完,想吃的时候,锅里还是热的。”
很显然,傅海棠昨晚端着饭菜回去的时候,把傅景臣半夜烧水的事说了。
“谢谢爸妈。”姜瑜曼心里感动,嘴也甜。
这是婆婆吗?感觉跟亲妈也没啥区别了。
当然了,这其中也少不了傅景臣对她的看重。
还是那句话,老公对妻子的态度,影响着婆家一家子的态度。
想到傅景臣,姜瑜曼在桌下用手勾了勾他的手指,结果被他伸手握住,不让收回。
她抬眼看去的时候,他还勾着唇笑了笑,那眼神又让姜瑜曼想起了昨晚上。
不由得踩了他一脚,才成功把手伸回来。
“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傅母还不知道桌下的官司,不以为意道。
说说笑笑间,大家都吃完了。
傅景臣起身收拾好碗筷去洗。
傅母则拿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侧边放着箩筐,手里还在缝着什么。
姜瑜曼瞟了一眼,看箩筐里全是碎布,不由道:“妈,咱家不是还有布吗?你用碎布头干嘛?”
傅母笑呵呵道:“我知道家里有,不过我这是在给孩子做百家被,今天早上闲着没事,去到处问人家要的。”
所谓百家被,就是由一百片布料拼接缝制而成的小被子,寓意着新生儿能在众人的关爱下茁壮成长。
因为之前野猪的事情,村民们对傅家的印象都很好,他们家里都有不少碎布头,一听傅母要,赶紧都拿出来了。
所以才能凑齐这么多。
“我这一上午也没缝几块,做这个速度也快不起来。”傅母将手里的被子拿起来给她看。
姜瑜曼忍不住道:“妈,你考虑的真周到,我都没想到这些。”
在物资匮乏、家家户户都有碎布的这时,百家被不需要很高的价钱,但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她也是没想到,当了这么多年司令太太的傅母,还能这么细心。
“你怀着孩子辛苦,这些事不用你操心。”傅母道:“下午不是还要去上课吗?赶紧进去睡一会。”
“好。”
姜瑜曼进屋上床睡觉了。
等下午时间差不多了,才起床准备去学校。
她起来的时候,傅景臣正和姚振江一起和泥,准备做土炕的泥砖。
姜瑜曼远远看了一眼,见泥里还撒了麦草,用铲子混在一起,估计和钢筋混凝土的原理差不多。
她看的功夫,那两人正准备把和好的泥放在定型的模具里,模具是正方形的木架。
把和好的泥放进去按定型的时候,姚振江还在底部撒了一层糠。
将泥按平压实,才算结束。
“嫂子起来了?”姚振江眼尖,起身就看见了门口的姜瑜曼。
闻言,傅景臣也回头看来。
他一转头,姜瑜曼才看见他额间带着汗意,就穿着一身短袖,更显得肩膀宽阔。
手掌上还染着泥,很显然她睡午觉的功夫,他一直在忙活。
“你们这是忙了多久了?”姜瑜曼看地上已经摆着七八块了。
“也没多久。”姚振江解释:“这东西晾一天才能脱模,还要翻面晾,不然干不透。”
傅景臣则是道:“我先送你去学校。”说完,就去一边洗手。
姚振江也跟着一起。
等臣哥送了嫂子回来之后,他再过来做土砖。
姜瑜曼想起放在桌上的课本,转身准备回去拿。
结果还没等进屋子里,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惊叫声——
第77章 谁家男人这么贴心?
周芸皱着眉站在门口,盯着院子里的土砖,又注意到姜瑜曼,眼神里都是厌烦。
意有所指埋怨:“这门口里摆这么多东西,还让不让人过路了?”
她嗓音向来尖锐,声音又大,姜瑜曼被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门口的土砖,确认都摆在自家门口,冷笑道:
“东西放在我家门口,碍着你什么事了?怎么,之前你儿子偷溜进我家,难不成,你们家大人也打算进来?”
周芸顿时被她这话噎住了,反应过来,赶紧反驳:“你胡说什么呢?谁要进你家了?”
姜瑜曼淡淡反问:“不进我家,你在意我家门口的土砖干什么?”
周芸撇嘴不屑道:“你家门口?这也是知青点的院子!你们家在院子里摆这么多东西,合适吗?”
“我们家在院子边上,能碍着谁?”
姜瑜曼眉梢微挑,好整以暇:“我劝你别继续打我家的主意,上次你儿子的事我没有追究,要是再被我发现你们大人进来,我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姚思萌撬锁进来的事情闹得大,吸引了绝大多数的视线,杨天赐跟着进来的事,就显得很不起眼了。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姜瑜曼也感谢杨天赐撞破这件事,所以没有追究。
不过心里这么想,面对惹人厌的周芸,她没啥好客气的。
“你!”周芸被说的面红耳赤,她算是明白了,姜瑜曼这个女人是真可恶。
不愧能考过那么多知青,这嘴上功夫不是一般的厉害,几句话就能捏住重点把人气死。
要是再多说两句,搞不好她就能把他们一家子打成贼窝。
周芸还是要脸的,瞪了她一眼,转身进屋了。
姜瑜曼看她吃瘪,得意挑起眉,抱着手转过头来,傅景臣也推着自行车过来了。
“好了,赶快走吧。”姜瑜曼坐上后座,催促。
傅景臣点了点头,骑车带着她离开。
下午的课没有上午多。
上完课,姜瑜曼布置了作业,看着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出了教室。
姜瑜曼整理了一下课本,也准备去校门口。
“姜老师。”
结果刚出门,就听见一旁传来了一道男声。
她转头看去,叫住自己的人穿着一身军绿色的青年装,头发齐整,戴着一副框架眼镜,看起来很是斯文。
“你叫我是有什么事吗?”姜瑜曼语气疑惑。
她很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人,也没看见过他。
“姜老师你好,我姓周,叫周凌云,是学校的代课老师,咱们算得上还是同事。”周凌云笑了笑,清隽的外貌很容易让人有好感。
但听见这个名字的姜瑜曼,却瞬间提高了警惕。
周凌云?这不就是姚思萌上辈子的前夫么?
在书里,作为姚思萌上辈子的渣男丈夫,对周凌云有详细的描写。
他是海市的人,因为是家里爹不疼娘不爱的老二,被迫下乡到后山大队做知青。
和姚思萌结婚回城之后,一大家子都住在一个小弄堂里,姚思萌又要伺候他,又要伺候一大家子。
他对妻子的苦难视而不见,因为长得好,最后和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儿好上之后,就把原配踢了。
总之,这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意识到这不是个好东西之后,姜瑜曼也谈不上多热情:“周老师,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昨天才来石碾子小学,因为你身体不方便,所以校长让我接三个班。”
周凌云仿佛察觉不到姜瑜曼冷淡的态度似的,笑容很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