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身后的傅海棠撇嘴道:“妈,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嫂子又不是豆腐做的……”
说着话呢,就被傅母拿手上的菜叶子追着撵出去了。
姜瑜曼不由得笑了,看傅景臣目光紧紧盯着自己,道:“没事,妈就是太紧张我了。”
她不想他再纠结这件事,故意转移话题道:“对了,厨房和土炕什么时候修?”
“就今天,人就要过来。”
他解释道:“振江说,先修厨房,到时候灶台和土炕打管道连上,做饭的时候也能烧炕。”
就是这么巧。
傅景臣话音刚落,两人就听见门外一阵嘈杂声。
走出去一看,果然是姚振江带着好几个青年过来了。
“臣哥,嫂子。”这些人一看见两人,主动打招呼。
说话的时候,目光时不时在姜瑜曼身上转两圈,带着好奇的打量。
“今天就要辛苦大家伙了。”姜瑜曼作为女主人,人家上门来帮忙,当然要说两句漂亮话。
“嫂子不用这么客气,又不是什么麻烦事。”
“就是,不说我们家里现在的野猪肉,就连今天去交粮,这么顺利也多亏了臣哥。”
几人对着胸口就拍巴掌,“这些事就包在我们身上。”
热情满满,一看就心思单纯。
“行。”姜瑜曼也笑了。
这两天太阳大,土砖早就晾的差不多了,说完话,他们就忙活了起来。
姜瑜曼顶着太阳在外面看了一会儿。
这些人说笑的时候就是毛头小子,但是干起活来一个比一个熟练。
看这快手快脚的样子,两天做完也不是什么难事。
“曼曼,这里太阳晒,你先进去。”傅景臣见姜瑜曼站在外面,抽空对她道。
姜瑜曼点了点头,进去之后也没闲着,开始准备中午的饭食。
别人来帮忙,中午当然要留人吃饭。
她拿新鲜肉去了厨房,把肉切成条,打上蛋清和红薯粉搅拌成合适的比例,油热下肉。
炸定型之后捞起,接着又复炸。
就这样,一盘香喷喷的小酥肉就做好了。
接下来,她又把昨晚剩下的鸡肉撕成丝,锅里留了底油,加入蒜片和辣椒炒,这就是麻辣鸡丝了。
还有一盘黄瓜炒鸡蛋,鸡蛋足足放了七个,炒出来老大一盘。
素菜就是炒青菜,还有一盘土豆丝。
最后再有一锅绿豆汤,一大筐玉米馒头。
请客不能太寒酸,但是也不能吃太好,这几道荤菜里,除了黄瓜炒鸡蛋,其他分量都不多。
尤其是那道小酥肉,姜瑜曼把肉切成长条长条的,肉都没超过五两。
鸡肉更是不多。
但这才是正常的,要是这会儿大鱼大肉拿给外人敞开吃,那才不对劲呢!
可即便如此,中午一群小伙子坐到饭桌上吃饭的时候,也还是震惊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这伙食可真好啊!
他们就是来干点简单活,臣哥和嫂子居然这么客气!
就连姚振江都道:“嫂子,我们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家家户户粮食都不多,这么吃,谁能吃得起?
“平常就是这么吃,你们不嫌弃就行。”
姜瑜曼给傅景臣夹了一筷子菜,“景臣特意跟我交代过的,你们尝尝合不合胃口。”
在屋里,不管她怎么作,傅景臣都得受着。
但是在旁人面前,姜瑜曼肯定是要给够自己男人面子的。
这也是驭夫之道。
总之在这群人看来,嫂子横看竖看都是贤妻啊!
臣哥真是好福气!
吃完饭,就更羡慕臣哥了。
媳妇这么美,手艺还这么好,关键是还对臣哥百依百顺!
傅景臣吃着自己媳妇夹的菜,平静接受了众人羡慕的眼神。
……
等晚上人都走了的时候,看着姜瑜曼背对着他擦雪花膏,把人一把抱到了床上——
第92章 媳妇,谢谢你
不过片刻,姜瑜曼就躺在了床上,被傅景臣圈在怀里。
猝不及防间,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护着自己肚子。
反应过来后,有些嗔怪道:“你干什么啊?大晚上的。”
傅景臣一贯冷淡的眼眸中含着柔意,拉起她身侧的手放在唇边,“媳妇,今天谢谢你。”
他早就想这么说了。
不过来帮忙的那些小伙子晚上才走,所以,这会儿才找到说这话的机会。
姜瑜曼睨他一眼,明知故问:“谢我什么?给你们做饭、还是在外人面前给你面子?”
“都有。”傅景臣低头,指腹很克制的去摸姜瑜曼的唇角。
软软的。
他眼底情绪更深。
“这有什么好感谢的?”
姜瑜曼伸手搂住他脖子,黑夜中,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是我男人,关上门来,你就该无条件纵容我、对我好。”
“同样的,我也是你媳妇,在别人面前,我也要给你撑面子的。”
两人隔得特别近。
说话的时候,她语调微扬起,听得人心里痒痒。
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傅景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但那瞬间印上来的唇,足以说明他内心的触动。
半晌,才移开。
他语气坚定,“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人心中触动的时候,言语反而是最匮乏的。
傅景臣想不出多少甜言蜜语,但这都是他内心最真实的话。
姜瑜曼当然明白这一点,不过,此时她可顾不上感动。
意有所指的往下看了一眼,戳了戳傅景臣的胸口,“对我好没问题,但现在是不是该睡觉了?”
傅景臣没说话,只是用那双过于炙热的眼神将她看着。
充满了暗示。
没一会儿,姜瑜曼咳嗽一声,率先败下阵来,“就一次啊。”
“嗯,就一次。”
煤油灯很快熄了。
……
一直到半夜三更,屋子里才安静下来。
事后,傅景臣打开灯,体贴端来水。
喝着嘴边温热的水,姜瑜曼总算清醒了一点,瞪着他,咬牙切齿,“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傅景臣唇角愉悦,“就是一次。”
姜瑜曼无语凝噎,脸有些红,“确实是一次不假,可你折腾这么久!这跟……”几次有什么区别?
剩下的话,她自己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拿眼神去剜罪魁祸首。
傅景臣对自己媳妇的小脾气照单全收,“都是我不好。”
转而关心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看傅景臣话题一转,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还关心她饿不饿,姜瑜曼的怨气又发不出来了。
她拍了拍床,没好气道:“不饿,快别去折腾了,上来睡吧。”
“好。”
傅景臣放下水杯,上床后,还要将她圈在怀里。
两人很快相拥而眠,一起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几天,
姚振江都带着那几个年轻人来傅家帮忙。
有他们几个,两个屋子的土炕和隔间的小厨房,很快就修好了。
不过这些东西都要晾几天,不能马上投入使用。
姜瑜曼见家里的东西修好了,便抽空和姚振江说了方惜文的事。
听到有两张肉票作为报酬,姚振江同意了。
他这人很踏实,虽然现在手里有钱,但这钱,他打算修房子搬出姚家。
多两张肉票,他们也能多吃点。
姜瑜曼得了准确的答复,这才去跟方惜文说。
方惜文高兴又感激,打开柜子要给姜瑜曼拿麻花。
姜瑜曼摆手拒绝了,“我就是传个话,你留着吃吧,不用专门给我。”
说完,转身准备出去。
“姜老师。”
这时,方惜文犹豫叫住了她,“对不起。”
姜瑜曼有些诧异,回头看着她。
“之前我和姚思萌关系好,所以偏信她的话,可我现在觉得,我对你有误会。”
方惜文是个成年人,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几天,她一直都在有意无意观察姜瑜曼。
发现傅家感情和睦,全家人都对姜瑜曼特别好。
而且姜瑜曼虽然长得漂亮,该做事也一点不矫情。
在她看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至于关上门是什么样子,跟她没什么关系。
所以她觉得,自己应该道歉。
“没关系。”姜瑜曼语气温和了一些,“我本来就没生气。”
方惜文在原书里就是个清醒的人,如今看来确实不假。
误会说开了就好。
“你难道不介意我说过你坏话吗?”方惜文纠结道。
“我根本不在乎别人背地里怎么骂我。”
姜瑜曼挑眉道:“况且,他们不一定有我在背地里骂的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