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大娘家里的儿子、还有村里不少汉子都跟着去了。
等他们全部都走了,知青点才终于安静下来。
看热闹的也都回屋了。
傅景臣也打开房门,继续搂着媳妇睡觉。
不过刚才姜瑜曼是搂着他的,他出去以后,她搂着他的枕头不愿意松手。
傅景臣小心把枕头拿回来,刚放好枕头,就见姜瑜曼皱着眉睁开了眼。
不用她开口,他的双手就在她抽筋的腿上揉了起来。
“是不是抽筋了?”
姜瑜曼点点头,抽不出空说话,抽筋的痛真是得让人咬紧牙关扛。
等这一阵痛熬过去了,她人也彻底清醒了。
抬眼望着傅景臣,“我以前从来不知道,抽筋还能把人从梦里疼醒。”
语气埋怨,带着点鼻音。
傅景臣的心像被针扎过,“让你受罪了,都是我不好。”
姜瑜曼哼了一声,“我又不是怪你,就是感叹当妈妈不容易。”
说完,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你刚才出去过?”
傅景臣身上还披着一件衣服,明显不是他睡前穿的那一件。
“刚才姚家出事了,院子里很吵,我出去看了一眼。”
姜瑜曼好奇,“姚家出什么事了?”
“姚振东从山上摔下来了,有点严重,一群人做好担架抬走了。”
“摔下来了?”姜瑜曼瞪大眼,不可置信又问了一遍,“今天晚上?”
傅景臣点了点头。
他给她掖了掖被子,“他们去后山挖东西。”
刚才姚家大吵大闹的时候,这些事他们都听见了。
姜瑜曼面露沉思,她根本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之前姚思萌去黑市卖东西的事,傅景臣回来后告诉她了。
那时候她还以为姚思萌就是自己去,没想到还有姚家其他人跟着一起。
这次还出了这么大的事。
看来,姚家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无法安宁了。
姚思萌这个原书女主,已经彻底失去了后山这一条路。
甚至连家人的后盾,也被她自己作没了。
姜瑜曼刚想到这里,就感觉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
她无奈看向傅景臣。
傅景臣察觉到视线,垂眸看她,“怎么了?”
姜瑜曼指了指,“小祖宗醒了。”
“我们要睡了,你也跟着一起睡。”傅景臣的手放了上去,眼神很温和。
偏偏孩子就像是真听懂了似的,动了一下就安静了。
两人相视一笑。
很快重新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姚家的事迅速传遍了整个大队。
不管是知青点的人,还是跟着一起去后山抓人的村民,说起这件事都滔滔不绝。
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说辞。
姚家全家偷卖后山集体财产的事,算是彻底坐实了。
“之前还好意思说别人偷藏灵芝,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卖了多少,这次就是报应!”
“还是别这么说,听说摔得有点严重,直接抬医院去了。”
“摔得严重还不是自找的,难道因为有人出事,就把倒买倒卖的事忘了?”
有人斩钉截铁开口,“一码归一码!不然以后人人都去卖集体财产,这还像话吗?”
大家伙坐在石磨盘处,议论纷纷。
这里坐的人多,也能第一时间看到回来的人。
姚家人除了姚三媳妇和那些孩子,其他人昨晚都跟着去了。
等这些人回来,他们才能知道情况。
李大娘也心不在焉的,她也惦记着自己儿子。
周边有人问话,也回复的挺敷衍。
“李大娘,那是不是你家儿子?”正在此时,有人指着走过来的人影道。
闻言,李大娘赶紧上前几步,看清楚了一拍手,“就是我家老三!”
说话间,陈老三已经走了过来。
“老三,姚家老大咋样啊?”
一群人都眼巴巴望着,等着陈老三说话——
第96章 他媳妇脸皮薄
陈老三一路上没怎么歇脚,被众人围着七嘴八舌问的时候,还气喘吁吁。
顺着胸口喘匀了气,才道:“医生说了,他腿上的骨头都碎了,以后能不能走路,还要看恢复的好不好。”
“啥?”
听了这话,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骨头碎了?那岂不是站不起来了?”
他们只听过骨头断了,还从来没听过谁骨头碎了。
“那这还能接上吗?应该不影响后面走路吧?”有人又问。
不等陈老三回复,
李大娘就道:“我家老三又不是大夫,他怎么知道?”
转头拉着自己儿子,又仔细问,“那他其他地方应该没事吧?”
问是这么问,心里抱的期望还是不大。
昨晚上,她可都看见了,姚振东抬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
腿上的伤势都这么严重,其他地方估计也轻不到哪里去。
其他人的疑问和李大娘差不多,眼也不眨盯着陈老三。
陈老三叹了口气,“手上的骨头也断了,但是没有腿伤严重。”
简单来说,姚振东的腿和手都断了,区别只是严重程度而已。
村民们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庄稼人都靠一把子力气吃饭。
姚振东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以后就算好了,也是废人一个。
姚家这下是真的完了。
家里的老大出了这样的事,他们家还有安宁的时候么?
李大娘嘴唇蠕动两下,“你哥他们呢?”
她家前头三个儿子都跟着去了,咋就老三回来了。
陈老三解释道:“大队长家里晕了好几个人,没有人守着,哥他们在守。”
村民们点了点头,姚振东摔得这么严重,对姚家来说,的确和天塌了一样。
一群人又问了几句,大多都是姚振东的身体状况。
见陈老三说的嘴巴起皮,等他一说完,李大娘拉着自己儿子回去了。
折腾了一天,说不定什么都没吃,别把人饿坏了。
这两人一走,
其他人也赶紧从石磨盘散开,开始各家各户串门,说陈老三带回来的消息。
姚振东的具体受伤情况,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石碾子大队。
姜瑜曼进出屋子的时候,都能听见知青点有人在讨论这事。
包括周芸一家。
蔡婆子坐在门口择豆角,瞪大眼睛道:“手脚都断了,这不就成了废人了?他那妹子真是个害人精,半夜三更不睡觉,带着一家子去后山上。”
周芸则是撇嘴,“怪不得他们家日子过得好,原来是投机倒把!”
投机倒把这个名头只要安上,姚安国这个大队长能否当稳都是个问题。
“可不嘛?后山上好东西多。”
婆媳俩讨论的热火朝天。
树倒猢狲散,现在的姚家,已经不是之前她们处心积虑讨好的那个姚家了。
其他知青听见她们俩的话,也赶紧跟着加入。
就着这个话题,说了一个下午。
姜瑜曼没有加入这些无意义的对话,睡了午觉起来,便收拾了一堆脏衣服放在盆里。
傅景臣看见后,就把盆子接了过来,“我去洗。”
自从上次姜瑜曼掉进河里之后,一家人都再也不让她靠近河边。
平时洗衣服的事,都是傅景臣一手包揽。
姜瑜曼望向他的眼神,就带上笑意了。
家务从来都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事。
她就喜欢能扛住事、眼里还有家务活的男人。
也正因为傅景臣这么宠着她,她才会这么稀罕这个男人。
“哥,我也帮着你一起去洗。”见状,傅海棠起身说道。
她看见这一大盆子东西不少,甚至还有床单。
一个人洗,还不知道洗到什么时候。
“不用了海棠,”姜瑜曼咳嗽两声,“就让你哥去洗。”
语气有些不自在。
床单上都是傅景臣做的好事,她可不敢让傅海棠看见。
“嫂子,我洗衣服也干净。”傅海棠不知情,还以为是姜瑜曼嫌弃自己。
傅景臣道:“我一个人洗。”
眼神淡淡的,但是语气里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味道。
对上自己哥,傅海棠敢怒不敢言。
只能气呼呼坐了下去,“不识好人心。”
傅景臣充耳不闻,直接端着盆子去了河边。
并没有解释。
他知道自己媳妇脸皮薄,这些衣服,只有他来洗最好。
她怀孕够累了,自己总归就是洗洗衣服,不能让她尴尬。
“你这气性怎么这么大?”
傅母见儿子都走出去好远了,傅海棠还气鼓鼓的。
不由得好笑,点了点女儿的头,“让你偷点懒,你像是好事被抢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