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动听起来就更可爱了。
两人就着孩子的问题,又说了一会儿话,傅景臣开口商量:“我们今天就去卫生院,行吗?”
这里毕竟不是京城,从石碾子大队到红旗公社的卫生院,需要近一个小时。
他实在害怕出什么意外。
早点去比什么都好。
姜瑜曼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生孩子这事不是人为能控制的,有大把人半夜生。
虽然现在刚九个月,但也可以先去卫生院住着。
她看向傅景臣,“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我去收拾好东西,下午就走。”
傅景臣说完,等姜瑜曼上床休息之后,就出去收拾东西了。
给孩子准备的衣服、尿布,还有外面的包被,这时候天冷了,少不了厚厚的褥子和帽子。
傅母一边整理,一边絮絮叨叨的,“这些东西我准备了好长时间,振江媳妇也帮忙了,这天冷,必须要有换的。”
“妈,刚生下来的小孩都这么小吗?”傅海棠则是拿着衣服比划,一脸好奇。
这衣服也太小了。
“是啊,”傅母点了点头,“不过小孩子见风就长,养得好一点,出月子就能长不少。”
“当时你生下来就六斤,出月子的时候已经九斤多了。”
傅海棠不由得越发好奇,盯着这些小小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可爱。
给孩子收拾的东西好,傅海棠还好奇看着。
“你别把东西弄乱了。”傅母见状,叮嘱了一句。
这才转头看向一旁。
傅景臣正在装给他媳妇带的东西,收拾的很细心,她也赶紧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缺少的。
几人忙了快一个小时。
收拾出来了一大堆东西,等傅望山把李大叔叫过来,几人又拿起东西一趟趟搬。
知青点的人看着他们来来回回搬东西,也跟着望。
徐芳也在其中,她看着边上的方惜文,压低声音道:“一家子能这么对儿媳妇好的,我还真不多见。”
“姜同志可真有福气。”
羡慕的语气都快溢出来了。
放眼望去,整个石碾子大队,尊重儿媳妇的人家有,但谁家能做到傅家这样?
公婆和小姑子都是一心帮衬,男人还当成眼珠子来疼。
生孩子要去卫生院不说,带的东西,驴车都快塞了一半了。
方惜文认可道:“所以要找本身就很好的人家……当然了,这也是姜同志自己会经营。”
还是那句话:日子是自己过,合不合脚,能经营成什么样子,全靠自个儿。
有些家庭,不管谁嫁进去都会过得好,但是好的程度还是有所区别。
院中众人都是一阵嘀咕。
傅家忙着搬东西,没空和他们搭话。
东西搬完了,傅景臣才进屋子准备叫自己媳妇出来。
一进屋,才发现姜瑜曼坐在床上,正一脸石化的表情。
他心头一紧,“怎么了?”自己媳妇这是怎么了?
姜瑜曼看见他,就像是看见救星一般,“我好像羊水破了……”
傅景臣瞳孔地震:“什么?”
瞥了一眼床,确实看见上面洇湿了一大块。
也顾不得问为什么,赶紧上前,将她一把抱起,就要朝着门外走。
恰好这时候傅母从门口进来,吓了一跳,“景臣,你这是干什么?”
“曼曼要生了。”
傅母也瞬间紧张起来,“啊?要生了?”
这不是还有半个月吗?这也太突然了!
门口的李大娘一听,赶紧道:“破水了没有?破水了就赶紧躺平,不然流完了就难生的很。”
她上来看个热闹,和傅母正搭话,没想到就能撞见这事。
“破了。”
“那就赶紧把她放床上,用东西垫着腰下。”
“可我们要去卫生院的啊。”傅母简直慌成了无头苍蝇。
李大娘摆摆手,“在家里生还是在医院生,不都是一样?她现在羊水破了,你们折腾一个小时去卫生院,到时候大人孩子都遭罪。”
说着,招呼几人进门,让姜瑜曼躺好。
又赶紧去叫了几个要好的人去通知接生婆,自己则是朝着驴车那跑。
众人都忙的团团转。
姜瑜曼躺在床上,觉得肚子疼的目前还在承受范围内,就是腰酸胀得很。
她自己都有点不可思议,明明只是孩子踢了自己好几脚,然后她似乎听到了水球破裂的声音。
下一秒,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打湿了床褥。
这就要生了?
傅景臣就守在她身边,眼睛都不眨一下。
看她不说话,伸手握着她的手贴在脸上,“曼曼,你别怕。”
让她别怕,实际上他的手心里都是汗。
说起来,现在条件落后,生孩子真就是一脚踏进鬼门关。
没一会儿,接生婆匆匆进门。
一进门,先是摸了摸胎位,接着就挥手赶人了,“快出去吧,你媳妇胎位是正的,说不定天黑就能生下来。”
第111章 怎么感觉有点丑?
一听接生婆这么说,姜瑜曼瞬间转头,捏紧了和傅景臣交握的手。
傅景臣目光一直都放在她身上,见她看过来就道:“别怕,我不出去。”
姜瑜曼这才松口气,生孩子的时候心里真的是慌的,傅景臣在她身边她才安心。
这时候,傅母端着热水进来了。
接生婆听见开门声,回过头指挥,“把水放到这里来……”
话还没说完,发现傅景臣居然还在,瞪大眼,“你媳妇要生了,产房是什么吉利的地方吗?出去等着就行。”
傅景臣望着她,“我就在这守着,没什么不吉利的。”
“大姐,你忙活你的,他这个当爸的守着,有什么不吉利的。”傅母也绕过去帮忙。
京城的那些医院,都能让丈夫进去陪产,傅母觉得很正常。
都是过来人,这种时候谁不希望自己男人寸步不离的守着?
况且她的儿子她清楚,平时那么在乎他媳妇,这种时候不管谁来劝,都不会出去。
接生婆见他们家都不在意,也就没说什么了,开始给产妇检查。
此时,姜瑜曼已经觉得疼了,出了一脑门的汗。
“闺女,你别用力啊。”
接生婆对姜瑜曼说完,又赶紧转头看着傅母,“快去给她做点吃的,吃了等会儿才有力气。”
“好。”
傅母赶紧打开门出去了,在他们自己的小厨房里做红糖水鸡蛋。
这个最快,又营养。
其他的做起来费时间,到时候根本疼的没工夫吃。
折腾了一会儿,傅母做好东西端进来,不痛的时候就吃两口。
等东西吃不进去了,她头发都被流出来的汗水打湿了。
“可以了,”接生婆看了一眼,这才道:“接下来,听我指挥着用力啊,吸长点,憋着一口气用长力。”
姜瑜曼按照她说的来了几次,把傅景臣的手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用长力,别泄气啊!”
姜瑜曼痛得眼前发白,还要跟上接生婆的节奏,简直想死。
又一次用力之后,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流。
傅景臣心都揪成一团,偏偏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一直给她擦汗,鼓励保证。
屋外,傅望山也皱着眉,在院子里走过去走过来,坐立难安。
傅海棠站在门口,见傅母端着一盆血水出来,吓得只差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
“妈,怎么这么多血?”她小脸惨白,“我嫂子不会出事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
傅母一噎,又腾不出手来拍她,只能道:“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傅海棠想说自己这么大了,也不知道这句话管不管用……
结果还没有开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姜瑜曼的痛叫声。
打了个哆嗦,望着傅母,颤声道:“妈,这得多疼啊?!”
傅母根本没空回她,赶紧端着水又进门了。
傅海棠在门口急得又是踮脚又是贴耳朵,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对门,周芸望着那边,“这都天黑了,还没生下来啊?”
“就是没干活!下地的女人哪个身体不好?生孩子顺顺当当的。”
蔡婆子道:“头胎本来就不好生,又不下地,咋可能不久?”
她下了结论,“指不定还要折腾多久呢!”
刚说完,又听见了对面的痛叫声。
杨天赐缩了缩脖子,“这是不是很痛啊?”
蔡婆子道:“哪个女人不生的,女人都要生孩子,这一遭谁不经历?有什么好叫的。”
说着,就把杨天赐拉进门了。
傅家屋内,
姜瑜曼又使了一次力,脱力般倒在床上。
“这还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