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什么东西都要算着来,鸡蛋糕也就算了,奶粉很难弄到。
就算在京城的百货商城里,也必须证明妈妈的奶水不够,才能买到。
就这一罐奶粉,肯定是去黑市费了不少功夫和钱,才拿到的。
“嗯,这样我们也能喂,免得你晚上休息不好。”
闻言,姜瑜曼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想,果然,穷和敷衍是两码事。
有心人根本不用教啊。
傅景臣放好这些,抬头见她精神了不少,又变戏法般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严实的东西。
姜瑜曼接过来一看,是国营饭店里的肉夹馍,这么冷的天带回来,居然还是热的。
这下,嘴角再也忍不住上翘,“你怎么知道我有点想吃这个?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生产完,傅母一直炖的都是鸡汤,姜瑜曼觉得没什么胃口。
喝完灵泉水睡了一觉,现在闻着香喷喷的肉夹馍,堪称食指大动。
傅景臣望着自己媳妇高兴的样子,眼里也带上笑意。
看着她吃的香,一路上的寒冷都在此刻消散殆尽。
肉夹馍太大,姜瑜曼最后剩下了小半,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这些都进了傅景臣的肚子。
刚吃完,傅母抱着用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孩子过来了。
傅景臣已经跟她说了买了奶粉的事,她见姜瑜曼醒了,连忙道:“曼曼,锅里还有鸡汤,要不要喝点……”
“不用了妈,景臣给我带了吃的回来。”姜瑜曼确实是吃不下了。
傅母一愣,“不是凉的吧?”月子里可不能吃凉的东西。
“不是,是热的。”
“那就好,记得别带凉的东西,吃了以后要落下毛病。”傅母仔细叮嘱傅景臣。
刚说完,怀里的孩子又开始扭动脖子。
看出他是饿了,姜瑜曼怕他马上哭,伸手道:“妈,要不然我来喂他吧?”
“别,他现在还小,可以喂奶粉,等吃习惯了,以后想让他吃奶粉他都不吃了。到时候戒奶更麻烦,看见你在就要哭。”
“等他习惯了奶粉,我们才能搭把手,不然只认你一个。”
厨房里就有温着的水,说话间,傅景臣泡好奶粉进来了。
他把小家伙搂在怀里,垫了一块布在下巴处,半勺半勺喂奶。
傅母看他动作虽然生疏,但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得面露笑意。
也不打扰他们了,转身走出门去。
本来母乳不够,小家伙这几顿都吃的不尽兴,突然不用使劲都有这么多奶可以吃,小嘴翕动,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像是等待着哺喂的小鸟。
姜瑜曼靠在傅景臣的肩膀上看得好笑,看见他掀了掀眼皮,突然道:“他双眼皮好明显。”
即便现在还是不太好看,不过双眼皮已经又大又宽了。
昨天还看不出来呢。
傅景臣怀里抱着儿子,肩上还靠着妻子,闻言,嘴角不由得上扬。
“嗯。”
姜瑜曼又看了一会儿,手指轻点他脸上的痕迹,皱眉,“这些划痕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没有呀。”
“妈说是他指甲长了,自己抓的。”
听了这话,姜瑜曼才知道新生儿会自己抓脸。
捏着他的小手仔细一看,那上面长的小指甲还挺尖。
“喂完奶,把他手指甲剪短一点。”
姜瑜曼语气感慨,“本身就长得不怎么好看,要是再给自己抓的满脸是疤,可怎么得了?”
傅景臣:“……。”
搂紧怀里的儿子,总感觉他被媳妇嫌弃了。
“不会,妈说了,他以后会长开的。”
“那当然最好。”
……
喂完奶,把孩子哄睡。
没睡多久,他莫名其妙又哭了,傅景臣看了一下,又给他换尿布。
动作很生疏,但是力道放的很温柔,乐在其中。
姜瑜曼看他一趟趟忙活,没有半点不耐烦,忍不住感叹:有些人真是天生就适合当老公、当爸爸。
好在这次拉完以后,小家伙总算睡了。
怕吵醒他,姜瑜曼和傅景臣说话的声音都轻轻的,“对了,咱们是不是要给宝宝取个名字了?”
总不能一直就用“他”来代称。
“你想好了?”傅景臣望着她。
姜瑜曼点点头。
刚想说话呢,院子里就传来了几道鬼哭狼嚎的声音。
第115章 肿成了个猪头
好歹也在一个院子里住了这么久,姜瑜曼瞬间便听出了是周芸婆媳俩的声音。
孩子被吵得哼唧两声,她赶紧把手放上去拍了两下,他才继续安心睡觉。
姜瑜曼这才挪了挪身子,拉开了窗布。
窗户关的很严,连缝隙都堵上了,窗布只起到遮光的作用,拉开并不会见风。
所以傅景臣见了,并没拦着。
此时知青点的人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纷纷涌了出来。
从姜瑜曼这里看去,周芸婆媳俩身边很快围了一圈人,七嘴八舌说着话。
“周姐,你脸上这是咋了?”徐芳一出来,看着周芸眼睛只剩下一条缝,吓了一跳。
有经验点的女知青看了,就道:“周姐,你这是不是被蜜蜂蛰了啊?你看这脸肿的,都快有平时的两倍大了。”
周芸点头,捂着脸痛道:“蜂刺还没挑出来,都快痛死我了,小芳,你快帮我看看。”
说话都含糊不清。
女知青们赶紧上前,用手挤、让指甲稍微长点的人去帮忙,弄了半天都没效果。
反倒是周芸脸肿的越来越大,完全变了样。
蔡婆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婆媳俩身边围满了人,偏偏都束手无策。
动静大了,还是村民们来帮忙,才将蜂刺给弄出来。
来看热闹的李大娘皱着眉道:“现在天冷了,野蜂都不轻易攻击人,你们在哪里去招惹到了野蜂?”
天一冷,很少有野蜂成群在外,周芸婆媳俩明显是被数只野蜂蛰的。
其他人也很好奇,都看着肿成猪头的婆媳俩。
周芸瞬间一个激灵,“我们就到处转转,谁知道就这么倒霉。”
可不能让大家知道她们找到大蜂窝的事。
蔡婆子和她想法差不多,也赶紧找借口,“对,我们就是出去看看还有没有柴火。”
婆媳俩眼睛只剩一条缝,也看不出心虚还是撒谎。
李大娘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也懒得想太多,叮嘱了一句,“涂点醋,不然有的受的。”
说完扭头回去了。
听明白前因后果,姜瑜曼也没继续看了,重新拉上了窗布。
她对周芸婆媳俩被蜜蜂蛰了这件事不感兴趣,相比较之下,还是孩子的名字更重要。
望向傅景臣,继续刚才的话题,“爸妈有没有给孩子的名字提意见?”
“没有。”
傅景臣选择性忘记了父亲之前的试探,看着自己媳妇,“他们说听你的意见。”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听你的意见。”
姜瑜曼仔细想了想,抬起头道:“叫傅斯熠,熠熠生辉的熠,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傅景臣望着躺在床上的小家伙,眼神瞬间柔了下来。
姜瑜曼也很满意,凑上前去小声道:“小熠,以后你就叫傅斯熠了。”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口,有他们大人在,这个原剧情里不存在的小家伙,以后的人生一定是熠熠生辉的。
以前姜瑜曼对肚子里的孩子感觉落不到实处,可生下他、给他取了名字之后,就真有一种自己是他妈妈的感觉了。
傅景臣在一边望着母子两人,唇角上扬。
小熠像是也感觉到了父母的喜悦,小拳头动了动,几根手指张开又合上。
见他又要伸手挠脸,姜瑜曼赶紧捏住他的小手,
看向傅景臣,“景臣,你快找把剪刀过来,我给小熠把指甲剪一点。”
“嗯。”说完,他出门去了隔壁。
这些东西都是傅母收着,她一听要给小孙子剪指甲,就拿着小剪刀过来帮忙。
婴儿的手嫩,害怕剪到肉,傅母特意留了一点没剪。
姜瑜曼把孩子的名字告诉了她,傅母听了特别高兴,等回到自己屋子里,还一直在笑。
“你高兴什么?”傅望山疑惑。
“孙子有名字了,取得是真好。”
傅母也没卖关子,“叫傅斯熠,熠熠生辉那个熠,你说多好?”
“是挺好的,熠熠生辉,有盼头。”傅望山也跟着笑了。
傅海棠知道了小侄子的名字,看见他就“小熠”“小熠”地喊,晚上的时候,还十分扭捏的给姜瑜曼塞了个如意锁。
“海棠,你这是哪来的?”姜瑜曼有些惊讶。
这个银制如意锁看起来做工可真不错。
“我给小熠准备的礼物啊,”傅海棠有些不自在,“是还没说要下乡的时候,我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