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人要抢钱,你看我挡在前面,头也不回就跑了。”
姚振北说到这里都心寒,“你就不怕那些人把你二哥打死?”
一出黑市,他们就被混混盯上了,那些人可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主。
见势不对,姚思萌让他拦着,说完回去通风报信后,扭头就朝着公社跑。
公社人多,混混们不敢乱来。
最后只能把气撒在他身上。
姚思萌不可置信,“昨晚咱们卖了一百多,怎么能让那些混子得了便宜?”
之前剩下要给大嫂的钱,她都买了布料,就指望这次的钱结清大房的账。
想到这些,她也很委屈,“二哥,我知道我考虑有些欠妥,但我绕了一圈,一路上都没歇脚,很快就回来通风报信了。”
这些钱事关她嫁人、是她的命根子!
回来的路上她也一直后悔,可想着如果钱没了的后果,只能咬牙绕路。
只有她自己的人生没毁,她才能想办法挽救这个家!
“你这个贱人,你害了你大哥还不够,还想害你二哥。”
知道真相的姚二嫂,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瞬间将姚思萌推倒在地。
这也就是她男人运气好,如果真的打到要害,她岂不是和大房一样了?
见她们扭打的热闹,姚大嫂也想起了自家的惨状。
新仇加上旧恨,一时间,妯娌俩逮着姚思萌围攻。
任谁劝架也没用。
动作幅度太大,钱从姚思萌兜里掉了出来,妯娌俩也迅速瓜分一空。
姚家乱成一锅粥。
事后,二房也闹起了要分家。
……
姜瑜曼听姚三媳妇说起这些细节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微微皱眉,“这下家里是彻底要乱了,你们准备修房搬出来太对了。”
大房瘫了,二房两个壮劳力闹着要分出去,姚家哪里还能安宁。
“可不是么?”
姚三媳妇也唏嘘不已,“老两口死活不同意分,可是人一旦有了那个心思,哪里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他们一门心思想把姚思萌嫁出去,已经在到处找人家问了,指望维持现状。”
听了这话,姜瑜曼嘴唇抿了抿。
已经第三天了,她也没听说姚家二房分家的事。
看来姚家老两口用法子,将二房两人暂时稳住了。
筹码大概就是将姚思萌嫁出,然后把钱分出来。
可是,有过两世经历的姚思萌,能甘心嫁在这里么?
姜瑜曼心里明镜似的,
这些事就像平静海面下涌动着的暗礁,姚家就是那艘船,等时机到了,船撞上暗礁,必然会彻底分崩离析。
两人又说了几句,傅景臣抱着小熠进门来了。
即便两间屋子就隔了一道墙,仍旧用被子把头盖的严严实实的,进屋才撩开。
姚三媳妇还是第一次看见小熠,惊喜道:“这孩子长得真俊,一看就像你们夫妻俩。”
出生快一周,小熠已经褪去了刚出生时的皱巴巴,可以看出点以后的俊俏了。
姜瑜曼和傅景臣对视一眼,听到别人夸赞小熠,都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小熠被放到被窝里,姜瑜曼拢着被子把他盖住。
这小家伙被抱习惯了,现在一放下来就哼哼唧唧个没完。
姜瑜曼又爱又好笑,打趣道:“你怎么这么灵敏呀,这么快又发现了,你是一只小警犬吗?”
听到她的声音,小熠又不哼唧了,只是小眉头时不时皱一下。
傅景臣眼中的温情满到几乎要溢出来,见姜瑜曼身后的被子滑下来,坐到床前拉了一下。
姚三媳妇很识趣,说了两句就走了。
姜瑜曼逗了会儿孩子,到了吃饭的点,下床吃饭。
她的饭还是老样子,炖的鸡肉。
傅景臣看她没吃两口,问:“是不是吃腻了?”
“有点。”姜瑜曼道:“不过妈也是为了我好。”
她也是实话实说。
能摊上傅母这么好的婆婆实在难得,这年头能天天吃鸡肉,已经是亲闺女待遇了。
“腻了,就别勉强自己,”傅景臣把鸡肉端开,“我去跟妈说。”
第119章 她比儿子可爱
姜瑜曼用手撑着脸,望着傅景臣轻笑,“会不会太麻烦妈了?”
傅景臣眼神很认真,“我会去帮忙,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这话说的,姜瑜曼都感动了。
搂住他的脖子,依偎上去,“你怎么总能知道我需要什么?你也太懂我了!”
使唤婆婆不好意思,可是使唤自己男人就顺口多了。
当即开始提要求,“我不要吃鸡蛋和鸡,其他随便什么都行,我想吃一顿有味道点的。”
傅景臣把她垂下来的发丝撩到耳后,觉得她眼睛亮亮的样子,比儿子哼哼唧唧的时候还可爱。
没忍住亲了一口,才道:“你看着小熠,我等会儿给你端进来。”
“好。”姜瑜曼点头。
傅景臣放开她,出去了。
傅母在门口坐着,李大娘恰好也在,正跟她唠嗑。
一听儿子说儿媳妇没胃口,傅母没耽搁,赶紧进厨房看能做些什么。
傅景臣跟着进去帮忙。
李大娘也没走,继续和傅母说话,时不时搭把手。
三个人参与其中,没等多久,傅景臣就端着饭菜进了屋子。
周芸婆媳站在屋外帮忙递瓦的功夫,目睹了全程。
“吃了鸡汤还不够,还要再做别的啊?她也不怕吃撑。”周芸语气酸溜溜的。
“没听李婆子跟他们说话啊?压根没吃鸡汤,觉得味道淡。”
蔡婆子拉着脸道:“整天就知道顾着自己,饭菜盐放多了,孩子吃奶不得上火啊?这家人也是个傻的,连自己孙子都不知道心疼。”
儿媳妇必须要生孙子传宗接代的思想,早已经在她心里根深蒂固。
就算给儿媳妇吃好的,那也是为了孙子有奶喝。
在她看来,娶儿媳妇就是为了生孙子,现在傅家为了儿媳妇亏待亲孙子,不是忘本是什么?
周芸听了这话,一句酸话都说不出来,那张还没有消肿的脸上,表情复杂难言。
傅家傻吗?
这样厉害的人家怎么可能会傻,只是傅景臣太宠着他媳妇而已。
坐月子整天闷在家里,还要带孩子,吃一顿正常的饭菜解解馋又能怎么样呢?
她坐月子的时候也觉得饭菜味道淡,可惜没有人这样贴着心,蔡婆子也不能理解。
周芸不搭话,蔡婆子一个人也聊不起来。
两人专心递瓦,给房子铺上瓦片。
“村里的瓦片不是都换完了吗?他们这是从哪里换的?”李大娘和傅母聊天的间隙,纳闷不已。
傅母猜测,“兴许是从公社买的。”
“这东西不好弄,就他们家这么抠抠搜搜,还这么舍得?”
李大娘撇嘴抱怨完,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再过几天就要杀猪分肉了,这眼看着就真的要过年了。”
这时候说到杀猪分肉,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开心高兴。
一年到头,只有分了肉,家家户户才能都吃上肉,有年味!
李大娘笑眯了眼,“我都听我家老大说了,今年的猪养的好,肉肥。”
知青点其他人听见了,也都暗暗期盼起来。
杀猪分肉这件事,他们都期待好久了。
傅母也高兴,不过她多说了一句,“我们家估计分不了多少。”
“那有啥的,你儿子儿媳妇出息,姜老师可是石碾子小学的老师,以后还能少了这些?”
李大娘安慰人很有一手,说话的表情也相当真挚。
“真要说大队上谁家儿子儿媳妇孝顺,你才是这个。”
傅母与她互吹一番。
谁不喜欢听点好话?李大娘喜笑颜开,“哎,我们人口多,占个好处,看看今年抽号,能不能多抽几块肥点的。”
猪身上好点的部位就那么多,人人都想要,所以石碾子大队想了个法子,把肉割下来摆好,写上号码。
村民们算好工分依次去抽,几号就对应几号肉。
等分完肉,村民也可以自由交换。
傅母并不清楚这些事情,难免多问两句,刚出来的傅海棠也面露疑惑。
李大娘也乐意给她们解释。
听明白了,晚上的时候,傅母感叹似的跟傅望山说了。
傅望山点点头,听窗边有动静,转头望去。
“下雪了。”傅海棠拉开窗布,望着外面道。
从屋子里望去,外面大雪纷飞,地面上已经铺了浅浅一层。
傅望山看了一会儿,突然披上衣服。
“大半夜的,你穿外套干什么?要出去啊?”傅母纳闷。
“突然下雪,他们那边火炕不知道烧的热不热,我去加点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