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来的众人面面相觑,“婶子,啥东西没还啊?”
姚家每天的热闹,真是天天都不重样。
也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
孟婆子见大家问,越发起劲,“还能是啥!我们家长风给的是三转一响,他们家最后还回来的,是二转一响!”
“手表的影子都没看见,都不结亲了,还想吞了那块手表!你们说有这个道理吗?”
知青们闻言,嘴张得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姚家退亲了还要扣下手表?
听见外面人很多,
姚安国很快打开了门,“手表被思萌戴着磕坏了角,我们想着重新买块新的还回来。”
一听这话,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
孟婆子骂人的话一顿,将信将疑,“真的?”她确实不想要磕坏的手表。
只是姚家能这么有良心?
“真的。”姚安国沉声道。
孟婆子打量了几番,想着这么多人都听见了,姚安国也不敢骗自己。
这才嘟囔道:“好好的手表也能弄坏,这要等多久?”
她到底还是相信了。
姜瑜曼站在家门口,听两人商量好五天时间给新手表,微微皱眉。
其他人信没信,她不清楚。
反正她是真的一点没信。
才送来几天,怎么可能把手表磕坏?要是没磕坏,也没道理不退。
除非……是没了。
越想,姜瑜曼越觉得有可能,不然昨天姚大嫂为什么死活不愿意退三转一响?
一切都有迹可循。
中午睡午觉的时候,她就把这事说给了傅景臣听。
她现在有什么事,习惯性会和他说。
傅景臣是个极好的倾听者,他揽着小熠哄,姜瑜曼在边上坐着说,气氛异常和谐。
说了一会儿,姜瑜曼看傅景臣眼神望着自己,里面含着笑意。
话音一顿,纳闷道:“……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听。”
姜瑜曼道:“那你怎么一直看着我,不说话?”
“我喜欢看你说话。”傅景臣嘴角上扬。
姜瑜曼:“……。”
她就知道。
他看着自己目不转睛的眼神,就不像是关心手表的样子。
……
两人之间其乐融融,周末的日子过得格外快乐。
但是姚家就不是这样了。
姚思萌被退亲,三转一响的彩礼也要全部还回去!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糟糕的是,手表已经被两位嫂子合伙卖掉了。
现在孟婆子闹着要手表、队上这么多人等着看笑话、这事又是大队长亲自主持的……
一家子简直被架在了火上,急得嘴上燎泡。
但是只要一提两个嫂子拿钱,她们就翻脸不认人。
公中的钱又不够买手表。
姚思萌被逼急了,和两个嫂子打的不可开交。
眼看着一家人要疯了,妯娌俩才不情不愿拿了钱出来。
还是不太够。
对此,姚二嫂十分不屑,“你以为这手表是那么好卖出去的呀,这东西要卖出去,必须降价。”
“我们当时就卖了这么多钱,现在也只能拿出来这么多钱。”
语气很无所谓。
说白了,这事伤害的始终是姚思萌。
但是他们两房被姚思萌坑的这么惨,姚思萌在她们心里早就不是妹妹了,和仇人没什么区别。
仇人吃瘪,她们就高兴。
“我的东西被你们贱卖了,现在你们还拿不出钱来,你们把我害惨了!”
闻言,姚思萌眼睛红的像个疯子。
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明明她重生到了人生最好的时候,怎么最后却没比上辈子好到哪儿去?
不,就算上辈子,她的处境也没这么惨!
上辈子,两个哥哥是在山上打野猪的时候受伤落下了残疾,嫂子没办法责怪她。
这一次,两个哥哥身上的伤势全被嫂子算到了她头上。
她们看她的眼神,活脱脱就是看仇人!
“你大哥被你害得残废,你怎么不说你把你大哥害惨了?”
面对姚思萌的控诉,姚大嫂面露嘲讽,更加歇斯底里。
喷得她说不出话来。
姚家父母在旁边垂着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忙说话。
见状,姚思萌绝望又难受。
事情之所以走到这一步,都是她太冲动。
因为知道自己在家里的处境艰难,所以,她迫不及待想和孟长风结婚。
可是眼看着他都快回部队了,还是迟迟不提结婚的事。
在开大会那天,姚思萌忍不住了,想去找孟长风问清楚。
谁知道却看见他和方惜文有说有笑,当时她心里就敲响了警钟:
前世的时候,似乎孟长风和方惜文之间的气氛,就有些不对劲。
所以上工的时候,就忍不住去试探方惜文。
说话间,两人发生口角,她明明只是随手一推,谁知道会把人推下陡坡?
现在退了亲,不但彩礼还不上,名声也彻底毁了!
想着这些,姚思萌的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疯狂思索着解决的办法,她明白,现在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帮她。
姚大嫂和姚二嫂冷眼旁观。
电光火石之间,姚思萌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道:“这事,是我轻信你们的后果,我自己解决。但你们做这么缺德的事,也等着后面的报应吧!”
第133章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姚二嫂眼神嘲弄,“你上次害了你二哥,这次如果我们再相信你,才是真正等着报应。”
同样的地方,摔过一次就够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姚思萌面带肃色。
姚二嫂直接看向姚安国夫妻俩,他们俩的表态,决定着二房是否分家。
“这些事你不用管,就在家里待嫁。”姚安国。
他说完,不管姚思萌怎么闹腾、抗议,都坚决关着她,不准出门。
接着,花了两天时间,在脚程两小时的桐子湾大队找到了合适的人家。
这户人家姓庄,儿子也是二婚。
想着姚思萌连二婚的孟长风都看得上,姚安国觉得这人很合适。
他没要其他东西,就要了六十块钱的彩礼。
拿出其中三十,和卖表的钱凑了凑,费劲吧啦弄了一块新手表,总算在规定期限内还给了孟婆子。
这边的事一解决,
庄家人隔天就来了姚家,准备接新媳妇。
姚母拿出一件崭新的红衣服,这还是当初她失去灵芝,姚安国买来安慰她的衣服。
哭闹不休的姚思萌,一把抓起剪刀,手起刀落,把衣服剪得七零八碎。
庄大娘见花大价钱娶的儿媳妇这样,本来还有些笑意的眼神就冷下来了。
折腾到中午,两家人强硬把她弄上驴车,让石碾子大队的人看了好大的笑话。
姜瑜曼中午下班回来的时候,也正好撞上这一幕。
姚思萌一看见她,就像地狱里理智全失的恶鬼,如果不是几人按着她,恨不得直接扑上来。
饶是如此,仍然撕心裂肺叫道:“姜瑜曼!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落到这个地步!”
“我重来一次,本来可以改命成功,全被你这个没出现过的贱人毁了!”
姜瑜曼看她歇斯底里、彻底疯魔的模样,皱眉道:“你胡说什么?而且,难道不是你先害我?”
“我那叫害你吗?我只是给你教训!”
她眼睛红的能滴血,“你害得我们分家,我用弹弓打你的腿,你掉进河里,我还仁慈把你救了上来。”
心神崩溃的姚思萌,把压在心底的话一股脑吐了出来,“早知道你会这么害我,我就不该动恻隐之心,你这个贱人,你——”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姚母捂住了嘴。
姚母看着周围彻底震惊的村民,哭道:“思萌,你简直疯了,别胡说八道了。”
但为时已晚,
村民们已经听到了姜瑜曼落水的真相。
在边上看热闹的傅海棠瞬间气红了眼睛,捡起树枝就朝姚思萌身上招呼,“原来是你这个乌龟王八蛋害我嫂子,看我不打死你!”
其他村民不但没阻止,反而一脸厌恶。
真是人不可貌相,先是去害姜瑜曼,后又推了方惜文。
嫁远了好啊,最好别回娘家了,否则看她说话颠三倒四的样子,谁知道她是不是疯了,又会害谁?
迎着这么多人的视线,
姚安国目眦欲裂,重重给了姚思萌一巴掌。
“你这个不孝女,居然能做出这么损阴德的事!”
临了临了,还要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让他们姚家颜面尽失。
“亲家,”见姚安国下重手,庄大娘开口提醒,“今天你可别把人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