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念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感受到了痛感,说明不是做梦,自己好像也没死。
身下是一片细软的沙滩,她吃力地撑着旁边的礁石站起来,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认出这是一座岛。
还是一座看起来很漂亮的岛。
这座岛的左斜方是一片繁茂的树林,郁郁葱葱,地上铺着青草。而右边的斜上方,是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一眼望去,山上种满了四季常绿的树木。
段念从来不知道,恒河里竟然是有陆地的。
岛的四周没有什么人工的塑料垃圾,足以证明这里的生态良好。小面积的沙滩走几步就能看见椰子树,段念往更深看里面的树林,似乎还有昆虫鸟类鸣叫的声音。
或许这里没有人居住,但是绝对有动物存在,往更好的方面想,这里可能还有很多野生瓜果。
段念心里想清楚了这点,在小树林外徘徊踌躇了好几秒,还是决定往里走去。
这里的土地肥沃,大树枝繁叶茂,还有很多灌木丛。走了一会儿,段念便停住脚步,有些吃力地扶住了一旁的树干,小口小口地喘息。
她的体力快要耗尽了。
就在段念思考是原地修整还是继续前行的时候,周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听起来像是什么小动物发出的声音。
她眸光微闪,下意识地寻找声音的来源。
在一阵听起来像是刨土和啃东西的奇怪声音中,倏地,一只土拨鼠从一个小小的洞里蹿出头来。
它直直地站立着,脸正对段念,两颗洁白的大门牙看起来十分光亮,嘴角还留着类似口水的不明液体。
“……”段念向来自持冷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惘。
然而还未等她作出什么反应,周围又传来一阵嘶嘶的声响,没一会儿,一只兔子从天而降。
那是一只毛发灰色的长耳兔。它一双红通通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段念,眼里闪烁着像是看见食物时才有的精光。
段念表情一滞,细微又艰难地呼了一口气。
她把重量压在身后的树上,在心里暗暗地计算着打死这两只动物的概率。段念手指微微颤动,下一秒,却被迫中断了动作。
只见眼前的两只小动物竟像人一样仰首挺立,并排朝段念走来,表情凶狠地举起爪子,齐齐对着她,发出孩童般的声音:
“外来者!”
段念的眼皮狠狠一跳,脑袋突突两下,心里有了个不好的预感。
这世上并不是没有会说话的动物,星际上就有一个星球专门培养高级异兽,转卖到各个星球部落。千水星就有一支由异兽专门培养的军队。
与普通动物相比,这种异兽有种特点。
它们是吃肉的。
原本她以为这里是座无人的荒岛,现在看来,怕是猜错了。这种会说话的灵兽,多半有主人。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倏地,树林里传来一阵若有若无、忽远忽近的脚步声。
那两只小动物同样听到脚步声,以肉眼可见的躁动起来,狐假虎威似的扬扬小拳头,洋洋得意道:“哈哈,外来者,你惨了!”
段念手指微顿,垂眸看着那两只小动物周身弥漫着一种外援即将到来似的兴奋。她有些失重地靠着树,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终于在离段念几米处停止了,她有些吃力地抬眼。
只见在一鼠一兔身后,隐藏在茂密灌木丛与树枝下,站着一个身材高大、五官清冷的男人。
绕是段念做好了准备,也不由地看怔了怔。
那是一个长得十分好看的男人,眼睛是标准的桃花眼,鼻梁高挺,嘴唇看起来很单薄,是典型的薄情长相。
只见那男人身形优雅地从后面走出来,目不斜视地跨过两个小动物,周身却透出一股无法忽视的冷意和疏离感。
原先蹦跶欢快得不像话的两只小动物此刻也莫名安静下来,一副乖顺小媳妇的模样。只是在那男人看不见的地方,它们又作出龇牙咧嘴的挑衅表情,洋洋得意地瞧着段念。
周围的气氛实在静得诡异,段念嘴唇细微地动了动,刚想说话,对方就开口了。
那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段念,眼波清淡。
他说:“离开我的岛。”
离开……他的岛?
作者有话说:
----------------------
有兴趣的可以看看隔壁接档文《我以身葬海后》嗷,点个收藏~以下是文案:
温慕十八岁就跟孟庭宴在一起了。
孟庭宴对他温柔又迁就,会在冬天的时候为他捂脚,在他落难的时候赶到身边,知道他怕黑每晚都会留一盏夜灯。
不过温慕还是觉得他喝醉酒了更可爱,会一直抱着自己喊“木木”。
这样的男人太好了,简直就是他的最佳理想型,温慕觉得自己爱惨了他。
——
孟庭宴养了个小情人在身边。
小情人乖巧听话爱粘人,满心满眼都是他,最关键的是,模样竟然和自己的白月光有几分相似。
但是久了他发现,这两人性格天差地别,根本一点都不像,小情人明显更可爱点。
——
温慕看到了一个长得和自己很像的男人站在孟庭宴身边。
不得不说,真般配。
那个男人看到了躲在后面偷听的温慕,笑地恣意讥讽,对孟庭宴说:“怎么,那个小替身玩得爽吗?”
他全身带刺,在暗处的温慕却笑了笑,主动替孟庭宴做出抉择,为他选了一个美好的he结局。
他想,嫁给孟庭宴一定会很幸福吧。
前提是他叫木木的话。
-
孟庭宴准备和温慕结婚了,把余生都留给这个人。只是还没能等到那一天,他却先等来了对方几乎快失去呼吸的冰冷身体。
那一瞬间,向来不近人情的孟总双眼霎红,手止不住地颤抖,差点当众跪下来。
他几经哽咽,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一个名字。
“……慕慕。”
第2章
大概是段念脸上迷茫的表情太明显,那男人没什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离开我的岛。”
段念抿唇,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座岛的。我的船已经坏了,现在没有办法离开。”
那男人看着她没有说话。
段念被看他得有些发怵,脑袋上的沉重被骤然放大,试图和他沟通,“非常抱歉擅自来了你的岛。能否请你给我一周的期限?七天过后,我一定会离开这里。”
那男人细微地蹙着眉头,表情看起来十分认真,“你是在跟我谈条件?”
段念:“……”
对方竟然这么难说话,但段念却无法选择。先不说自己没有船,恒河是一片无人海域,空旷寂寥,一眼望不到尽头,就算真的有船,她也未必能活着离开那片海。
所以她不能离开。
最起码,现在还不能离开。
况且,虽然这男人刚刚表示了岛主人的身份,但是整座岛这么大,段念在哪里他也不一定知道,自己到时候只要避开他的视线就好了。
想好对策后她也不再纠结了,转身就要离开。
段念有些吃力地往前迈了几步,脑袋的晕眩却一阵一阵地袭来。还没等缓过来,接眼前突然一黑,摇摇欲坠地就要往下倒去。
那只长耳兔看出她即将倒下,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江惟,她碰瓷我们!”
**
段念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床上。
她坐起来打量四周,发现这里的构造看起来不像是房子,更像是洞穴。可是这如树般的墙壁说是洞穴又说不过去,而且这里的配置也很好,看起来像是小型别墅。很快她又确定下来,这里应当是个巨型的树洞。
段念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好久才回过神来,那个男人竟然把她留下了。
她缓缓起身下地,边观察环境边摸索着往洞外走x去。
洞外又是另一番景象。
以树洞为圆心的四周有许多缩小几倍的树,树藤围成一个小院子,地上铺满了青草,还搭着各个小木棚,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溪流,段念隐约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孩子音。
“你吃!”
“这次换你吃!”
“凭什么,我不吃!”
她顺着声音走去,在树洞外右边的一个棚子下看到两只异兽,它们正围着一个圆形的小木桌,情绪看起来十分激动。
听到了脚步声的两只异兽,十分默契地停止争论,齐齐地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三双眼睛视线碰撞,“……”
看着眼前浑身散发着“我是冤大头”气质的外来者,一鼠一兔幽幽地对视两眼。
那只长耳兔摸摸耳朵,试探地看了土拨鼠一眼。相处多年,土拨鼠立马懂了它意思,小眼睛盯着段念,眼底的渴望与期待不能再明显,“那就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