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茹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眼睛一亮:“欸,好啊!”
两个女生手挽手往前走,颜茹又问:“你不是说你这个月生活费快花光了。”
“没事,我刚才收到上贡了。”
“上贡?”颜茹好奇,“谁啊?”
“我的一个信徒。”
走进面包店,明亮的橱柜里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各式面包。
乐缇迅速扫视一圈,利落地挑了几样贺知洲常吃的口味,又顺手加了自己想吃的布朗尼抹茶米面包和抹茶奶酥碱水棒,再为颜茹选了两份甜甜圈。
结账出来后,外面下起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坏消息,两人都没带伞。
颜茹提议:“要不你把面包袋放书包里吧?”
乐缇果断摇头,她怕书包里都是味道,遂把牛皮纸袋抱在怀里,背着书包和颜茹一起闯进了细雨里。
到了地铁口,她看见一个卖花的小女孩,又顺手买了一束花。
今天地铁上人不是很多。
乐缇和颜茹找了个位置坐下,她刚习惯性点开某视频平台,顶部恰好弹出一条关注用户的更新提醒。
是一个ID为@提碗粥的音乐博主账号,有小二十万粉丝,主页清一色是电吉他solo视频,其中一条置顶内容点赞量高达八十万。
乐缇随手点开最新的视频。
画面中的男生身处昏暗环境,站姿松弛自在,并未露脸,唯一入镜的双手骨节分明,嶙峋指节微微凸起,食指与无名指上戴着设计独特的银色戒指。
他抱着一把Gibson黑卡,正弹奏《鸟之诗》,开篇一段强力滑弦,旋律瞬间抓耳。
视频看到一半,乐缇还是顺手点了个赞。
颜茹随口问她在看什么。
乐缇面不改色地说:“噢,在看一个博主。”
不久后,颜茹在体育中心站转车。
乐缇独自多坐了几站,走出地铁时,雨恰好停了。
一路步行到小区,电梯在十八楼停下。
她走到对门,熟练地按下密码。
由于彼此串门频率太高,她和贺知洲早就交换了家门密码。
加上贺知洲的父母常年旅居国外,偶尔联系不上儿子时,总会一个越洋电话打到乐缇这里,忧心忡忡地请她“去看看那小子还活着没”。
推开门,室内一片昏暗。
所有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乐缇对此早已习惯,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换上,径直走进客厅。
装修是意式极简风格,由大面积的黑白灰构成,无主灯的设计,一张宽大的黑色劳伦斯沙发居于客厅中央,底下铺着灰色赛波斯云织地毯。
整个空间干净得一尘不染,空气中,淡淡的大吉岭茶香若有似无地弥漫着。
乐缇熟稔地摸黑走过去,按亮了钓鱼灯。
一回头,却蓦地发现沙发上横着一道人影。
毯子从头盖到脚,掩得严严实实。
她观察了几秒,竟看不出毯子底下有任何呼吸的起伏。
联想到最近看到的熬夜猝死新闻,她赶忙放下鲜花和面包,走近隔着毯子轻轻戳了一下,“……贺知洲?”
一秒,两秒。
没有任何动静。
乐缇知道贺知洲有睡眠障碍,平时有点动静就容易醒,此时的不对劲让她心头一紧,立即上前掀开毯子一角。
钓鱼灯昏黄的光线下,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露了出来,她伸手正要探他鼻息,却对上一双倏然睁开的眼睛。
乐缇和他对视了几秒,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猛地攥住,吓得差点原地弹射起飞。
脚下不慎一滑,她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摔进他怀里。
一声低沉的闷哼。
“死尸”下意识地接住了她,顿了片刻,才带着几分不耐哑声开口:“……乐缇,你是不是想压死我?”
男生身上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乐缇猛地回过神,语无伦次地控诉对方:“你怎么装死吓人!”
男生仍没松手,垂眼看着她,淡淡提醒:“一声不吭进来,掀我毯子、趴我身上,该吓到的人应该是我吧?”
“我…我是担心你!”乐缇试图挣脱未果,急着辩解,“谁让你一动不动,叫也不应?吓死我了!我差点就要打120了!”
男生唇角一抬,“吓到你了?”
“对啊。”
“是吗?”他嗓音倦懒低沉,“可我怎么听你语气,倒像是挺兴奋的?”
“……”乐缇被他这句颠倒黑白的话噎得说不出声,后知后觉察觉到此刻姿态的亲昵,迅速挣脱起身。
战争一触即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嘴,无论乐缇怎么试图讲道理,最终都会被贺知洲不着边际的话带偏,气得她只能干瞪眼。
短暂休战一分钟后,乐缇口干舌燥,顺手拿起桌上的依云喝了几口,瞥见贺知洲缓缓坐起身。
“噗——咳咳咳……”
她险些呛到,慌忙别开脸。
贺知洲上身未着寸缕,只穿了条深灰色水洗牛仔裤。少年的身躯透着蓬勃的力量感,薄肌匀称,线条流畅分明。冷白色的肌肤在昏暗中依然白得晃眼。
他的帅是那种扑面而来的直观,此刻带着刚睡醒,略微蹙眉带着一丝燥意,却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他捞起一件白T利落套上,乌黑头发睡得凌乱,又慢条斯理地系好皮带。
乐缇不明白他怎能如此坦然在她面前换衣服的,看了几秒后迅速偏过头,表情稍微有些不自在。
贺知洲看到她的反应,轻笑一声,用那副平静又欠揍的语调说:“你连我裸。体都见过,现在脸红什么?”
乐缇一噎,脸颊肉眼可见地迅速涨红,虚张声势地反驳:“那是你小时候的照片!”
“嗯,”贺知洲从善如流地点头,“那也是看了,还很多次。”
“什、什么很多次?”乐缇磕磕绊绊地回嘴:“你这人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
“难听当然是我故意的,”贺知洲莫名瞥她一眼,“不难听我说它做什么?”
“……”乐缇气得想掐人中,再次浮现要把这人毒哑的念头。
好好一个帅哥,偏偏长了张气死人的嘴。
不多时,贺知洲的视线被桌上的那束鲜花吸引,略带诧异地端详片刻,唇边悠悠有了笑意:“给我的?”
乐缇还以为他在说面包,脸上的热度还没退,眼睫一抬,没什么好气地应道:“不然呢?”
“乐缇,”他略一挑眉,声音里透着几分说不清的愉悦,“没看出来,一个暑假过去,你都学会另辟蹊径了。”
“?”乐缇一脸茫然。
下一秒,他似笑非笑地说:“改送鲜花吸引我注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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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喽哈喽我来啦!
段评已开欢迎来玩!今天只发一章,更新时间暂定每日中午12:00!(v前尽量每日更,v后固定日更不断~)
开文99个小红包[撒花]
【阅读提示】
1.这本前期是高中篇大概几万字篇幅不多,然后就是分开都市重逢了!
2.有微乐队元素,专业知识靠搜索,欢迎纠正。
3.重逢后有酸涩,有追妻但是没有火葬场程度,介意勿入。
4.不友好评论会删除,互相尊重。
第2章
男生过分自信是一件要看建模的事,若长相普通还盲目自信,难免引人反感。
很明显,贺知洲一直以来就是靠这张脸为非作歹。
乐缇被他毫不掩饰的自恋噎得说不出话。
沉默数秒后,她板着脸指向面包袋,“面包才是给你的,花只是我地铁口随便买的,而已!”
“随便?”贺知洲唇角弯了弯,不可置否地看了她一眼,“那还挺随便的。”
他那眼神,分明是早已看穿她小心思的模样。
乐缇:“……”
她顿时生出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一腔闷气堵在胸口,却一时间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她甚至开始认真考虑,现在把面包拿回来还来t不来得及。然而念头刚闪过,袋子已经被他顺手拎了起来。
贺知洲扫了一眼袋子里,总算说了句像样的话:“都是我爱吃的,谢了。”话音刚落,又习惯性地抬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一把。
动作快得乐缇都没来得及躲。
她下意识抬手把他的爪子拍开,贺知洲却早已预判,轻而易举就避开了。
她恼羞成怒,“贺知洲!”
“嗯,怎么了?”
乐缇气鼓鼓地瘪了下唇,“我有时候真的特别讨厌你!”
贺知洲忽地笑出声,略微弯下腰看她。
乐缇身高比他矮了一大截,每次生气的时候都会这样仰起脸、睁圆黑溜溜的大眼睛不满地瞪他,在他眼里看上去像是在撒娇,实在没有任何杀伤力。
他垂眸静静注视她片刻,才状似随意地问了句:“我知道,难道你还有喜欢我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