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小怪兽。”
顾启瞬间恍然,想侧头去看宋白渝,却被她按住脑袋,命令道:“别动!”
顾启把玩着手里的尖头耳钉,玩世不恭道:“小怪兽是需要奥特曼来收服的。”
“你的奥特曼是谁?”
“你想不想当?”
“这是我想当就能当的吗?”宋白渝看着这眼里露出张狂的少年,“谁爱当谁当去!”
宋白渝说完才发现有点不对劲,他问她“你想不想当”,是什么意思?总觉得含着一抹暧昧的气息。
小怪兽和奥特曼是天敌,但如果奥特曼打败了小怪兽,天敌是不是也会成为盟友?
算了,不想了,他们现在不就是盟友吗!
帮顾启戴耳垂上的耳钉时,天降来客,有一个男生先从侧面的院门冲进来,怀里夹着滑板,人刚踏进院落,看到眼前一幕,声音像装了扩音器,大到盖过花老太的声音:“我去!启哥、小鱼儿,你们玩胶水游戏呢!”
顾启朝跑进来的许易说:“你说什么?”
“启哥,不是我说,你这姿势,跟小鱼儿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黏一块儿去了,不是玩胶水游戏,是在玩什么!”
顾启从藤椅上抓过x一本书就朝许易身上砸:“给我闭嘴吧你!”
话音刚落,传来清脆女声:“启哥、小鱼儿,几天不见,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尾随而来的是梁萧,她还不敢在顾启面前放肆,说的话相当保守,她跟在许易身后。
总算帮顾启戴完耳钉,宋白渝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手从顾启耳垂上弹了回来,指腹残留冷意,是他耳朵上的温度。
被两个旁观者一搅和,宋白渝的脸泛起红晕,故作镇定地跟梁萧说:“我在帮顾启戴耳钉。”
“启哥,让小鱼儿这样伺候你,不厚道啊!”许易拉了个小方凳坐在藤椅前面,也给梁萧拉了张。
梁萧把小方凳往许易身边挪了挪才坐下,十月初的天,能闻到满院的海棠果香,也能闻到少年身上的草木香。
“同桌,是不是自愿的!”顾启悠悠地又躺下来,用双手枕在脑后,斜着眼看宋白渝。
宋白渝的脸上镀了一层金光,还映着海棠树的影子,影子在她脸上如蝶起舞,透出一种飘摇的美,他忍不住把眼睛又斜过去一点。
垂眸间,她跟顾启那双迷人的桃花眼对视,声音软软糯糯,像刚出炉的糯米糕:“奥特曼总会收服小怪兽的!”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旁观二人组一脸蒙。
悠然闲散的少爷却勾起了唇,朝着小姑娘眯起了眼,一脸纨绔:“小怪兽百毒不侵,放马过来吧!”
初秋的阳光在头顶晃荡,少年张狂,击中心脏。
*
月考那天,顾启作为逆袭的年级第一,这次的座位被安排在1班右侧靠墙第一个,后面坐着的是常踞年级第一,却在上次周考屈于第二的时焰。
一前一后俩少年,一个痞帅不羁,一个清俊高冷,都坐在窗前,惹来好事女生的围观。
胆大的甚至趴在窗户前去看,不敢明晃晃地去看顾启,而是将目光锁在时焰身上,偶尔会用余光去看顾启。
还有几分钟临近考试,围观的人纷纷散了,有的还匆忙地举起手机拍照。
顾启感觉自己像动物园被围观的动物,不耐烦地从桌上起来,走到外面的栏杆前,背靠栏杆,双臂懒懒地搭在栏杆上,后背似要被朝阳烫出一个洞。
火气旺的少年抬脚要进教室,却听到有人踩着楼梯的哒哒声,还有说话声:“小鱼儿,你不会真想转校吧?”
“如果我转校了,你会不会想我?”
“你别转校啊。”
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顾启下意识地往楼梯的地方移动了几步,听到梁萧继续说:“小鱼儿,就算你不想我,你总会想启哥吧。”
“为什么我会想他?”
“你不是说你是为了他才来这里的吗。”
“事情又不是一成不变的,政治老师不是说了吗,事情是变化发展的。”
“你昨天又是给启哥买耳钉、又是戴耳钉的,什么意思?”
顾启又往楼梯的地方走了几步,侧耳倾听,没等到宋白渝的回答,却撞上她的目光,把他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镇定,上下左右地看,装作自己不是故意听的样子。
“启哥!”梁萧先跟顾启打招呼。
宋白渝一看这情形,就知道顾启已经把她们刚才的话都听了去,看着顾启,回答刚才梁萧的问题:“谢礼。”
“什么谢礼?”
“哥哥去接妹妹的谢礼。”宋白渝说完,发现顾启360度的循环视线终于落到她这里,而且落下来就不走了。
顾启挑眉,玩味道:“妹妹的谢礼有些轻了。”
“……”那可是她千挑万选的耳钉!!!不懂得感恩就算了,还嫌弃礼轻?
宋白渝懒得搭理他,转身朝另一侧走去。
刚走两步,又转过身,看向顾启,发现他还在原地,保持着方才吊儿郎当的样子看她。
她走到他面前,摊开手。
顾启装糊涂:“干吗?”
宋白渝一扬下巴:“收回谢礼。”
“我这儿没有退谢礼的规定。”
顾启勾唇,阳光映着他的侧脸,眉眼间似漾着秋波,迷人眼。
小姑娘看得心如小鹿乱撞,真是没出息!
第38章 帮剪发
没收回谢礼的小姑娘没先进考场,而是去了卫生间,预备铃响,她想开门,却发现打不开。
起初以为门坏了,跟门锁较量,直到听到外面的嘲笑声,才发现不太对劲,听到外面有人说:“你考什么试!抄袭狂没资格参加考试!”
这人是谁?说话声有些耳熟。
宋白渝用力拍着门板,大声说:“开门,快给我开门!”
没人应,笑声反而更大了,不像一个人的,像一群人的。
这群人是故意整她,想让她参加不了月考?
她跟谁生了怨、结了仇,她们要这样对她?
这让她猛然想起上次她被人用麻袋套住脑袋,被人打的事,难道还是那帮人?领头的还是陶辛?
火气瞬间往上涌,拿脚去踢门:“陶辛,是你,对不对?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那个笑得最张狂的声音忽然不笑了,宋白渝确定自己猜对了,又继续说:“快开门,你这样做,就不怕被顾启知道!”
“快,缠得再紧些。”一声令下,门把手处的抹布又被缠得更紧了。
宋白渝没想到这帮人非但没点觉悟,还变本加厉,继续用脚去踢门板,踢得门板哐当哐当响,没人应,依稀能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压低的说话声,不过很快又消失。
她踢得拇指都疼了,门纹丝不动。
宋白渝干脆不踢了,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感受着外面几个女生还在。
她们像门神似的,依旧守着,像要守到考试开场,等没人了,让她一个人困在这里,参加不了月考。
想到这儿,她感到有些绝望。
说实在的,周考,她一次次经历过山车,不管是给老师,还是学生都会有那种,这转校生的成绩不稳定,甚至有的已经给她贴上抄袭的标签。
这次,她想好好考一次,但有人却不打算给她机会。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心里的秒钟也快速地滴答走过,躁得想踹坏门板,奈何她人小力气小,踢了几下门,门只是晃动了几下,脚还踢疼了,现下她只是一只待宰羔羊。
外面不知谁抽了烟,烟雾弥漫,呛得她难受得咳嗽起来,有人听到了她的声音:“扔进去。”
没等宋白渝避开,一支烟就扔到了她的头上,星火烧起她的头发,掠过之处,发出嗞嗞细响。
宋白渝吓得连忙用手拂掉烟,又狠狠踩灭,气道:“陶辛,你们还是不是人!”
小姑娘哪里遭受过如此待遇,简直要气疯了,却无可奈何,刚想豁出去用尽全力去大声呼救时,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你们是谁,快开门!”
是梁萧,宋白渝感觉有救了,连忙说:“萧姐,是我,我是宋白渝,快救救我!”
她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梁萧很快没了声,又过了会儿,似乎又进来一人,她们的说话声很小,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
最后,门终于被打开了,开门的是梁萧。
宋白渝立刻去抱梁萧:“萧姐,谢谢,谢谢你!”
梁萧拍着她的肩膀说:“小鱼儿,要谢的话,你就谢陶辛吧!”
*
坐到考场上的宋白渝翻着语文试卷,想过一下题型,但翻得心不在焉,脑袋里还装着刚才梁萧跟她说的话。
陶辛帮她解围的?怎么可能?
方才那个堵在门边不让她出来,还朝她头上扔烟头的人,声音那么耳熟,不是陶辛,又是谁?
但当她出来,朝出去的方向看时,看到了挑染着的桃红色头发,陶辛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