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加油！”梁萧见宋白渝这样，朝她递过去“你这下有戏”的表情。
“她需要加什么油？”顾启只扫了对面一眼，很快又收了视线，挪到宋白渝这儿，看到了她放松的表情。
“启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梁萧替他俩感到着急，刚想戳破这层窗户纸，却看到宋白渝制止的眼神。
宋白渝急忙掩饰：“梁萧，你是想让我期中考试加油吧。”
梁萧说：“是啊，前两次的周考你名次才提升了一两名，上得特慢，这次怎么着，都要恢复你一开始周考上升迅猛的势头。”
“嗯，我加油。”其实，恰好前两次周考的科目中有物理、化学、生物，并不是宋白渝擅长的，所以，上升的名次也就不多。
说话间，三人走到了门卫室，这次顾启收到的是一个大箱子，不用拆都知道是什么，用旺旺大礼包的箱子装的。
门卫大爷把箱子递给顾启，笑着说：“顾启啊，这又是那个喜欢你的女生送的吧，这都送四次了。”
“王大爷，不是的。”顾启先把箱子放到地上，在快递签收本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王大爷说，“怎么不是呢，我都看了，寄件人都叫小柏。”
“就一朋友。”顾启敷衍过去。
“启哥，是你哪个朋友啊，又是送鞋、送衣服、送文具，这次还送吃的，你这朋友是不是在你身上安装了跟踪器，怎么每次送的东西都是及时雨？你昨天刚说想吃旺旺雪饼、旺旺牛奶，你的这位朋友就给你寄过来了旺旺大礼包。”梁萧开启侦探的小雷达，总觉得小柏好像就在他们身边。
站在一旁的宋白渝看起来有点不自在，她并不想让顾启知道小柏主任就是她，男生都是要面子的，如果是陌生的扶贫组织送的关心礼其实还好，但如果知道就是身边人送的，会不会觉得伤了自尊和骄傲？
“想知道是谁吗？”顾启看向梁萧。
梁萧用力地点点头。
顾启搬起地上的箱子：“现在告诉你，我也不知道。”
“……”梁萧开启的小雷达瞬间停止运转了，当事人的朋友他自己也不知道？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梁萧见顾启走在前面，拽住了宋白渝的胳膊：“小鱼儿，是不是你？”
“你看我像钱多得没处花的傻子吗？”宋白渝生怕露馅，语气铿锵。
“我看也不像。”
*
顾启刚拆开箱子，许易顺走了一包小馒头，祝磊顺走了一包浪味仙，余洋顺走了一包小小酥，周向晨顺走了一包海苔味米饼。
大礼包转眼间成了小礼包，梁萧不忍心掠夺，只从许易那儿拿了几颗小馒头，她见顾启主动给宋白渝递过去草莓味的果冻。
顾启正嚼着旺旺雪饼时，满嘴塞着浪味仙的祝磊跑了过来，说话都有点不利索：“启……哥，养身杨……让你去趟办公室……对了，还有你的小同桌。”
宋白渝正吃着果冻，听到这则消息，差点把果冻都咽下去，养身杨找的是他们俩？为什么会找他们俩？
顾启要站起来时，宋白渝说：“等下。”她抬手帮他擦掉了嘴角的雪饼屑。
“我去，小鱼儿，你这波关心十分到位啊！”祝磊朝宋白渝竖起了大拇指。
“同桌情，了解了？”顾启颇为得意地吹了声口哨。
刚体验了一把同桌情的顾启同学，一路上脚步轻快，走路带风。
这小柏主任不仅及时送来了旺旺大礼包，还对他额外关照，他摸了摸刚才她触碰的嘴角，扬唇笑了。
然而，这笑意并没能持续多久。
养身杨见两人来了，让他们先坐了下来，喝了几口枸杞茶才慢慢悠悠地跟两人说：“宋白渝，你在顾启的帮助下呢，成绩有了明显的提升，从垫底到现在都能保持在班前20名。当初，我安排你俩坐一起的目的，现在也达到了。”
听到这儿，宋白渝的心咯噔了下，她几乎不太想听下去了，养身杨接下来想说什么，她也能猜到。她侧头扫了眼顾启，只见他依然是那副看似毫不在意的样子，懒懒地靠在椅背上。
养身杨见两人都不说话，看起来都很乖顺，就接着往下说：“你们看看要不这样，为了班集体分数，顾启再带一个垫底的，要是按照两个月能带出一个的节奏，一学期至少也能带出三个，你们觉得怎么样？”
宋白渝的心瞬间一沉，交握在一起的手紧握。
这养身杨的言外之意就是，顾启已经成功带出了宋白渝，现在需要继续发挥光和热，去带其他学生，你宋白渝该让路了。
可是，她是想冲刺班前三，年级前三的人，现在名次停留在前20名，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这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她知道，只要再多些时间，其他课程会陆续跟上，冲刺班前三是早晚的事，前两次名次升得低，也是因为周考的科目并不是她擅长的，很多知识点还需要巩固，只要掌握了知识点，掌握了重点题型，对她来说，考试多升一些名次不太难。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养身杨想让她不做顾启的同桌了，这才是她非常在意的。
宋白渝深深地吸了口气，松开了紧握的手，如往常般露出乖巧模样，微笑着跟养身杨说：“杨老师，您当初让我做顾启的同桌，是非常英明的决定，也多亏了您这样的安排，我在顾启的帮扶下，成绩才突飞猛进。前两次周考，我的名次提升不多，我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考的科目x是我不太擅长的，比如，物理、化学、生物，这些科目，又都是顾启擅长的。”
她看向顾启，他还是懒懒地坐着，也许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了，才侧过头来看她，桃花眼里含着笑。这人笑起来，总能不经意地勾得她的心发痒。
唇红齿白的爱笑少年，她想留在他身边，还想做他的小同桌。
宋白渝继续说：“杨老师，我对自己的期待不只是名次在班前二十，我想冲刺班前三，甚至年级前三，如果要达到这个目标的话，我需要顾启继续做我的同桌。”
养身杨语重心长地跟宋白渝说：“宋白渝同学，我知道你的悟性高，我知道，哪怕你不做顾启的同桌，你的成绩还会提升。你转校前，我把你以往的成绩都看过了，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这要不是你跳了一级，也不会在来的时候名次垫底。你的学习力、领悟力肯定是很不错的，我也是看中了你这点，才觉得这次有必要让你跟顾启换下座位。”
“杨老师，我不想换！”宋白渝说得坚定，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养身杨见她态度坚决，转头去问一直没开口的顾启：“顾启，你现在作为班第一，作为数学课代表，也要考虑考虑下班集体的荣誉了，要不要换下？”
顾启会不会听从养身杨的安排？
宋白渝下意识地拽紧了校服裤子，一颗心高高地悬着。
第62章 近一点
顾启终于从椅背上移开，双手撑到桌上，看着养身杨，语气坚定：“不换，死都不换！”说完，踢开椅子，拽起宋白渝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你们给我站住！”养身杨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以为两人都会从大局考虑，支持他的想法，没想到非但不支持，还得来了坚决的拒绝。
两人都没转头，走得比来的时候要快，须臾，消失在养身杨的视线里，气得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枸杞茶溅了出来，打湿了桌上的试卷。
*
“启哥，你说为什么养身杨非要让我俩换座位？”回到座位，宋白渝不解地问。
“做好帮扶工作，提高班排名。上周换了三个，这周换了三个。”顾启靠在椅背上，看起来优哉游哉，好像并未将换座位的事放在心上。
“你想过，如果我们不做同桌吗？”
“没想过。”顾启看她，扬眉，“我的同桌就一个，就是你。”
她也没想过，有一天，她跟他不再做同桌了会怎样。
她只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在教室里，距离暗恋的人，最近的距离，是同桌。
青春萌动的年纪，我们总在等待花期，也总等着暗恋的人，就在余光里。
她希望暗恋的人，就在她的余光里。
*
周末两天，宋白渝被换同桌的事弄得有些烦，虽然她知道自己和顾启的立场都坚定，但不知道养身杨会不会再几番三次地去找他们聊，如果换座位成为了规定，他们还能一直违背这样的规定吗？
晚上做了一场又一场的梦，大抵都跟换座位有关，梦见养身杨最后获得了胜利，他们换了座位，虽然只是在梦里，却像真的一样。
在梦里，她去求养身杨不要换座位，她一定会努力学习，考班前三，养身杨依旧没同意，她就哭着求他，养身杨丝毫没动摇。
她被梦缠绕着，直到梁萧大声喊“小鱼儿，快起床”，才从梦里惊醒，醒来时，脸上都是泪，枕头也湿了一片，吓了梁萧一跳：“小鱼儿，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