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后,偌大的圆桌上摆满菜肴,佳肴美馔,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一双眼怎么也看不过来。
“杨姑娘,你们随意坐吧。”商雨霁起身,招手示意到。
小二态度恭顺:“姑娘,可还有什么吩咐?”
商雨霁:“不用,你先下去,对了,叫掌柜的不要再上菜,这里够我们吃了。”
悦迎楼掌柜一听商雨霁要用雅间招待客人,那叫一个主动,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就为了让她满意。
商姑娘给扬州三家酒楼菜谱,使得三家的生意更上一层楼,眼下她要招待客人,为什么不选其他两家,偏偏选了悦迎楼
肯定是因为看得起悦迎楼,这是悦迎楼的机会。
若是商姑娘满意了,没准下一次菜谱,她会先考虑悦迎楼!
借此干翻其他两家,一跃成为扬州最知名的酒楼!
商雨霁推脱不能,只得应下,直到杨柏到来,便见到了这堪比满汉全席的盛宴。
宴席中,江溪去好奇盯着杯中酒,见阿霁举起杯子与杨柏一同饮下,他也举起来,靠近鼻尖,嗅了嗅,小心靠近杯沿,悄悄抿了一口。
如火烧过咽喉,他压下喉间的痒意,立刻把酒杯放回原处。
江溪去的脸因猛然一呛染上瑰丽红霞,一时艳丽非常,可惜商雨霁忙着招待客人,勉强腾出手帮他通气,又陷入新一轮忙碌。
须臾席散,宾主尽欢。
到后面桌上仍剩下不少饭菜,还是杨柏开口,询问能否将多余的饭菜带走,带回给帮中小辈一尝。
能解决食物浪费的问题,商雨霁那是一百个愿意。
于悦迎楼下送走杨柏等人,一阵凉风吹拂,散去饮酒后有些混沌的脑袋。
商雨霁低估了酒的醉人程度,同时高估自己的酒量,不出所料喝醉了。
喝多了的商雨霁话变密,也粘人得紧,揽着江溪去的胳膊,两人相依着一同在晚风中归家。
江溪去没有意识到阿霁喝醉了,忙着甜蜜于阿霁对他的亲密。
恍如饮了世间最甜腻的琼浆,而这些喜悦皆来自一人。
“云销。”
商雨霁因醉意反应缓慢,想起云销是自己的名字,轻声应道:“嗯?我在。”
“云销云销。”
“在,我在……”
江溪去叫了一路,商雨霁也应了一路。
好不容易到了府邸,正好遇到打扫庭院的王四,两人从他身旁经过,他嗅到两人身上的酒气,再看商姑娘难得的呆愣,便明白商姑娘多半是喝过头了。
他向江溪去招手道:“郎君,江郎君!”
听到王四的喊叫,江溪去停下脚步,疑惑道:“怎么了?”
商雨霁跟着停下步子,一同转头。
王四问道:“商姑娘应是喝多醉了,郎君你先把姑娘送回屋,我去叫赵姐煮碗醒酒汤!”
“云销,醉了?”江溪去低下头,仔细瞧着商雨霁的脸。
他知道喝酒会喝醉,但醉了的人不应该是面红耳赤到处叫嚣,更甚者贸然伤人吗?
“我,没醉!”商雨霁出声反驳。
江溪去抬眼,对着王四道:“云销说她没醉。”
王四无奈:“喝醉的人不会承认自己醉了。”
他一听,又认为王四说得没错,也许阿霁真的醉了呢?
谁料商雨霁单手叉腰,一手指着江溪去:“你信我的话,还是信他的话?”
“你的!当然是你的!”没有丝毫犹豫,江溪去果断开口。
王四:……
王四只得换种说法:“毕竟喝了酒,还是喝碗醒酒汤比较好,若不然明日醒来,脑袋该疼的。”
“不能疼!”听到阿霁会疼,江溪去瞬间接纳了王四的提议,“那醒酒汤煮好了,我再给云销喝。”
“到时麻烦郎君了。”
自从知晓阿霁是喝醉后,江溪去小心地先将商雨霁送回屋:“这里有门槛,要记得抬脚,不要踩歪了。”
“小心木桌,不要磕到……”
一路碎碎念,念得商雨霁心烦意乱,好不容易坐到床边,江溪去正检查床上有没有容易磕碰的硬物,就被身侧的人按住肩膀,一个用力,狠狠按进床榻上。
江溪去初时是被猛然一推的茫然,后嗅到周身枕被袭来熟悉的气味,他脸上一热,耳尖也冒起热浪,抬起那双含情的狐狸眼,轻声问道:“阿霁……怎么了?”
“你有点吵。”商雨霁一个跨坐,试图压住他,不让他起身。
“唔……阿霁,我,我不吵的。”
陷入满是阿霁气息的地盘,江溪去手软脚软,一点反抗力量都没有,只想久久溺在其中,到最后,煎熬难耐到他眼里闪出点点泪光,声音都发着软:“阿霁,阿霁,我想抱,阿霁……喜欢,呜……”
跨坐于身的人看起来冷静自持,即使对方满脸羞怯,微启的唇瓣下露出一角的粉舌,双眼看似迷离却定定盯着她,几缕乌发散乱在泛红的脸颊上,看来可怜诱人极了。
她思考片刻,视线落到他红润的唇上。
他怎么还在说话?
商雨霁眯起眼,将身子下压,渐近的距离放大了狐狸眼中的身影,直到柔软封盖,堵住那张呢喃的唇。
“唔……?”江溪去眨巴着眼,心跳如雷似鼓,在她靠近时双手有如藤蔓缠绕,紧紧将她环住,细碎的呜咽不受控从缝隙中溢出。
当商雨霁试图起身时,绕过脊背的臂膀死死纠缠,起身不能,她便瞪了一眼似乎已经被迷晕得找不着方向的人。
“舔、阿霁,你再,舔舔我……我还要……”
见实在起不来,商雨霁放弃挣扎,依偎进他的颈侧,反驳道:“不是舔,是亲。”
“那你再亲我一下。”
“不要,好累。”
脊背的双臂分离,一点一点向上摩挲着,商雨霁觉得有些痒,举起一只手按住他往上磨蹭的手:“做什么?”
“我不累,我、来亲阿霁。”
结果商雨霁不配合,软软摊成一块,压在他的身上,江溪去不得其法,又心急着要亲,急得泪花都出来了。
顷刻,他灵光一现,阿霁是因为他在下才亲到他的,那阿霁和他换位置,让阿霁在身下,他就可以亲到阿霁了!
想法一出,他立马尝试,好在商雨霁没反应过来,任由他的动作,等意识到情况时,早已攻守之势异也。
烛火摇晃,被困在方寸之间的商雨霁望着他仿佛受到怜爱的脸庞,长发垂空落下,周身熟悉的气息让她心安。
不论是她屋内的,还是将自己压在双臂之间的人。
“你在做什么?”她问到。
江溪去看着她,抬手梳理她散开的发:“我要亲你了。”
商雨霁笑靥如花:“你知道什么是亲吗?”
“我当然知道!”
话落,他身体力行,学着方才她的动作,压低身躯,拉近两人的距离,直到两瓣柔软相触,咫尺的距离使得呼吸交融。
清脆的笑声骤停,江溪去抬起眼睑,一滴晶莹的泪珠砸落到她的脸侧,顺着脸颊滑落,一同落下的,还有商雨霁刚升起推开身上人的念头。
她不再与那双似澄澈又似惑人的眼眸对视。
他知晓的一切亲密都来源于她,就连亲吻也止在一触即分,但他又实在是个举一反三的好学子:“阿霁,我还想亲你,亲你的脸,亲你的眉眼……”
兴许是夜色正好,灯下美人触目惊心,醉意熏人,她弯眼笑着:“可是你还没学完亲吻呢。”
知晓阿霁是纵容他的意思,江溪去用脸颊蹭着她的,软声道:“阿霁再教教我,我会x好好学的。”
摸索着的口齿交缠,一道湿软进入毫不设防之地,游玩片刻,却在离开时被主人家生硬挽留,挣扎一番,才艰难离开。
商雨霁本就发懵的思绪越发凌乱,偶然响起烛火燃烧声的室内,又混入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不等休息好了,好学的学子积极复习,高挺的鼻尖抵在脸侧,是新一轮邀约的开始。
“阿霁……你、你歇会,这次我来……”
虽是这么说,但他已经压下身子,复习方才所学的知识,连话语都是在间隙中说出。
被步步紧逼者频频后退,刺得泪珠滚落,商雨霁一边承受,一边紧攥着他的衣领,直到最后,都没想起出声反对,默许了他一次次的得寸进尺。
看起来楚楚可怜的人似乎变成了她,梨花带雨般接纳他的冒犯,是她应允的冒犯。
阿霁……
“我想以后都,可以,亲阿霁。”
“嗯。”
“我还想亲,阿霁,嗯、哪里都亲。”
“嗯……”
“舔也可以吗?”
她犹豫片刻,还是拒绝道:“不要舔,一身口水,要沐浴,麻烦。”
江溪去听着好像有希望,停下动作,为自己努力争取道:“我来帮阿霁洗,不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