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情感] 《脱缰》作者:卧衔蝉【完结】
本书简介:
姜乐帮朋友赴一场酒局,想要和生意场上大名鼎鼎的“小周总”搭上线。
她精心打扮后赴局,见姗姗来迟的男人面如琢玉、气势压人,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哦,原来这位小周总竟然还是姜乐的熟人——
她的前男友,周泽。
大学时,两人异国恋,姜乐只用一通电话就把人给甩了,说自己“厌了,腻了,还是算了吧。”
时隔几年再相遇,她有求于人,他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小周总。
姜乐正愣在原地时,他礼貌地对她笑了笑,说了句:“姜小姐,幸会。”
仿佛两个人只是第一次见面,没有过雨天出租屋里无数次大汗淋漓的纠缠,没有过分开时冷漠而克制的诀别。
只是姜乐不知道,当宴席散去,她和另一个男人一起离开后,周泽在她家楼下,默默地抽了一夜的烟。
*
上学时,姜乐是个智商高超的“问题少女”,她常居年级榜第二,却吊儿郎当、一身陋习。
那时,几乎没人看好她——
再聪明又如何?性格从一开始就长歪了,未来也未必能有什么大出息。
而久居年级榜第一的周泽却不同。他品学兼优,人长得好,家境又出众,可谓是众星捧月,前途一片光明。
两个人成绩相近,却被当做两个截然相反的“典型”。
没人觉得姜乐这样一个“不入流”的姑娘,能和周泽相提并论。
没人知道,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傍晚,他会淋着雨,狼狈而期待地问她:
“姜乐,你要不要和我考同一所大学?”
......
人人都说姜乐是一匹野马,追求自由,来去随风。
她野性难驯,情感淡漠,永远不会为任何人驻足。
只有周泽知道,她不停地往前跑,只是为了逃离那个破碎的过去。
而他从来不愿意给她套上缰绳,消磨她的恣意张扬。
他决不做那驯兽的人,他要长成一片辽阔的原野,做她疲于奔命时的歇脚地。
主角视角姜乐周泽
一句话简介:他在荒野尽头等你
立意:走出过去,好好生活
第1章 原来是熟人
暮秋,江城。
已是深夜,城市里熬得最晚的那批人也陆续结束了夜生活。
老旧的小区里静悄悄,只有野狗偶尔吠几声,不知哪户人家传来一两声细微的咳嗽。
姜乐喘着一口粗气,从噩梦中惊醒。
她摸出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半。
屏幕上有父母打来的几通未接电话,被她习惯性地无视。
噩梦带来的不适感仍然占据着身体。姜乐赤脚下了床,长发汗津津地贴在后颈,被她随意挽起,夜里凉风吹在冷汗上,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从高三至今,27岁,8年时间,姜乐持续着同一个噩梦。
梦里,她高中养的一只黑色的土狗——大白,气息微弱地躺在地上,双目圆睁,血肉模糊。那双圆圆的眼睛盯着她,带着怨恨、憎恶,渐渐丧失所有生机。
姜乐起身去了厨房,倒了一杯凉水,慢悠悠地啜着,感受着胃里的冰凉,静静等着胸口处因心脏痉挛带来的闷疼渐渐散去。
已经完全没了睡意,她干脆冲了个澡,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
靠近市中心的一家宠物医院,前台的年轻姑娘小张正支着头打盹。
已经凌晨四点,一夜无事,再熬几个小时就可以下夜班了。
正迷迷糊糊时,听见推门声,伴着门上铃铛的清响。
推门进来的女人身材高挑,高腰工装裤,白色打底衫,穿着休闲松垮,但天然微卷的长发披散着,仍带着些潮湿的水汽,没有化妆,却难掩艳色。
小张先是迷瞪了一会儿,接着便是一激灵——来人是姜乐。
她连忙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湿润,心虚地讪笑,对姜乐喊了一声老板娘。
姜乐瞧了瞧小姑娘睡乱的头发,心里的烦闷散了不少,颇为好笑地回道:“紧张什么,我又不是来查岗的。”
小张吐吐舌头,笑着应是。
姜乐问:“大白呢?”
“在后面的问诊室里睡觉。”
大白是姜乐收养的一只流浪狗,黑色短毛,短腿,白手套——看不出混了什么品种的土狗。每次姜乐来医院,总是要先问一句大白在哪,首要的事便是去摸摸它,偶尔也会带它回自己家。
其实医院里收养了很多流浪猫狗,大白不是第一只,也不是最聪明听话的那个,但却最受姜乐喜欢。听同事说,好像是和她之前养过的狗长的很像。
小张瞧着姜乐走向问诊室,里面的大白听见声音,早已经在激动的挠门。门一开,它便扑出来,摇着肥圆的屁^股,哼哼唧唧地朝人撒娇。
姜乐蹲下抱起它,行动间一截细白的腰一晃而现,又随着衣服的垂落重新掩回在宽松的布料下。
小张盯着看了两眼,心里不禁感叹了几句。
姜乐今年二十六七,说起来只比她大了几岁,但已经独自开了这家宠物医院。
虽然医院的规模不大,医生也只有四五个。但在江城这样的一线城市,能把店开在不错的地界,并且已经稳定地运营了几年,本身就能说明她的能力和财力。
况且姜乐人长得明艳漂亮,性格活泛。
听医院的老医生说,姜乐在动手术时也是干脆利落,看着像从业十几年的人。
平常的客人里,有不少是冲着姜乐来的,有些宠物分明没病,也要时不时被自己主人抱着来医院晃一圈、走一遭。
姜乐有时耐心应付几句,有时会笑着回应,说猫没病,人有没有病就说不准了。说完,送一把猫条,或是一罐猫薄荷,笑着把人打发走。
她惯会拿捏分寸,也从来没人觉得冒犯。
但宠物医院毕竟是医疗行业,姜乐又对售卖宠物不感兴趣,顶多是卖一些利润不高的宠物用品。
每天客单量不高不低,姜乐懒得钻营,又在员工薪资上很是大方。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店里的营收只能算马马虎虎。
小张想,也许姜乐开这个店,纯粹是为爱发电吧。
*
姜乐在店里待到六七点,挨个看了看留院猫狗的情况,和值班医生沟通了几句。
她出门买了几份早餐,递给前台小张一份。
肉包子,一荤一素,配着一杯豆浆,热乎乎地冒着白汽。
她让小张吃完饭就可以回去休息,早上人少,不用枯坐到八点。
话音刚落,身后门铃声又响起。小张塞了一嘴的包子,慌慌张张便要站起来招待。
姜乐摆摆手,示意她安心吃饭。
进门的却是一个男人,细碎的黑色短发下,一双眼睛通红,黑眼圈乌青硕大,衬衫皱皱巴巴,领口处有一点咖啡渍。
他两手拎着几份早餐,见姜乐端着一杯豆浆,微讶且有些懊恼:“已经吃上了?”
姜乐好整以暇地瞧着许安的狼狈模样,手肘支在前台桌子上,斜倚着问他:“又落难了?”
许安咧嘴傻笑:“这次不是落难,是天降机会。”
姜乐眉头微挑,不以为意。每次许安这样来找他,必是有事需要帮忙。
她把他带到休息区,两个人边吃边聊。
许安说明来意,姜乐漫不经心地听着。
大致意思是说,某个大企业的分公司打算拓展新的产品线,需要找一个合作公司提供软件支持。
许安是学计算机出身,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主要提供软件开发服务。
如果能拿下这个合作,对他公司的发展大有益处。
许安熬了好几个大夜,做了一个初步的提案,又托了很多关系,终于能和对方公司的负责人有一个吃饭的机会,就在今晚。
许安这个人说起来是个公司老板,但嘴笨、迟钝,应付不来生意t场上那些弯弯绕绕又意味深长的事儿,也因此错过了不少机会。
这次来,就是希望姜乐晚上能陪自己一起赴宴。
至于为什么要找她帮忙,原因有很多。
许安比姜乐大几岁,两个人从小就是邻居,长大后又进了同一所大学,是从小玩到大的感情。
与许安不同,姜乐从小就不是埋头苦学的类型,但她脑袋聪明,学东西一点就通。
虽然大学主修动物医学,闲暇时去计算机系旁听几节课,竟然比那些专业的学生都学得快。
有时候公司技术上遇到难题,许安便会向姜乐请教,总能得到答案。
有时候他也常感叹,也许天赋真的比努力更重要。
姜乐懂技术,人又漂亮、会来事儿,谈生意带上她,几乎无往不利。
姜乐慢悠悠吸着豆浆,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