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江有乔木》作者:姜不是生的【完结】
本书简介:
恨海情天/狗血/真偏执女主×伪君子男主
江乔幼时,常听兄长提起过往,巍峨宫墙,华美衣裳,白玉为堂珠映晚,身为皇子皇女,他们本该有万千宠爱。
后来,大周被灭了国,他们逃窜出宫,自此一间破庙,两身素衣,身无分文,四处乞讨。
成了两只灰头土脸的小老鼠。
可江乔不在意,因为有兄长在,她便欢喜。
乞讨,骂架……哪怕被京中贵女污蔑偷窃,为了兄长的前途,她也忍了下去。
她只想和兄长一辈子在一起。
无所谓是夫妻,还是兄妹。
只要在一起,一辈子,两个人。
直到那一日,一直爱慕兄长的丞相幼女被指婚为太子妃。
她望着兄长在书房待了整夜,出来,只说了一句话,请她替嫁。
江乔才明白,自己与那些金银书画并无区别,都是兄长手中复国的工具。
仅此而已。
*
江白自成人以来,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件大事—兴复周室。
为此,他可以向仇人乞怜摇尾,也会利用无辜之人。
反正他本是丧家之犬,更无所谓什么良心、道义。
既然如此,牺牲与自己相依为命多年的幼妹也不是不可。
但那日,他亲自送嫁。
伸出的手,落了空,一身绯衣的少女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连最后一句叮嘱都未能说出口。
去东宫求见,被拒之门外,
补送的嫁妆,是原样退还。
听说,那位美人很受太子喜欢,夜夜承宠。
江白听着,心如刀割。
*
多年后,帝王重病,王朝更迭又在朝夕之间。
早就无主的东宫寝殿外,宫人屏息凝神,不敢侧耳,只因屋内与太子妃窃窃私语之人,乃当朝太傅,太子妃之兄——江白。
早有人说,江氏兄妹二人身世存疑,包藏祸心。
更有人言,当初太子之死,与这二人脱不了干系。
江白早已无心去听外界的风言风语,只庆幸,尚有机会同江乔重修于好。
他爱她,毋庸置疑。
而多年前的遗憾,是他过错,也该道歉,还未张口,便听怀中的她,传来轻飘飘一语。
“我的孩子,必须当上皇太孙。”
抬头看,那熟悉的眉眼之间,早无当初的天真烂漫。
江乔微笑:“兄长,如今该换做你,为我牺牲了。”
阅前需知:
1.男女主并无血缘关系,在解除关系前,二人并未确定情人关系
2.女非男处,女主同男二有孩子
3.男主丧家犬,女主黑心莲
4.狗血,xp之作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相爱相杀 轻松 狗血 美强惨 追爱火葬场
主角江白(潮生)视角江乔(滟滟)
其它:伪骨科
一句话简介:亲自送嫁后,追悔莫及
立意:珍惜身边所亲所爱之人
第1章 江乔
深秋的太阳最毒,江乔在院子里头只站了一会儿,后脖颈处已泛起一阵火辣辣的疼,她很想抬起手去遮一下后脖颈的,但没什么气力,眼皮也沉得很,仿佛随时随地就能倒过去。
她是个娇贵的身子,可惜没个娇贵的命。
对面的婆子倒是表里如一。
明明也站在这烈日里头,额上、鼻尖都冒汗,但还能双手叉腰,劈头盖脸骂着她。
“小杂种,没爹没娘的东西,有人生没人养,怪不得手脚不干不净……”
婆子的话很恶毒,可翻来覆去说了太多遍,其功效便要大打折扣。
江乔听了这许久,也能倒背如流,甚至时不时点个头,附和着对方。
因为这许多内容不算胡编乱造——江乔的爹娘的确是早死的,却是富贵了一辈子,享受了一辈子后横死的,所以,对他们的早死,她在大多数时候,都很不在意。
唯独在意的,是那句话,江乔抬起眼,“你方才说什么?”
那婆子很嫌恶地皱着眉,指着她的鼻子,“你和你那要死不活的兄长一个鬼样子,大人收留你们,还不如去养条狗!”
江乔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若有所思,她和兄长竟也算相似?
这样的话,她还是头一回听见,虽是恶语,但如此更好,没有几个人会在伤人的恶语上做巧言令色的把戏。
江乔嘴角微扬,因这句话,这婆子看上去面善了许多,为“报答”她这一句话的好意,她侧过头,藏住了笑。
可这笑,还是落到了有心人眼中,且因她半遮半掩的举动,这笑变得更为刺眼,更加可恶。
“江乔,你还死不悔改吗!”一声变了调的怒喝。
罗慧娘气势汹汹站起身,她往前走,身旁的丫鬟就要撑伞追,她走下来,身前的婆子就要低着头让开路。
停在江乔面前,江乔抬起眼还未说话,她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最瞧不惯你这幅模样!当真可恶可恨!”
改,改,当然要改,江乔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同晒伤的后脖颈连成了一块,像是从铁刺板上滚了一圈,可她不是忠贞坚毅者,能被屈打成招。
江乔心头明白,她和兄长之所以能在江州有一处容身之所,之所以能体面地活下去,不像从前一般,四处乞讨,流浪为生,全是因罗慧娘的父亲——那位慧眼识珠的罗太守。
不说“报答”二字,只要江乔是个有良心的,都不该同罗慧娘作对,哪怕一直是她,在存心惹事。
“罗姐姐……我知错了。”江乔轻声说,“您要罚要骂都可以,只求你给我一个明白,叫我知晓是哪儿错了,也好改。”
罗慧娘微微扬起下巴,那婆子心领神会,立刻上前。
“小姐丢了一块玉,是在你这儿找到的,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原来是编了这个由头,江乔心中冷笑,却将脑袋垂得更低,“敢问姐姐,是哪块玉?说不定是我误拿了。”
那婆子刚要说话,她又出声,“罗姐姐人美心善,有罗姐姐教着、引着,我必然不会再犯这样的错。”
江乔肤白,哪怕罗慧娘没使多大的力,她的脸颊处也泛起了一圈显眼的红,可她微笑着,好似不知疼痛,又抬起一双又黑又大的眸子,幽幽地望向她,这是月下小潭,寂静无声却能照人,
罗慧娘指尖忍不住蜷缩,紧接涌上心头的,却是更深的憎恶。
很多人都不懂她为何独独针对江乔,起初,罗慧娘也弄不明白。
江乔可怜又乖巧,是跟在兄长江潮生身后的小尾巴,只要施舍一点无关紧要的东西,便能得到她满怀感激的笑靥。
江乔漂亮却卑贱,带在身边,既夺不去罗家大小姐的风头,又能显示出她的温良与善心。
可看着她,罗慧娘总要浑身不自在。
叫她不自在,足以定为江乔最大的过错。
罗慧娘不紧不慢掏出了一块玉,就捏着绳子晃来晃去,而江乔的目光,正追随着那块玉,前进又后退。
像是垂涎欲滴的狗。
“噗嗤。”罗慧娘看她这副模样,笑出声,“江乔,你偷了我的东西。”
江乔没说话,显然认出了这块玉的来历。
她没辩解。
但就算辩t解也无用,这小小的院子是她罗家的,这满院的奴仆,是她罗家的人,罗慧娘挪开眼眸,得意一笑。
“押去官府……也不必了,到底是家贼,传出去不好听,这样吧,你跪下来,给我磕两个头,再叫两声……对,像是狗一样叫两声,我就放过你,好不好?”
不好。
江乔骨头轻,可再轻,也是有骨头在的。
她快忍无可忍了,那块玉是她的,是江潮生送给她的生辰礼。
几月前,江潮生替罗太守解决了一件难办的案子。
最后抄家时,从惹事的富商家中找到了两块成色不错的暖玉,其中一块便被罗太守赠给了江潮生。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江乔看得分明,这是未雕琢的暖玉,有着天然的形状。
“你不跪?”罗慧娘冷了脸。
她想听狗叫,而真正的狗叫其实一直未断绝我。
江乔望向门外,这大黄被捡回家已有半年,也算膘肥体壮,可不能护院。
有人闯入后,它就蹲在墙角,做着一些无事于补的恐吓。
没人把它当回事。
江乔也是。
但它是狗,会发疯,会咬人。
得叫它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才不算浪费了隔三差五的肉骨头。
江乔轻轻握紧了拳头,还不等下定决心,这大黄若有所感,已站起身,撒开腿往门外跑。
正当江乔以为它当了逃兵,还未想好处罚,它却先一步叫来了援兵。
呵……江乔余光扫去,果不其然见到罗慧娘慌乱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