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爷?
她干笑着,扶着供桌,上面还摆放着新鲜的瓜果贡品。
“那个,幻境中也不是这样的啊......”
宋逢安问她:“那应该是什么样子?”
谢宁有点说不出口,连忙摇头,“都是一些很奇怪的东西,不知道怎么描述,我们找找吧。”
宋逢安轻轻“嗯”了一声,走向一边观察了起来。
谢宁摩挲着供桌上的瓜果,越想越不对劲。
终于,她发现了奇怪之处,这地方墓魔常年盘踞,怎么可能会有人专门过来供奉财神?
幻境中她的画像前只有几支蜡烛,并没有这些瓜果。
墓魔不可能信神佛,有人来此处专门摆放贡品,欲盖弥彰。
谢宁的手触及画像,上面的纹路清晰,显然下修界当下流行的画法,更加印证了谢宁心中的疑惑。
她的手沿着画像边缘游走,在挂绳处停滞下来。
这绳结,是追云阁的系法!
她赶忙确认,一边的宋逢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侧目看过来:“怎么了?”
谢宁对宋逢安仍有防备,手移到画像上:“这画像不对劲,像是最近才挂上。”
宋逢安走上前,沉思片刻:“还有别处?”
“没了。”谢宁回答得很快。
谢宁转了转,有几处也是追云阁的特殊系法,好像特意给她提醒一般。
宋逢安那边则一无所获,谢宁状似不经意道:“先回去吧,明日再来。”
“好。”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门,临走前,谢宁滴了一滴血在地板上。
*
回了客栈,宋逢安跟着谢宁回到房间,谢宁疑惑看向他:“你......跟我进来作甚?”
“为你疗伤。”
他指了指谢宁的手,那双沾满鲜血的手。
谢宁一个晃神,宋逢安便进了门。
“掌门,其实......”
谢宁想说没什么必要,因为下一次需要开咒的时候,照样需要血祭。
“为什么不用我的法术?为什么要在生死之际才会想起来?”宋逢安认真说道:“我的法术并非专门为你兜底保命,渡给你的,便永远是你的。”
谢宁被他说的有些不适应,宋逢安看向她的手,示意她将手伸出来。
她将手伸出,伤口很快便被治愈,眼前的血色渐渐消失,谢宁看不到宋逢安的目光,灰色茫然的眼睛眨了眨。
宋逢安为她包好,将她扶到床边:“休息吧。”
谢宁感受到他熄了烛火,关上了门。
她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失去了眼睛,她的听觉和感觉都异常灵敏。宋逢安离开她的房间后,便去了陈宛青那里。
只听陈宛青有些意外地说道:“逢安,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墓魔死了。”宋逢安声音淡淡地,听不出一丝情绪。
陈宛青意外:“抓到幻境中对温雪下手的人了?”
“没,谢......温雪去了,碰上了下手的人,是雨楼客。”
“温雪没事吧?雨楼客......倒是略有耳闻,不知道他为何要对温雪下手。”
宋逢安哂笑一声,面对陈宛青,他显然更放松些:“自作聪明化成我的模样,反而暴露了身份。”
“化形之术?”
“嗯。”
陈宛青了然:“化形之术需要所化之人对被化之人极其了解,否则也不过是照猫画虎罢了,既然能化成你的模样,你心中有怀疑的人了?”
“只需要进一步试探。”
“雨楼客在很多年前便出来过一次,那时候你重伤未愈,如若不然,谢宁也不会......”
谢宁听到他们提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下意识侧身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宋逢安重伤未愈?什么时候的事情?谁能伤到宋逢安?
只听陈宛青继续道:“也罢也罢,你不爱听我也不便多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你明日带着司刑回一剑天,拟一份追杀令。”
陈宛青惊呼:“你真是疯了!用追杀令去追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知不知道掌门在位期间只能下三次修真追杀令?”
“三次足矣!他很可能就是当年在下修界伪装成我的模样杀了谢宁的人。”宋逢安语气冰冷:“我一定要杀他。”
谢宁越听越心惊,当年杀她的人不是宋逢安?
她恨错了人?
他要下修真追杀令,只是为她报仇?
要知道,上一代掌门三次追杀令,杀的都是穷凶极恶之人,第一道追杀令为上古魔物之首烬,第二道追杀令是凶魔之首、魔王首席的首席大将,第三道追杀令则是统御整个魔族的魔王。
可以说,历代一剑天掌门所下的追杀令,无非是稳定四海苍生的安宁和平。
谢宁见陈宛青有些着急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你非常想替她报仇,但是你冷静一下,想一想,如果你发了修真追杀令,打草惊蛇,很可能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该如何?”宋逢安一改平日的冷静理智,此刻他握着桌角的手青筋暴起:“这个人我找了一百多年,我一直在想,当时如果我收到她的传音立刻赶过去,是不是就不会是如今这个结果?”
陈宛青轻叹一声:“这不是你的错。”
谢宁恍然想起,其实上一世她走火入魔前,最后一道传音,传给了宋逢安。
她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年少时那点隐秘的心思和藏在骨子里的风流,都在临终时化为一句未尽之言。
“小仙君,此生无缘,期以来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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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追杀令
陈宛青极力劝说宋逢安,“我知你心急,但你冷静下来想一想,谢宁当年骤然离世,疑点重重,为什么师父将这件事压下来了?直到你登上一剑天掌门之位,才得以重判?”
宋逢安冷着脸,抿着唇一言不发。
“师父他老人家的是非我不便多说,单说苍穹巅那些人,纵横联络,连雨楼客都能为他们所用,一剑天内更不必多说,一定混入了内鬼,几方联合,只是为了杀一个谢宁?”
陈宛青为他抽丝剥茧地分析,宋逢安这才冷着声音道:“雨楼客我可以确定身份。”
“所以,如果真如咱们猜想那般,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一剑天与苍穹巅之间,或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让谢宁发现了,不得不灭口。”
宋逢安摇头:“或许是无妄之灾。”
谢宁再也听不下去,他们二人都许多地方都猜对了,但是一剑天与苍穹巅之间有什么勾当她实在不知,只知道自己无意间改变了无相的计划,无相要毁了她。
就如宋逢安所说,无妄之灾罢了。
她翻个身躺在榻上,今日发生了太多事,又牵扯到了追云阁,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听陈宛青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她猛地睁开眼睛。
“......逢安,我不知道你究竟要固执多久,追杀令我不可能替你拟,为了一个雨楼客不值得,墓魔死了便死了,以后你也省的天天跑来这里为自己编织幻境,一次次回顾当年的那些事。以你现在修为境界,再这样下去,离走火入魔也不远了!”
墓魔果然与宋逢安有关!
陈宛青是什么意思?宋逢安经常跑来这里利用墓魔为自己编织幻境?
无人回答,接下来,便是无尽的沉默。
谢宁这才发觉,这并非是隔壁房间传出来的声音,而是传音术?
陈宛青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隔壁的房门开了又关,宋逢安离开了。
谢宁按耐住心中的疑惑,她根本不知道陈宛青的传音是什么,也没办法询问。
她这才想起,自己第一次真真切切接收到谢温雪的记忆,便是见陈宛青的第一眼,他轻轻一唤,那记忆便如洪水般涌来。
想必,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说不定,自己的重生归来,也与陈宛青有关。
等夜深人静,谢宁扶着墙一点点走到陈宛青的房间外,抬起手的一瞬间被人抓住了手腕。
谢宁心底一惊。
只听身后人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这么晚,你来找他?”
宋逢安握住她的手腕,凉如水的x目光落在她的后颈上。
他的力道很重,谢宁几度挣脱不开他的手,赶忙找了个蹩脚的理由:“那个......我有点饿,想问问什么地方有吃的......”
宋逢安握着她的手顿了一下,修真之人自然不会感受到饥饿,但谢宁没有内丹护体,这样奔波千里,他竟然没有考虑到这件事,随后略带尴尬地松开了她的手腕。
“为何不来找我。”
“在一剑天这些事情都是宛君负责的呀。”谢宁早已准备好说辞。
宋逢安不言,但按在门板上的手表明了他的态度: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