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宁话锋一转:“禁术是一剑天所判,我没法更改,但是唯一能确定的是,如果你们再在背后造我的谣,我就用你们所谓的那些禁术,教训教训你们。”
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你行事如此乖张,早晚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谢宁正摩拳擦掌要跟他们大吵一架,却听宋逢安道:“当年卷宗重启,一剑天将重新审判谢宁所创造的血祭之术。”
林双煜也道:“是啊,前些日子,司刑长老已经命门下弟子将百年前的卷宗都找了出来,找出利用血祭之术害人的案件,目前来看,血祭之术害人和利用此法走火入魔的修士少之又少,判为禁术着实是一剑天的失误,所以请诸位莫要再对谢宁前辈抱有敌意,一剑天愿意承担谢宁前辈的损失,同时为前辈正名。”
谢宁有些愣,她从没想过自己的术法还能被重新审判。
要知道,一剑天甚少重新审判,能让宋逢安改变主意更是难如登天。
她侧过头,对宋逢安目光瞬间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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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前几天实在是太忙了,先跟各位小宝道歉,后续会恢复更新,谢谢大家一直的陪伴!
第69章 心血
林双煜的话犹如一声惊雷,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不可能!当年一剑天前代掌门按着宋逢安的手让他立下血誓,这个判词不可能变!”
这又是什么秘闻?
谢宁有点被搞的摸不着头脑,林双煜环顾四周:“谁说的?出来!”
现在的林双煜也有些反常,从前他对这些毫不关心,入门时间比谢温雪短的多,怎么可能知道真的多?
人群里的声音令人找不到源头,大家左顾右盼,都在寻找这处质疑声。
但是修为高如谢宁、宋逢安和周鹤回却知道这是从何处传来的。
——声源根本不在此处。
这是无相的声音。
就如刚刚的雨楼客那般,他存在于另一场戏,两场戏叠加,让这一重戏台上多了本不属于这场戏的声音。
谢宁眯着眼睛好整以暇地静看无相装神弄鬼,一边的宋逢安脸色就不那么好了。
无相的声音还在继续。
“前代掌门剜了宋逢安的心头血,硬生生压着他不让他为谢宁的术法翻案,怎么可能现在说破就破?”
众人一听,就连周鹤回都不由得瞪大眼睛看向宋逢安,顾不得旁边宛如行尸走肉的阴阳戏,几步上前对宋逢安低声问道:
“他说的可是真的?”
林双煜虽和众人有着同样疑惑,但眼下他不能任由这些人议论自家掌门。
他嗓门盖过众人:“胡说!倘若真的剜了心头血,怎么还能有人好端端的又活了一百年?”
谢宁被他的大嗓门震得脑袋嗡嗡,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奇怪,听到有关宋逢安的这些,她心里有些麻,甚至根本反应不过来自己是该心疼还是该生气。
“我胡说?”
无相的声音还在不断地回响在这场戏中,诡调的场景是参加宴礼后宾客留下的余热,地上落下点点红剪纸,红绸子在倾塌围墙的边上要掉不掉地摆动。
“我是不是胡说宋逢安心里清楚得很啊!”
他笑声回荡在空旷冷寂的大院中,直至宋逢安微凉的声音响起:“心血之誓,无法翻案。”
无相哈哈笑道:“那这姓林的小子可是把你看的太神了!还有我那好徒儿谢宁,听到了吗?你那点破法术永远也见不得人!x你就是个失败者!”
谢宁听着这话,本该气愤,但她看着宋逢安的神色,隐隐有些觉得不对劲。
甚至连生气都忘了。
她下意识拉了拉宋逢安的衣袖,大红色覆盖上绛红色的薄衣上,交错连理。
此时的周鹤回还在等一个答案。
宋逢安眼神定定地,无声地告诉他。
是真的。
谢宁突然间想通了,她想阻止宋逢安,可宋逢安的声音坚定,落声如玉,对众人道:“但我如今的心血可以审判我当年的决定。”
他要审判他自己!
一剑天从没有这个先例,审判自己的代价是很重,没有人能承受自己错误的因果被自己推翻,这意味着他将审判过去的自己,审判自己的人格,审判自己的生命。
未有先例,便不知死生。
谢宁一把将宋逢安扯向自己:“你疯了?你审判自己的心血之誓,你不想活了吗?”
宋逢安此时倒没有从前那般严肃,眉眼弯弯,“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谢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那法术禁就禁了吧,大不了我再研究几个出来不就行了吗?”
周鹤回见状,抬手落下阵法,将几人笼罩其中,外面的人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几人所在之处空空如也。
他走向宋逢安:“现在还能反悔。”
宋逢安道:“此生不悔。”
谢宁哪里还不明白宋逢安的意思?
只是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罢了。
周鹤回无奈道:“那你可别死了,你死了我怎么办?”
宋逢安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死了以后,若我在修真界被追杀,我往哪儿跑?”
“我不死你也别来一剑天。”
“……喂!”
谢宁沉默着,她原本可以顺着两个人插科打诨的话含糊过去。
可她偏偏想避开这个话题,转头看向被控制住的阴阳戏,似乎是周鹤回冲破阵法的法力太强劲,阴阳戏现在呆愣愣地好像被人抽走了灵魂。
应该是和控制她的人断开了联系。
她走过去,蹲下身想扶起阴阳戏的身子,只听周鹤回道:“且慢!”
谢宁抬起头,周鹤回几步走了过来蹲在她身边:“现在还不能把镇魂钉拆出来。”
“为什么?”
宋逢安接道:“因为戏还没走完。”
“她醒了我们也可以继续唱下去这场戏。”
谢宁对这些是一窍不通,宋逢安耐心解释:“这本是针对我们的一个局,阴阳戏若醒过来,对于这个局来说,意味着阴面人倒戈。”
周鹤回道:“阴面人如果倒戈,阴阳统一不再对立,那便不会有胜出方,你们也永远出不去了。”
谢宁瞬间明白了。
阴面人倒戈,死局无解。
但这场戏又该如何唱下去?
周鹤回将阴阳戏扛在肩膀上,“啧啧”了两声:“小兔崽子,净给我惹事。”
随后对谢宁道:“这场戏也快进入尾声了,警惕见欲魔王那个家伙,我先把她用阵法镇压住。”
谢宁注意到周鹤回对宋逢安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随后场景变幻,好戏开演。
二人双双睁开眼睛,谢宁发现他们躺在一张窄榻上,谢宁的手搭在宋逢安的胸膛处,而宋逢安则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动作。
谢宁收回手爬起来环顾四周:“这……这是……”
“婚房。”
宋逢安面不改色。
谢宁扶额:“我当然知道,我想说,怎么和晚上的房间不一样?”
宋逢安半坐起身,软棉锦被从他的胸口滑落,露出大片肌肉分明的胸膛。
谢宁呼吸一滞,赶忙起身却被被子绊住了腿。
宋逢安也难得一脸懵,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谢宁先抬手将被子直接拉上了宋逢安的头顶。
“你!你先遮一下!”
谢宁本来脸热,这下更是手足无措,一个没拿稳直接扑在了宋逢安的身上。
宋逢安一个不慎,被她压倒。
“……”
原本不觉得尴尬的宋逢安瞬间沉默了。
谢宁现在只想外面来一声惊雷,把她劈成黑炭,这样就不用面对接下来的事了。
宋逢安的声音从被子底下幽幽传出来:“你先起来。”
“啊……好。”
谢宁撑起身子,三两下蹦下了床。
宋逢安趁这时间披上外衫顺便叫住谢宁:“跑什么?”
谢宁身子一僵,直接立正:“我没跑啊!”
“那你回头。”宋逢安无奈道。
谢宁生怕扭头又撞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赶忙道:“我要出去找找线索!”
谢宁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继续道:“对,我们得赶紧出去,阴阳戏的镇魂钉还没取出来呢,我先走了,晚点回来!”
宋逢安莞尔:“那我跟你一起去。”
谢宁:“啊?”
身旁一阵风,只见一抹绛红色与自己并肩,谢宁侧目,宋逢安早已穿戴整齐,唯有长发散落在身侧,伴着风微微晃动。
谢宁这才勉强找到自己的声音,找了一个很清奇的角度问道:“你不用束发么?”
她记得宋逢安可是最重视仪容的人,怎么会出门前不正衣不束发呢?
宋逢安看了看她,眼神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