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宋逢安一袭白衣,身后高高束着马尾,静静地立在马上,问她:“你要怎么帮我?”
“介意我给你看个面相吗?”
宋逢安问道:“你们修真界就教这些?”
“哎——别这么说。”谢宁摆摆手:“靠这个吃饭呢!”
宋逢安将马头偏在一边,对谢宁道:“请。”
谢宁从屋顶跳下来,走到宋逢安面前,细细打量着他的脸:“额有悬针纹,现在的你遇到了问题,额针纹细长,这件事困扰了你很久。眉尾浓密,弟弟多,但是左眉尾呈断势,说明是你弟弟遇到了问题,这个问题很有可能是有关生死的大问题,但是眉尾断处又微微有连结,这个要断不断的劲儿估计是命不久矣了。”
宋逢安静望着她,不言不语,但是目光不似之前那般漫不经心,看起来是相信了。
谢宁继续道:“颧骨有力,鼻梁挺拔,权力欲与能力相当,能够抗压,说明你可以解决当下的困难,只不过这个困难相比之前你遇到的小问题x更棘手一些,你能救你弟弟,但是你要面对很大的难题,这个难题能直接决定你的未来命运,这个选择非常重要。”
谢宁又看了看宋逢安的耳朵,她惊奇地发现,宋逢安小小年纪便有了耳环孔,而且左耳孔上坠着一支白翎毛,谢宁刚刚离得远,没仔细看,一直以为那是头饰,没想到是耳孔。
宋逢安不自在的别过脸,不让她看左耳孔。
谢宁忍着笑:“你竟然有耳垂,现在你的耳垂微微向脑处贴,说明你的贵人运很好,这次你弟弟的危机如果有贵人相助,对你来说会好很多。”
宋逢安面无表情地看向她:“你不会想说,这个贵人是你吧”
谢宁“嘿”了一声:“你怎么这么自恋?好吧,你猜对了,正是在下。你知道下修请我除魔看相要多少银子吗?你赚大了!”
宋逢安抿着的唇依旧没有放松,紧绷着下巴看着谢宁,二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谢宁心道:宋逢安小时候真没礼貌,那千里马也不想着给我坐坐,当初我去一剑天的时候还给他试了试我的双手剑呢!
宋逢安看着谢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得问道:“你在想什么?”
“想你为什么不给我坐坐你的马。”谢宁想也不想便开口,宋逢安犹豫了一下,只听谢宁继续道:“开玩笑的,我在想你会付我多少报酬。”
宋逢安道:“我还没说我要请你帮我吧?”
谢宁上前一步,笑眯眯地仰着头看着宋逢安:“那你要请吗?”
宋逢安一愣,鬼使神差地开口:“要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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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不让他委屈
二人来到宋家老宅,只见大院内外一片缟素,看着和要办丧事一样。
谢宁转头看向宋逢安,却见他脸色很差。宋逢安翻身下马,递给门外侍从,几步塔踏上台阶,对门僮道:“让我进去。”
谢宁紧随其后,门僮俯身:“劳烦大少爷稍等片刻,小人这就去禀告。”
宋逢安厉声问道:“我连进自己家都不行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您身后这位……”他看向谢宁。
谢宁撇撇嘴:“就是不让我进去呗!”
门僮看起来是常年侍奉大家族的人,习惯了弯弯绕绕,谢宁这样直白,倒让他尴尬地没说出来话来。
宋逢安不动声色地看向谢宁,后者嘴上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寻来的狗尾巴草,双手垫着头靠在漆红色立柱上,斜睨着门僮,眼中含着未达深处的笑意。
门僮尬笑了一声:“您这话说的,这两日府内事物繁多,怕怠慢了您。”
谢宁好似很大度一样:“给我晾外头就不怠慢了啊?哎呀,也罢也罢,那我不进去了,省的麻烦!”
门僮被她一噎,眼底流露出不满,宋逢安更是不知道谢宁要搞什么事,眼看着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心中顿时堵了一口气。
门僮问道:“大少爷您……”
“没什么,先进去。”宋逢安也转过头目光沉沉走向了院内。
谢宁哼笑了一声:“不让我进?不让我进我就不进去了?”
说罢,她纵身一跃,攀上墙头,心里默默道:宋逢安啊宋逢安,你还能找到这个世界上为你爬墙的第二个人吗?
攀上墙头的那一刻,她指尖血在墙壁上画了个咒,藏匿了身形。
宋逢安呢?
她左右看了看,偌大个院子只有一堆穿着白衣的侍从们进进出出,没见到宋逢安的踪迹。
她循着她在马蹄处打下的咒术,很快便来到马厩,赤红色神驹低着头喘气,喂草料的侍从曲起一条腿坐在一边用马草扇着蚊子。
有个姑娘哒哒哒地踩着硬板鞋来到他身边:“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呢?”
“给主人家看马呀,你怎么来了?”
“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我来给你送点饭吃。”
谢宁觉得这也没什么可以看的,便转身要离开,却见侍从接过姑娘手中的白馍馍,边吃边道:“那幺儿少爷过几天就得被老爷弄死,你这几天小心着点别被当了替罪羊。”
谢宁顿住脚步。
幺儿少爷……是宋逢安和小门僮说的那个幺儿吗?
宋家人要杀了幺儿?
那侍从继续说道:“我跟你说啊,其实幺儿少爷一点病都没有,都是老爷恨先夫人,才不想幺儿少爷活着。”
“恨先夫人为什么要害小少爷呢?”
“大户人家的事儿,咱老百姓哪里懂?你这几天可小心着点,离最西边那个院远些,别牵扯进去,估计他们动手就这几天了。”
谢宁沉沉地看着满院的素布,心道:哪里是就这几天了?明摆着能今天动手一定不会留在明天吧!
侍从三两下把手中的白馍馍吃完,扬着马草继续赶蚊子。
谢宁从他三言两语中得到了那个幺儿少爷目前身在西院。
她在大院中左找找右看看,反正没人能看到她,血祭咒术一般下修人是不能察觉到的。
快到西院的时候,她听到一声质问。
“这就是你们跟我说的照顾好了?”
是宋逢安的声音。
随后,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威压,传入谢宁耳中。
“逢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幺儿得的这个病,岂是一般草药可以医治得了?那云游修士也跟我说,幺儿被魔物缠上,命不久矣,你不信我,难不成连云游修士也不信吗?”
宋逢安冷笑:“云游修士?魔物缠身?”
“是啊,我让槐序跟着他修习了,他一定有办法救幺儿。”
这老头子嘴里是一点实话没有。
谢宁不禁在心里淡淡点评。
宋逢安紧紧攥着拳头,用近乎哽咽的声音对他道:“那我带他走,还不行吗?”
男人不可拒绝的语气对他道:“你带他走就能救活他吗?更何况,幺儿是我的儿子。宋逢安,你听好了,我是你父亲,在我这,你没有任何理由反驳我。若非你母亲当年要联合我府上门客去陛下那告我一状,我怎会走到今天这个杀妻虐子的地步?”
宋逢安声音带着少年意气,怒斥道:“你还敢提当年?你就是个自私的伪君子!根本就不配为夫更不配为父!”
男人呵呵笑道:“我配不配,是你能决定的吗?趁我今天心情好,滚出去!”
谢宁听了这话简直把眉头都邹城好几个“川”字,她一脚把门踢开,仗着没人能看到她的身影,径直走进屋。
屋内宋逢安和中年男人对峙,男人身后还有几个一看就功夫不浅的家将,手中拿着棍子对着少年宋逢安,而少年宋逢一个人面对着几乎填满了整个屋子的男人们,丝毫不惧。
对此,谢宁也不看身边人是谁,上去就是一脚,暗骂一声臭不要脸,欺负小孩。
被踢的那个家将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了其他家将身上,顺带把站在中间的中年男人拉了一个趔趄。
众人皆被这一声门响吓了一跳,宋逢安看向门口,登时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榻上的男孩面容消瘦,不显血色,枯瘦的手指使不出一点力气,微微掀起的眼皮下是无尽迷茫。
看着这个才两三岁的孩子,谢宁几乎心中阵痛,双目冒火,看向那个中年男人,也就是宋逢安的父亲,对着那张与宋逢安有五分像的男人,一点好感也升不起来。
她有一计浮上心头,扶着男孩的后背令他直起身子,男孩突然起身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谢宁单手抵在男孩后背,源源不断地为他传送灵力,男孩缓缓睁开了眼睛。
但谢宁没有着急让他开口,而是率先用一种奇怪的声音说道:“虎毒尚不食子,这府上怎得还有个蛇蝎心肠的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