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现在护士每天都要来给她清理换药,得瞒过医院,估计系统都让她的伤口愈合了。
现在只是内里的损伤恢复,等回家后,只有自己和仲烨然的话,一回到家她就能马上全部恢复。
要是还有其他人在,她的伤口就得按照正常情况存在着,慢慢愈合恢复,那不是要多早一段时间的罪?
只是面对她们的好心,姜榕也不好生硬地拒绝。
她笑道:“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不过其实我的伤口没有特别严重,要是不信,你们可以等护士来了问问护士?”
她伤口的撕裂情况和恢复速度,医生护士们见了都觉得很惊讶,但产床上什么情况都有,有些人生的时候还无侧切、无撕裂,生完就能下地呢。
恢复得快的病人见多识广的医护们也不是没见过。
只是姜榕这种情况,比较少见,所以只觉得惊讶,没觉得哪里奇怪。
等护士来帮姜榕换药的时候,朱瑞松跟梅萍去问了护士,听护士说姜榕身体好,恢复得也特别好,她们才没再坚持之前的想法。
转而跟仲烨然商量起,等他休假结束要回去上班后,谁来照顾的问题。
朱瑞松每年也有休假时间,大概有半个月,再加上请假的话,凑够一个月也行。
如果仲烨然中途不被召回部队的话,他先照顾二十天。
那时候姜榕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有四十天产假,可以试着自己带四十天,如果姜榕一个人搞不定,她们就来帮忙。
如果那四十天姜榕自己一个人搞得定,她和梅萍就等姜榕修完产假要去上班,再来帮忙带孩子。
她们一人照顾一个月,到时候孩子四个月,再送到托儿所,姜榕时不时去看看,给孩子喂喂奶,就不用太担心了。
刚怀上没多久的时候,朱瑞松提出她可以来照顾自己,姜榕其实还不太能接受,除了有她跟仲烨然身上的秘密这个原因,还有她跟朱瑞松接触不算太多。
后来因为徐亮和平思芹的事,她们接触得越来越多,姜榕现在也能接受了。
更何况她们这次提出的想法很合适,也特别为她着想,还考虑到了她的工作。
姜榕没有理由再拒绝。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看望过姜榕和孩子,确认她这里没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后,他们就说不打扰姜榕休息,先走了,等孩子满月再去家里探望。
带来的礼品,几乎堆满了姜榕病房的床头柜台面、柜子里面和床头柜周边的地面。
别说隔壁床同样刚生完孩子的产妇见到后羡慕不已,连周大娘都跟姜榕说:“你门这些亲戚可真好,虽然你们俩家里没老人帮衬,但是有这么些亲戚也够了。”
姜榕也觉得自己很幸运,她遇到的人里,大部分都是好人。
仲烨然收拾他们带来的东西,收拾了好一会儿。
分好马上就能用上的和暂时用不上的东西后,他让周大娘帮忙看着姜榕和孩子,自己带了一部分回家,病房里看着才显得没那么挤了。
带回家放的东西,他们俩也吃不完,他就分了一部分需要几天内吃掉的东西出来,给邻居们都分了分。
黄清竹家和周大娘家给的是大份,其他仲烨然担心自己不在家,提前托过人家帮忙,但当时没用上的邻居,他也分了一个小份的,就当让人家也沾沾家里的喜气。
不管人家当时有没有帮上忙,之前愿意答应他的请托,他就很感谢人家,毕竟这些邻居都不错,而且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管别人家的事的。
姜榕生完孩子的第三天,又有一波人来探望,这次来的是仲烨然在部队的战友、同事以及他们的家属,他们作为朋友和组织上派来慰问的代表,也带着一堆东西来。
等他们走了,又轮到姜榕那边的单位派来慰问的人,还有她的朋友,也就是吴红菊、张梦霞她们。
她们没跟着手工艺品厂或者部队派来的人一起,而是作为她的朋友,一起凑了钱和票给她买礼品。
甚至连杂志社和利市巷的街坊听说她生了,也派了人作为代表,带着礼品来探望她。
这一波波的人,把同病房的人都看呆了。
不说她们,姜榕看到荣大娘竟然也带着一斤红糖和一斤鸡蛋来探望自己的时候,也惊呆了。
想想以前她俩的关系,谁能想到自己竟然也能受到送的礼?
姜榕觉得自己只是给街坊们透露了几个工厂招工的消息,其实知道消息后,他们也得自己想办法进厂、凭本事进厂。
那些事对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只需要动动嘴巴的事,真的完全没想过他们会因为这一点,在自己住院的时候还特地凑钱买东西来探望。
来探望她的人带来的东西,仲烨然骑着自行车一批批往家里运,那些东西几乎把他们家小屋的空地堆得没地方下脚!
到第四天的时候才终于没人来了。
姜榕在医院住了六天,前三天是周大娘请假帮着一起照看,后三天是黄清竹。
知道她们来帮忙不愿意收钱,仲烨然就换成了东西,趁她们不在的时候直接送到了她们家。
第七天姜榕出院后,帮忙的人都各回各家,就剩他们夫妻俩自己照顾孩子了,姜榕的伤口也终于可以彻底痊愈。
第101章
姜榕出院那天是星期日, 知道她出院回家,又有不少相熟的街坊邻居和同事结伴来探望她和孩子。
她在医院里从生孩子那天到现在,足足八天没洗头、没洗澡, 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发臭了。
可是这天陆陆续续有人来家里,姜榕只好继续忍着。
一直等到星期一, 她住的正院里,邻居们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院子里除了她们一家三口, 只剩下蒋大姐家没工作的儿媳秀娟, 还有她家还没上幼儿园的孩子在家。
孩子在家里待不住,总想让大人带自己出去玩。
只要不下雨,秀娟每天都会带孩子出门玩一段时间。
等她一带孩子出门,姜榕立刻催着仲烨然给自己兑水洗澡。
现在天冷,炉子一直烧着,为了不浪费火力, 炉子上就会放着一锅水, 倒是不用再临时烧水了。
仲烨然翻出家里暂时用不上的替换窗帘,把小屋子围出一个不透风的地方。
像做贼似的, 悄摸摸地给姜榕兑水洗澡。
虽然家里没老人帮衬,但是姜榕在利市巷人缘极好,大家都担心他这个新手不会照顾产后的姜榕和孩子。
昨天每个生过孩子的大娘、大姐、老太太来探望姜榕和孩子,都免不了对着他和姜榕殷殷叮嘱一番。
要是让她们发现他纵容姜榕在月子里洗澡, 他绝对会被她们的唾沫星子淹死, 在这方面人家是有经验的人, 可不管他职位高低。
姜榕知道秀娟带孩子出去后,不会那么快回来,所以也没着急, 先把头发洗了在炉子边上烤干,然后再去洗身子。
洗完出来一身清爽,感觉自己可算活过来了。
也幸亏她头发不容易出油,隔好几天再洗也可以,要不这时候肯定更难熬,身体在不能洗澡的时候还能用毛巾擦擦,头发太容易出油还厚的话是真难搞。
这一通澡洗下来,哪怕再小心也免不了把地面弄湿,夏天还好,地面干得快,冬天阴天多空气湿度大,地板很难干,很多时候姜榕都是跟其他人一样去澡堂洗,很不方便。
每当这时候姜榕就特别想念家属院那边的卫生间,现在的卫生间里连淋浴都没有,很多人洗澡都是用水桶装水,再用水瓢或者水杯舀水往身上泼。
不过以前仲烨然日常签到时,总是获得的很多都是一些五花八门、不当吃不当喝的零配件。
家属院那边有电,他用攒下来的零配件手搓了一个能充电的简易吸水泵,只要弄个大点的水桶装上水,把吸水管放水桶里,出水管装上花洒,再弄个支架住,就可以洗淋浴了。
在八号院这里生活,出行和买东西比较方便,也很热闹,但是居住条件确实不如家属院那边,面积不如那边大,也没有独立卫生间。
姜榕就跟仲烨然商量搬去家属院:“等你休假时间结束,我们搬到家属院去吧?”
她先把自己的想法和顾虑跟仲烨然说了,又接着说:“在这边住着,朱阿姨和梅姐来帮忙,还得委屈人家跟咱家厨房一个屋,我们先去家属院那边住一段时间,期间你有空的时候回来问问,能不能再租下正院的一间屋子,要是可以,就租下房子,再把床和柜子搬过去,好叫朱阿姨和梅姐来了能住得舒服些。”
如果不是觉得刚出院就搬过去,街坊邻居们知道了会问,姜榕都想马上搬过去。
别人问她,每个人只是问一次,她回答却要把同样的话重复好多次,别人又是关心她们,不回答也不好,光是想想都觉得麻烦得很。
姜榕愿意搬到家属院,仲烨然当然是举双手赞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