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跟生产布料的厂子和生产洗涤用品的厂子搭上,即使这一天很累,姜榕心里也很高兴。
她已经从主办单位那边得到确切的回答。
等到展览会的最后一天,大部分有下单意愿的外商,应该都已经结束采购离开了。
到时候她们自己人就可以好好在展览会上逛一逛,买点东西,在展览会期间内,参与人员购买跟外商一样不需要票。
睡着前,姜榕想起小郭和孙副厂长提到的人。流量惨淡的中药区。
对那些感兴趣的外商不多,她们自己人对那边的兴趣可不小,等到最后一天,姜榕打算要先去那边逛逛。
至于衣服、布料和洗涤用品之类的东西,衣服不用担心,现在制衣厂跟她关系好得很。
而且制衣厂的展位就在手工艺品厂的展位旁边,姜榕今天也帮过她们几次,制衣厂的副厂长已经答应提前给她留一些现货。
她这几天继续跟其他厂子打好关系,争取也能让她们帮自己提前留一些。
第123章
这天晚上, 像姜榕这样各家厂子派来参加展览会的人,还能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主办单位这边忙到凌晨, 把今天遇到的问题进行汇总分析后,再商量出合适的解决方法, 对原先的安排做出调整。
尤其是翻译,又紧急跟外贸部门、花城这边有外语系的大学等单位请求支援,希望这些单位能多派了一些翻译人才过来帮忙。
几个接到任务的单位很快给出回应, 迅速把任务下达, 选好过来支援的人。
他们处理完趴在办公室桌子上和衣睡了四五个小时,第二天一大早,又要早起去提前做准备。
姜榕今天来得也很早,她不管前一天多累,能饱饱地睡上一觉,起床后又能恢复精神奕奕的样子。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们这一晚上的努力, 她这个昨天身处最忙碌区域的人, 一来就感受到了。
来到场馆,姜榕发现今天不像昨天那样, 连翻译都要抢了,她们这个区域,几乎每个展位都有一个翻译固定驻扎。
另外还有几个翻译随时待命。
她让小郭出去看一圈。
小郭回来告诉她:“有些区域,一整块地方只安排了两个翻译, 有些跟我们一样, 每个展位都配备一个翻译, 另外还有不固定展位的翻译随时待命,今天外贸公司在这边的临时办事处,还特地给我们这些受外商欢迎的每一个区域都设置了专员, 专门负责不同区域的合同办理等事宜。”
姜榕:“主办方的效率还挺高的。”
第一次办这样的展览会,能做到这样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今天的效率果然比昨天高多了,有了昨天的经验,大家工作起来也更从容。
可能也是有一部分外商昨天已经下单,来的人也比昨天少了一些,不过剩下还在观望的人也不少。
接下来想要拿下订单也需要多费点心思了。
单子也不像第一天那么多,但几乎每一天都能陆陆续续地有。
不过节奏慢下来后,姜榕她们偶尔可以轮流休息了,甚至还有时间到处溜达一圈。
姜榕趁机把整个场馆的所有展位都看过去一遍。
那些大型器械她看看就过了,主要是看一些体积小的,还有日常可以用得到的东西,要是有想买的东西,这时候其实也可以买了。
但是现在大家都住在招待所,担心买回去后放着占地方,展览会十二月才结束,要在招待所住那么久,要是房间里到处都是东西,那住着也挺难受的。
不少人像姜榕一样,提前跟一些展位上的同志打招呼,请人家帮忙留东西。
姜榕这边也有不少人来请她留东西。
这时候厂子一开始就定下主供外贸这个高基调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
同样的帕子、枕巾、四件套,别人就是觉得她们厂的更好。
现在来参加展览会的很多厂子跟竹编厂一样,以前没有外贸单子,主要是给国内供货。
来这里之后才接触到了外贸公司,所以就显得她们这样一开始就主供外贸的厂子很不一样,也更受欢迎。
来打招呼的人,姜榕大部分都不会拒绝,被她拒绝的都是那些想大批量拿货,有可能触碰到安全线的人。
这些人一听说在展览会买东西不用票,立刻给老家打电话,让家里人筹钱寄过来,甚至让家里人坐火车千里迢迢地亲自送过来,打算大干一场。
对于这种人,姜榕敬而远之。
“你要是家里人多,拿个四五套、六七套都没问题,但是几十套,这我就做不了主了。”
招待所里,姜榕刚从展览会上回来休息,正准备洗一把脸再出去吃饭,脸还没来得及擦干,就又有人上门来找她买东西。
她们有一款红色的床上四件套特别受欢迎,这几天来打招呼的人,几乎每一个都让她留一两套这个四件套。
姜榕一听对方要的数量,直接就摇头婉拒了。
对方还有些不甘心,听到姜榕说她不能做主,以为她只是明面上干活的人,实际上做主的还是职位最高的。
姜榕出门的时候,看那人似乎往孙副厂长房间的方向走,暗自在心里摇头,心说:这人去找孙副厂长更没用,孙副厂长这人精子,能屈能伸还特别会审时度势,触闲的事他绝对不会沾。
孙副厂长这边最近来找的人也不少,能答应下来的,他也答应了,毕竟这是在规定允许的范围内互惠互利的事。
他帮别人留东西,别人也会帮他留。
不过答应别人之后,孙副厂长也会跟姜榕说一声,互通消息,一起汇总好,再给厂里递消息,让厂里往这边补货。
同时也是避免有人在他这边要了一份,又去找姜榕要。
万一给的量太大,他也怕上头给他算成投机倒把份子。
孙副厂长一听这人隐晦地给自己戴高帽,又提到隐隐有点踩姜榕,说什么‘女人知道啥,还得是孙副厂长您说了算’之类的话。
他脑中立刻警铃大作,也说自己做不得主,委婉地拒绝了。
那人能有这么多钱买东西,家里条件不错,也当上了个小领导,日子过得顺遂,平时很少听到拒绝的话,更别说这么短时间内,连续两次被拒绝。
他也恼了,语气不太好地问:“那你们这些人里谁是能做主的?那几个普通员工吗?你们来花城这么远的地方,连一个能做主的人都没跟来?”
孙副厂长听到这话也不恼,仍旧是一副温温吞吞的样子,仿佛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继续淡定地说瞎话忽悠人:
“我们厂能做主的只有厂长,可惜厂长有重要的事情没法来参加,幸好我们厂有电话,这边展览会场馆和招待所也有电话,联系起来很方面,要是跟以前一样,全靠写信那就难办了。”
那人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谁问你们要怎么联系了!
“既然你们联系起来那么方便,能不能帮我打电话问一声?你们厂长应该还不知道这边买东西不要票吧?”那人压低声音,“你可以趁着那个姜榕还没跟厂里说,赶在她前面告诉你们厂长,没准你们厂长也有想买的东西,票却不凑手,到时候你帮他买回去,你们厂长肯定在心里记你的好,以后有什么好事也会优先想到你!”
孙副厂长听到他说这些话,更觉得这人不可深交,挑拨的段位也太低了。
而且不但想在他和姜榕之间挑拨离间,还抠门!
场馆那边,他们来参加展览会的人打电话不收钱,但在那里说这种事,肯定是不合适的。
所以能打电话的地方就只剩下招待所了,可招待所打电话是要收费的。
现在打电话收费可不便宜,这人请别人帮忙,却绝口不提电话费谁出,仿佛别人帮他是理所应当。
孙副厂长脸上仍旧带着笑,却变相地下了逐客令:“等有机会的,我会给厂里打个电话。”
至于什么时候有机会,那就不好说了。
通知厂里往这边补货这事是姜榕负责,因为这里就她能预估仓库里还剩下哪些货,又剩下多少的量可以腾出来往这边送。
她也知道哪些产品的原料有剩余,可以在展销会前安排工人做出来,还来得及往这边运。
等这人走了,孙副厂长跟供销科其他人汇合一起去吃饭,吃饭的时候顺嘴就说起了这件事。
姜榕没觉得惊讶,孙副厂长这段时间配合工作做得不错,也没闹过什么幺蛾子。
不像有些展位,来的人里分了两拨,还有分好几拨的,干活的时候互相较劲,闹出不少事来,所以在这件事上姜榕愿意配合。
毕竟那样的小人,可以不结交,但最好也不要得罪,让他心里记恨。
但这种事没必要说出来,该怎么做大家心里都清楚。
接下来这段时间,继续由姜榕来负责联系厂里,顺便在孙副厂长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也碰巧每次都在场,不远不近地站着或者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