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销假时,跟王珍说自己想把假期攒着,等丈夫休假时再休息,还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她自己都觉得,之前提出想连休十来天已经有点过分了,但王珍却没说什么,还担心她之前在江凌和沪市两地来回跑太辛苦,让她好好休息。
这一次王珍又是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换了别的老板,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王珍还跟姜榕说:“本来之前给你升职到技术总顾问的时候,就说过你的休假时间可以自己看情况来定,只是你对工作十分认真负责,对上司下属也很尊重,才总是把休假时间都拆开,很少连休。
你一直以来的努力和对店里的付出,我一直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以后你休假真的不用再问过我的,我知道店里业务重心的改变让你压力增加许多,但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往后稍稍放松一些,别把自己逼的太紧,把身体累病就得不偿失了。”
这一番话,姜榕感觉十分贴心,也对她的宽容和体谅表示了感谢。
只是老板说以后连休也不用再问过她这样的话,姜榕作为一个员工,可不会真的把那些话当真,傻傻地真这么去做。
顶多往后提出休假的时候不那么正式,找个跟老板汇报完工作闲聊的时候提一下,反正无论如何都得在她这里过一遍,让她知道才行。
说完休假的事,王珍有心想再跟姜榕多聊点别的,比如可以带着她参加一些宴会、聚会,帮着她融入那些太太夫人们的圈子里,顺带还能巩固一下自己的老关系。
可她看着姜榕满眼澄澈,只有对工作的认真,没有一点那方面意识的样子,又觉得不能操之过急。
毕竟她丈夫也刚调动回来,可能连工作交接都还没完成。
她也还没打听到这位仲团长调动过来后,要接替哪个职位,自己太急了反而显得不体面,容易伤了以往的情分。
王珍只好跟往常一样结束了谈话,让姜榕回去工作。
老板跟以往的细微不同,姜榕不是没察觉到,只是当时她没往仲烨然身上想,所以就没反应过来。
但是总店的掌柜功夫没到家,不如王珍稳得住。
姜榕去店里后,稍有空闲,那位掌柜就找机会来跟她搭话。
而且话里话外都带着有意无意的试探,无论什么话题,总能绕到仲烨然和他的职位上去。
想打听他调动过来后会负责哪方面的工作。
姜榕又不真的只是大户人家的绣娘,这样的试探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可昨天跟仲烨然私下说话的时间就那么点,互诉衷肠的时间都不够,根本就没想过要问他这些,更何况她也不需要主动去问,等到合适的时候,仲烨然自己会告诉她。
总店的掌柜是老板的亲戚,姜榕通过她的行为,联想到在办公室时老板对待自己的那点细微的不同,反应过来后感觉有些无奈。
她真不喜欢这种事夹在在工作中,工作的地方,就不能单纯的只说工作吗?
好在姜榕作为技术总顾问,在其他员工面前也颇有威信的。
所以虽然店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丈夫回来了,貌似在部队里职位还不低,敢到她面前试探的人也不多,要不然她得烦死。
其他人顶多就是问一句这消息是不是真的,然后恭喜她们夫妻终于团聚了,这样不带试探的询问,姜榕不觉得有什么,不用费多少心思就能应付过去,她只是不太喜欢那种别有深意拐弯抹角的试探。
在姜榕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岔开好几次之后,前店掌柜有好一会儿看向她的那眼神,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似的。
似乎很意外她这样出身的人,怎么每次都能识别话里的陷阱,还能绕开那些陷阱没踩进去过。
虽然她很快遮掩过去,但那时的神色依然没能躲过姜榕的眼睛,只是后来她没敢再继续试探,姜榕也就当没看见了。
这一天班上的,让姜榕感觉比当初没日没夜疯狂加班做大单的时候还要累。
倒是八号院的邻居们没什么改变,以前待她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让姜榕不用回家后还紧绷着。
好在王珍还是管得住总店那位掌柜的,估计跟她说了些什么,后来这样的事没再发生过。
甚至有一段时间,那位掌柜见到姜榕的时候,除非有工作上的事情必须要沟通,不然都是绕着她走。
姜榕也终于能安安心心地继续工作,这个工作她还挺满意的,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安安稳稳地一直做下去。
元旦的时候,仲烨然还在忙,让人传话回来说,他估计得半个月后才能有一个长一点的探亲假。
姜榕于是又开始了江凌与沪市之间两地往返的日子。
其实该学的她已经差不多都学会了,只是在两地来回跑,有利于她做出自己从外地购买许多东西回来的假象。
不然到时候再给仲烨然带东西走,不好圆过去。
上次让他带走那么多东西,别人问起时,姜榕还能说是自己这些年慢慢攒下来的,糊弄过去。
要是以后也是只见出不见进,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现在买东西回来,别人问起,她就说自己的钱都攒起来了,这些东西都是用丈夫这些年攒下的一部分工资和补贴买的。
那些大娘大姐小媳妇儿们听到这话,注意力立刻从她买的东西转移到‘花谁的钱’这个话题上。
还对她的行为表现出了十二分的赞同:“就该这样,把自己的工钱存起来,花男人的,要不这些男人老想着拿钱去接济老家人!”
某些人见她把东西一堆一堆地往家搬,又私下说嘴,跟人说她败家,不过现在是彻底不敢在她面前说瞎话了。
姜榕其实有点后悔那天跟黄清竹说自己把丈夫的工资拿去银行存了。
要不然能从空间里拿出的东西更多。
仲烨然在他塞进系统包裹的信里,写过之前他把她给的那些东西分给下属时的情形。
姜榕当时看着眼眶就红了,心里也涌出一股酸涩,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想多给他准备一些东西,让他带去他团里分。
要不然这么多东西,他们夫妻俩吃又吃不完,攒在包裹里也不能生蛋。
哪怕不是直接把东西分下去,而是给那些士兵们当奖励也挺好。
水果的种类不好准备得跟上次一样多了,她就准备了最耐储存的橘子,听说橘子里有很多什么维生素之类的,反正是好东西。
系统给的橘子还跟外面卖的不一样,外面的橘子多是酸味占比大,想要吃到甜的得看运气,而系统给的橘子可以选酸酸甜甜或者甜多酸少的橘子。
姜榕觉得选酸多甜少和酸甜占比差不多的橘子很亏。
但为了让自己的橘子显得跟普通橘子更接近,她选了甜多酸少的橘子后,在外面街上遇到有人卖橘子,也会买一些商贩卖的普通橘子掺进去,同时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仲烨然再次回来那天,带他去认了澡堂,洗完澡回来,姜榕就一脸正常的表情,用手指了指堆放在角落的那一布袋的橘子:“提前买了一些给你带回单位吃的橘子,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好不容易团聚,这会儿姜榕让仲烨然吞刀子他也愿意。
更何况他还以为那些橘子都是从系统包裹里拿出来的好吃的橘子,根本不用挑。
他应了一声好,就随手拿起一个橘子剥开。
姜榕仔细看了一眼那个橘子,立刻说自己要出去洗锅,端着锅和用来洗锅的丝瓜络就小跑出去了。
仲烨然浑然不知自己拿了个橘子刺客,还想着要分给姜榕一半,剥橘子皮时就格外仔细,把上面的白色丝丝都去得干干净净。
结果他在里面顺手往自己嘴里扔了一瓣橘子,一咬,酸得他五官都恨不得皱成一团。
可算知道刚才媳妇儿跑出去洗锅的脚步为什么带着一丝迫不及待了。
姜榕在外面磨磨蹭蹭地把锅洗了三遍才回去。
她边把锅往炉子上放,边偷看仲烨然的表情。
发现他脸色正常,还在心里嘀咕:这次时来运转了?没特意挑只是随手一拿竟然也能拿到甜的橘子?
她可是特意把那袋橘子最上面那层,大部分换成了外面买的橘子,只掺了两个系统出品的甜橘子。
难道是这一次在外面买的橘子大部分都是比较甜的?
“要吃橘子吗?分你一半。”仲烨然把手上剩下的那一半递过来。
姜榕看了一眼,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和对他运气的了解:“我就不吃了,现在肚子挺饿的,再吃橘子胃里更寡,你坐着好好休息,我做饭。”
她说完,转身前余光看到仲烨然皱着眉,冲自己伸手,立刻意识到他刚才是在装,急忙往反方向躲。
然而为时已晚,眼前视线一晃,定下神来时人已经被仲烨然困住,整个人坐在他怀里。
“尝尝呗,”仲烨然只用一只手就困住了她,另一只手还能腾出来举着橘子往她嘴边送,“特意给你剥的,你看我给你剥的这一半橘子多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