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不如她玩笑的sugar brother。
即使重逢,即使脸红,即使有那些夜色下对视的纠缠和哑声的情话。
她也早已不是那个会坐在他的副驾驶,为他清晰稳定地指明前路,会在烛火中对他说生日快乐,还会和他一样,在荣誉墙上写下广告位招租的那个她了。
更不会坐在这样盛放的紫罗兰中,抬眸看他,对他嫣然一笑,再说一声,好久不见。
他终于后知后觉且清晰无比地认识到。
他们之间,终究隔了四年的山海。
第36章
舒桥已经忙成了一个陀螺。
即使提前了三天抵达现场, 与前期准备人员们进行对接统筹,但因为涉及的企业与项目都太多,资料也太过详实, 即使是粗略浏览一遍,也需要大量的时间。
更不用说对接方还在不断发来一些零零碎碎的更改需求。
譬如某总只喝Fillico的低硬度纯天然矿泉水, 另外一位则偏爱lluliaq冰川水。
又譬如有人想要在抵达当日品尝科隆Brauhaus frueh am Dom的脆皮大猪肘, 也有人表示因为私人原因, 如果当天的晚宴出现猪肉制品, 恐怕便要抱歉缺席。
怎么说呢, 想到与会人员们的身份,这些细节要求就从匪夷所思变成了情理之中。
但烦躁到底在所难免。
尤其有那么几位的要求格外多,初版发来的文字版就已经有足足八百字, 后续居然还能再加四百字。
高考作文都没这么长。
繁杂的协调统筹工作像是一片汪洋,连轴转的详实准备落在里面,就像是一滴看不见的水花。
舒桥的耐心终于在那位只喝Fillico, 想吃脆皮大猪肘的柯总秘书再次发来新的要求, 说是猪肘的配菜一定要有酸黄瓜和土豆球,猪本身要求是冬季拍跑步夏季游泳的有机黑猪,且最好是能直接请主厨团队来现场的时候,到达了某个阈值。
她面无表情地翻开名单, 想要看看这位排场极大要求极多还想让黑猪上跑步机进游泳池的柯总, 到底是哪家企业的神圣。
结果她就看到了过分眼熟的两个大字赫然其上。
柯易。
舒桥沉默地盯着那个名字看了片刻, 一旁的助理小景也凑了过来, 目光落在舒桥手中的资料里, 然后“啊”了一声:“舒老师也知道柯总?”
舒桥不动声色:“他很有名吗?”
小景掏出手机, 打开抖音,翻出某个粉丝过百万的账号出来:“网红总裁, 没记错的话,他一开始是发赛车视频,后来被人扒出来那些赛车都是他家的,他还养了一支车队,纯为爱发电。再扒了扒,自然而然扒出了他身后的集团。他也就顺势露脸,大大方方给自家公司做宣传,路人好感度还蛮高的,我记得当时还上过热搜,顺势拉了一波他家公司股价,可以说是把流量玩明白了。”
“要我说,这张脸在诸多总裁里确实出类拔萃,关键是年轻,据说是首都著名钻石王老五之一。”小景啧啧两声:“只是没想到私底下居然是个这么养尊处优又挑剔事儿妈的人,真是,互联网人设,不可信啊。”
资料上的证件照成熟正经,舒桥一时之间还没敢认。
这会儿见到抖音上那张风骚张扬比当年风采更盛的脸,舒桥还有什么不确定的。
她翻出通讯录里许久没联系的头像,先发了个句号试探了一下。
发觉自己没被拉黑,对方朋友圈也在照常更新之后,又顶着对方的名字变成了一行【对方正在输入】,拍了张刚刚再次打印出来一千两百字洋洋洒洒的“柯总食宿需求表”过去。
然后皱着眉打字。
舒桥:【柯总,跟您确认核对一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吗?】
*
柯易刚刚意兴阑珊地挂了无人接听的电话。
虽说两个月前去瑞士玩儿的时候,他死乞白赖硬是蹲点蹲到了后半夜才下班的工作狂商时舟,好歹见了一面,还吃了个……早餐?夜宵?
这辈子第一次在凌晨五点半吃饭的柯易表示自己也分不清。
但在法兰克福机场降落之后,他还是兴致勃勃地开始给八成不会理他的商时舟拨电话。
不出意外,果然没人接。
不过柯易是何许人也,一个不接,就再打一个。
今天不接,那就明天再打。
顺带几条连环轰炸的信息。
柯易:【我在波恩参会,好无聊,老头子非要我来,呜呜。】
柯易:【参会资料里有你们集团诶,你来吗?等你,等你,等你。】
柯易:【你不来也没事,我去找你!但上次吃的Raclette真的太难吃了,换一家好吗?】
……
一条接一条,可谓有恃无恐。
他可是坐过商时舟副驾的人,怎么样商时舟也总不可能把他拉黑吧。
因为商时舟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柯易的百无聊赖和被迫参会情绪顺手就嫁接到了主办方,提了些乱七八糟匪夷所思的要求。
结果转眼就看到一个许久不联系,却足够让他瞬间原地起立的人,给他发了条微信消息来。
柯易凝立当场,捧着手机,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