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晔曾因为背叛过世子,半生的时间都在躲避那些训练者的追杀中度过。他当时还仅仅只是普通训练者中的一个。”图坤听到贺兰图开口说:“我的确很好奇,如果龙潭镖局背叛了世子的话……”
“贺兰小姐不需要绕这么一大圈来试探我。”宴知洲看了眼桌边的茶杯,说:“我说过,这里是享受宁静的好地方,我们也只是闲聊而已。如果贺兰小姐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贺兰图没有客气,“世子早就料到我们会走出这一步了吗?”
“如果两位是在担心他们还没有进入主楼,就死在了训练者刀下的话,大可以放心。”宴知洲微微往后靠了靠,说:“叶星很聪明,那些训练者的手段瞒不过她。如果她认为闯入主楼的方法不可行或是有顾虑,就不会把情报告诉给你们。况且,同一个招数用多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图坤眼珠转向窗外,“所以……”
“但两位如何断定,进入主楼就一定会是死局中的一线生机?”宴知洲看了屋内一圈,缓缓说:“客栈老板建造了这座客栈,直到客栈安然无恙地开了数年过后,他才把狼群引到了这里。两位认为,这种缜密布置一切的人,真的会毫无准备地缩在密室里,像落入敌国的公主一样,等着你们来营救他吗?”
图坤猛地转头,“世子说什么……狼群是那个客栈老板引过来的?”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宴知洲说:“秘宝在他的手里,除了他以外,没有人会让上百只尸狼聚集在此。”
“但此时此刻,客栈老板并不会算计我们。”贺兰图镇静地说:“我们如果死了,对他来说虽没有坏处,但也没有任何好处。他没必要费心思去动一个会威胁到他的人。”
“但他也确实把你们引进了主楼。”宴知洲看着贺兰图,温和地说:“我说过,绿洲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贺兰图握紧了茶杯,“世子到底在主楼做了什么?”
第169章 169
放在桌边的瓷壶“砰”地一声坠地。
训练者扒着脖颈间的铁索, 在后退时鞋底扎进了一块瓷片,重心不稳,撞翻了旁边的长凳。
铁索压在那人的颈下, 守卫没再费力拖拽, 在走向训练者时抽出佩剑,不料那人忽地抬臂,生生用臂骨接下了这一击,在鲜血四溅中反手抄刀, 捅进了守卫握剑的手腕。
训练者一脚踹开守卫, 在起身时已经扯掉了脖子上的铁索。守卫将剑换至左手,试着抬了抬剑,等着那人前突,却见那人略微眯起眼睛, 目光瞟向他身后,随即果断收刀, 后退两步,转身进了人群。
门外再度传来撞响。守卫听着身后的铁索声和脚步声, 扶起旁边刚救下的男子。从暗道杀出来的几个同伴跑到他身边, “……受伤了?”
“死不了。”
瘦干儿瞧了周遭一眼。这附近大部分都是不太会武或受了伤的住客。这些住客好不容易在混乱发生的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大门,但没想到大门这边有训练者死守。这些住客身边大多还有需要护着的同行人, 一时也没办法硬碰硬,只能暂且退到离大门不算远的库房附近。
“库房那边守着的训练者比我们想象得少太多了, ”守卫用刀从衣摆割下块布条,帮瘦干儿简单止血, 说:“看来他们已经放弃埋伏我们了。”
“都在大门那边。”瘦干儿抬头看向二楼, 那里的情况不比一楼好多少。栏边的烛灯已经灭了小半,昏暗的视线里, 住客和黑衣人打成一片,他盯着那些晃动的人影,在试图看清局势时,发现了几个一反常态没去对付那些训练者,或是躲回屋子,而是举刀互相厮杀在一起的住客。
他按住正要去帮附近住客的同伴,低声提醒道:“……小心些,这里的情况恐怕比我们想得更复杂。”
另一人帮瘦干儿包扎好伤口,转头看向另一边刚从库房里杀出来的同伴,问:“梵尘,现在怎么办?”
梵尘蹭掉溅在脸上的血。
。
“……公子,待我们顺利出去后,接下来该怎么办?”
半刻钟前,二楼密道里。梵尘跟在公子身边,担忧道:“外面到时肯定一片混乱,我们又不知道那些训练者都是谁,也从没见过他们……到时候,公子,我们该怎么才能在一大群人里,找到那个真正拿着秘宝的人?”
“这个嘛……其实很简单。”宴离淮望着尽头那堵暗红的砖墙,说:“只要找到陈晔就行了。”
“陈晔?”梵尘怔了一下,说:“可是……他在楼内到处东躲西藏,连自己的命都未必能顾得过来,怎么会知道我们已经把秘宝送出去的事?”他又想了想,还是不太明白,说:“就算他真有本事知道了四楼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应该也不可能猜到那些训练者里到底谁拿着秘宝。”
“他当然不会知道。就是因为他不知道,我们才能从他那里找到真正拿着秘宝的人。”
宴离淮偏头看了眼一脸不解的梵尘,笑了笑说:“其实很简单。试想一下,假如你是王府的训练者,你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拿到了秘宝,但这个时候,楼内忽然爆发了一连串的变故,你费力维持的局势开始走向失控,眼看着整栋主楼险象环生。为了保护你手上的那个秘宝,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