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们有贵人点拨,现在美梦可以一直做下去……不用醒了。
“该啊!”不少‘听众’发自内心的感慨出声。
别看她们想和李艳红还有李艳红亲家母抢铁饭碗。
可事情一码归一码。
这些年李艳红被林远山和陈菲那对儿狗男女坑的有多苦,她们都是一路亲眼见证过来的。
但凡是个有道德的人都看不下去那对儿狗男女过得好。
现在听说狗男女过得不好,遭报应了,她们就放心了。
有人感慨:“这就是报应!”
“对啊,想想早些年林远山和陈菲多得意,嚣张的不行,我那个时候就说过这样的狗男女不可能有好下场,早晚是要遭报应的。”
“看看,这不被我说着了嘛,报应来了吧!”
“得了,你可别在这儿马后炮了,不过那俩人现在落这下场是挺大快人心的,等回头咱们挨个儿桥洞找一找。”
李艳红不解:“找啥呀?”
说话的婶子给了她个白眼,恨铁不成钢的:“你怎么连报复都不会?”
“你说找啥?当然是找陈菲那老贱人了!”
“当初她是怎么在你面前嚣张的,怎么穿金戴银跑你面前嘚瑟的,你忘了?”
“我记得有一次她嘚瑟到你面前的时候,你家里那阵子都要揭不开锅了吧?”
“她倒好,畜生一样,跑你面前炫耀林远山对她有多好去了。”
有些事李艳红自己都不记得了,可这群曾经看过热闹的老邻居们却是清晰的记得曾经吃过的每一口瓜。
她们七嘴八舌:“对,当初那老贱人有多气人我也记着呢!”
“咱们就去找找,万一找着了呢,到时候艳红你就带着你家的包子坐她面前啃去。”
“你家那包子有多香不用咱细说了吧,你多带点,保准能把她馋的给你磕头。”
越说越离谱,但李艳红不得不承认,按老邻居们描绘的方向一想……还挺爽的。
她在这儿傻乐,那边刚才曾亲切慰问过林老太太死没死的大姨又一次开了口——
“那林老太太呢?她儿子都进去了,儿媳也睡桥洞子了,那老太婆跑哪去了?”
说着,她自
己开了个地狱笑话,笑着说:“看我这话说的,不严谨了。”
“你刚不是说林老太太中风了嘛,那她可没法跑了,身体素质不允许了。”
刘柱和他那一帮子兄弟:“……”
干咳一声,刘柱给这大姨泼了盆冷水:“我老姑奶还成,她现在住勇哥那,勇哥说既然当初承了老姑奶的情,得了工作。”
“那最起码这个时候他不能撒手不管老姑奶死活,那么做忒没良心。”
李艳红叹了口气表示理解:“刘勇这孩子……是实诚。”
也难怪田大芬会把工作给这个儿子,这么仁义的孩子,换她她也会偏心一点。
刘柱点头:“勇哥一直仁义,老姑奶被接到他那的时候哭了一天,说这辈子终于看对了人一次。”
这话什么意思,不言而喻。林老太太的眼光自来不好。
就像她当初觉得李艳红这个儿媳哪哪都不好,就相中陈菲了,觉得陈菲好。
为了让陈菲给她当儿媳,还帮着儿子和李艳红离婚。
结果现在陈菲伤她最深。
先是虐待她,后又气她把她给气中风了,最后出事后第一个扔下她跑了。
这就是林老太太年轻时候最看好的儿媳妇。
讽刺的可以。
细数林老太太这些年,简直是不知道瞎了几回的眼。
包括觉得自己亲孙子没出息,所以连孙子结婚都不登门。
反倒偏心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孙,还和张桂芳显摆过继孙结婚的时候家里给出了多少大件。
办的多隆重。
结果呢?
结果就因为她和陈菲不对付,把继孙的工作给自己亲戚家的侄子了。
打从林老太太中风之后,林嘉良就再没在林老太太面前露过一面。
就差明摆着告诉林老太太,别指望他,他指望不上了。
可以说林老太太的寒心是一波接着一波的。
而这些‘寒心’里夹杂着的,是无穷无尽的悔恨。
悔恨自己识人不清,悔恨自己把白眼狼错当成宝。
其实自她中风后,她就已经对自己的眼光不抱任何希望了。
她这一辈子好像就没看准过人。
却不想家里出事后竟然会是刘勇担起了养她的责任,说要还她给工作的恩情。
那一刻,林老太太的心是崩溃的。
嘴歪眼斜哭得天崩地裂。
哭的比没人管她还要崩溃。
回首自己的一辈子,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活的什么。
该善待的人她从未善待过,不该善待的人被她捧在手心上。
这辈子她给了陈菲还有陈菲儿子女儿多少东西她都记不得了。
可到最后,她换来了什么?
反倒是她随手打发给亲戚家孩子的一个工作,还是因为和陈菲打擂台才把这工作打发到人家孩子头上的。
结果却累得人家要给她送终。
所以她这一辈子……到底在干些什么啊……
刘柱:“老姑奶现在有些糊涂了,拉着勇哥老说对不住军子他们兄妹。”
“有时候还说对不住勇哥,说勇哥要是早进城她能给安排更好的工作,能让林远山更拉拔勇哥。”
李艳红摇摇头:“她这还是没糊涂,心里清楚着呢。”
“只不过她到了这把年纪突然长回了良心,倒是挺让我惊讶的。”
她还以为那老太太会到死都不承认自己有错呢。
摆摆手,李艳红心情都轻松了不少:“不说这些了,你们这是要在附近巡逻?”
“是啊,这不厂子今天开工,一会儿厂长得过来剪彩来,就怕有人趁着好日子故意闹事。”
“所以我和兄弟们就走得勤点儿,多察看察看,咱既然做这个工作就不能玩忽职守不是?”
李艳红:“行,那你们赶紧去吧,别把你们工作给耽误了。”
“等回头都来李姨家吃饭,这回可别跑了,李姨好好招待你们一顿好的。”
“成!”刘柱笑得爽朗,“等回头我们找勇哥一块儿过去叨扰去。”
“没事,不急,不止我们这一队呢,咱们厂保安还挺多的。”
一听他说保安多,周围老太太眼睛登时就亮了。
保安都招这么多,那食堂……岂不是也不能少了人?
有人忙问道:“艳红侄子啊,那个……你们知道你们厂食堂招工不?”
她这么一问,刘柱等人就明白过来这群大姨今天是来干嘛的了。
立马笑道:“招啊!怎么不招呢!”
“就是今天可能有点忙叨,因为今天开工第一天,厂长还得带着领导剪彩什么的。”
“可能没工夫招人。”
一听这话,众人都纳闷:“不对啊,艳红亲家母说就是今天招工啊,说听到消息了。”
刘柱一听这话是他李姨亲家母说的,怕自己话没说对再让人家下不来台。
忙改口道:“既然收到消息了那就是招的,我是保安,和食堂那边不挨着,所以我说的也不一定对。”
“这样,你们要是不急,先在这儿等一等,我们帮你们去食堂问问,看今天招不招工。”
“那敢情好啊!”一群人喜笑颜开,“还得是厂里有人好办事,要不然咱都不知道咋进去。”
说着话刘柱几人就转身回了厂里帮忙打听去了。
李艳红等人则是站在距离厂大门不远的位置,等着听好消息……
“要不怎么说朝中有人好办事呢,谁能想到咱到最后还是得借艳红的光。”
“对啊,还是艳红能耐,认识的人多,到哪都有熟人……”
听着不知道谁起的头儿,又开始了的花式吹捧,李艳红无语。
她翻了个白眼:“得了得了,别说这些虚的了。”
“真这么感谢我等会人家招工的时候你们让我第一个上?”
话落,周遭众人齐齐闭上了嘴。
一阵沉默过后。
有人嘿嘿一笑:“那不行。”
感激归感激,可等到该动真格的时候还是得拼个‘手快有,手慢无’。
那可是铁饭碗,铁饭碗是能用来谦让的吗?
多侮辱铁饭碗啊!
李艳红:“……”她就知道!
这群现实的老太太!
正说着话,那边忽然有人离老远喊她——
“妈!”
声音耳熟到光是一个‘妈’字,李艳红就知道对方喊的是自己。
她纳闷转头:“文慧?”
等等!
不只是她闺女。
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李艳红更是诧异:“小淼、军子,还有亲家母?”
这怎么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