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那天,下大雨,他的儿子又来接他了,然后惨案就发生了。
他砍的不是鬼,而是他儿子本人。
涂山玖看了一眼,李子良的生辰八字,掐指算了一下。
算完之后,她就把这个任务分享到了群里。
涂山玖:【你们看看,这个我感觉不太对劲,因为我算了一下,他的儿子和孙子两人本不是短命的命格,这件事多半有蹊跷。】
毛毛:【这个案子,可以啊,我都行,这个分好像还挺多的呢。】
王冬青:【这是五年前的那起案子吧,我一个师叔退休之前正好参与了这个案子,当时好像办事处的人去了好几次李子良的家中,没有发现一点儿鬼魂的痕迹,但偏偏那李子良咬死了,就是有鬼,他儿子和孙子都变成了鬼,他们要害他。】
向易初没有发文字,而是发了一条语音。
涂山玖点开,里面传来了一道不是向易初但又很熟悉的声音:“有鬼?好玩啊,这个好玩,偶能跟着一起去吗?”
王冬青:【木偶精,你这榆木脑袋认字速度挺快啊!我们说话你都能看懂了?】
向易初又发了一条语音,但这次不是那个木偶精了,而是他本人:“一个月了,它也学的差不多了,可以给它‘放生’了。”
毛毛:【赞同,它真的比王冬青还吵!】
涂山玖看着群里的发言笑了一声。
谢时予见她在笑,头发吹得差不多了,他关掉了吹风机,“笑什么呢?”
涂山玖:“笑那只木偶精,就我上次跟你说我们第一个案子收的那个搞笑木偶,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差点没把好脾气的向易初给逼疯了。”
谢时予想起来了,前段时间他去接涂山玖下班的时候,曾经看见过那只木偶精,它很会享受,到哪都坐在向易初的肩膀上,而且它真的挺话痨的。
“直觉告诉我,它肯定会赖在向易初家里不走的。”谢时予给涂山玖顺着头发。
涂山玖也觉得,因为她发现那只木偶不光有些雏鸟情结,最主要的是它很懒。
虽然基本上自己生活没有问题了,但毕竟还没有修成人形,那么它就要远离人类社会避免吓到人,所以放生的话也是要放到山里去。
但那家伙是个会享受的,习惯了城市的生活怎么可能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安心修炼啊。
就现在它这个状态,哪怕是再给它埋进地下,它都能徒手挖洞爬上来,然后回到向易初那继续躺平享福。
哦,不对,偶尔它也是会去王冬青和毛毛那里住几天的。
主打一个雨露均沾,要烦人就烦所有人。
只有涂山玖这里它是不敢来的。
因为它毕竟是下面上来的,身上有阴气,怕谢时予。
它第一次碰见谢时予时,就一个劲的拍向易初的脑袋,让他带它远离谢时予至少三米开外。
所以它是一次都没有来过涂山玖这里。
涂山玖自然也落了个清净。
“唉,真是没想到啊,这第一个案子还抓了一个烫手山芋,这第二个案子怎么也要赶紧弄完,哦,对了,你昨天跟我说几号咱们去照婚纱照来着?”
谢时予贴心的说道:“不急,时间可以再约,你现在把这个案子弄完,不忙了再拍。”
涂山玖笑道,“行,那我就把手头的这个案子结了然后我们就去照。”
算下日子,下个月底二十九号是她的生日,她就可以领证去了,等忙完案子,月初去拍婚纱照正好。
等修完图出片等等一系列的也需要不少的时间,估摸着他们大婚之前一起就都弄好了。
谢时予见涂山玖忙着和他们聊案子的事情,给她弄完头发,就去写婚礼的请柬了。
他们两个的大婚,要宴请的人可是不在少数。
别说他了,就说光涂山家这边,全国各地各行各业的人都有,请柬是手写的自然要费很多时间,现在俩人空闲的时间就都在写请柬。
不过他们俩倒也是乐在其中的。
四人都看完了李子良的案子后,一致决定就选这个案子了。
向易初说还是要去监狱见一见这位李子良,记录上写是一回事,听本人说又是另外一回事,毕竟千人千面,每个人的思维方式不同,万一有有用的线索呢。
涂山玖表示同意,还说也要再去李子良的家里走一圈,万一有当时没有发现的媒介呢,那这案子就省事了。
毛毛:【同意。】
王冬青:【@毛毛,你怎么什么都同意,没有点主见吗?】
毛毛:【有啊。】
王冬青:【你什么时候有主见了,我怎么不知道?】
毛毛:【揍你的时候啊,我可有主见了。】
王冬青:【......散会吧!】
第243章 “救命啊!没天理了,没偶权啦!”
隔天,一早涂山玖就出发去了南城监狱。
提前已经和监狱那边沟通好了,相当于再次提审李子良。
当见到李子良的时候,他已经佝偻着背了,每一步都走的异常艰难。
明明六十岁的年纪,但却像极了八十岁一般。
涂山玖看了一眼他的面相,命宫已经暗淡了,时日也所剩不多了。
李子良机械性的坐在了审讯椅上,压抑的审讯室内,在王冬青让他再叙述一遍当年的案件发生的细节时,他沙哑的声音,像是个多年都不曾开口说话的人一样。
不过他倒是没有按照王冬青的要求说当年的事情,反而是看着他们四个,反问道:“你们又是办事处的新人?”
李子良知道办事处不奇怪,他之所以没有被判处立刻执行死刑,正是因为他这个案子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点。
那就是他儿子的鬼魂不见了。
办事处的人和地府阴差核对过,确实没有勾到李昴的魂魄。
所以这件事存疑,自然就成了疑似。
涂山玖本来还想要去李子良家里一趟的,但是在她看见李子良的那一刻,就不用去了。
因为天眼之下,李子良就是那个媒介。
他身上有因果。
涂山玖往椅子上一靠,开口说道:“四十二年前你在你家的后山上,是不是用刀砍死过一条小蛇?”
李子良耳朵有点聋了,他有些没听清,往前探了探身子,“你说什么?”
“问你四十二年前有没有用刀砍死过一条小蛇。”向易初重复,声音略大,他顺便把肩膀上的那个,嘴巴上沾了透明胶带的木偶,拿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李子良皱起了眉,神情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什么蛇?四十多年前的事情,我上哪记着去啊,再说了我杀的蛇多了去了,我老家是住山上的,谁家还不杀几条蛇了?我看你们也别查了,这么多年了,在里面这么多年我也活够了,赶紧崩了我,让我解脱吧。”
涂山玖拿着笔转着,歪头看他。
为什么她会问他杀没杀过一条小蛇,因为在她的天眼下,他的身上有一丝丝极其细微的蛇灵气息。
微乎其微的那种。
这要是放在只是有阴阳眼的玄师身上,肯定是不会发现任何异样的,涂山玖是因为有天眼,能看见万物之气,所以自然能发现那一丝不同之处的。
媒介有了,剩下的因果自然一清二楚。
当年那根本就不是鬼魂作怪,李子良嘴里所说的鬼来了五次,其实每一次都真的是他的儿子李昴,而并非是鬼魂。
因为五年前那蛇灵的修为还不高,还不能直接伤害本就命硬的李子良,所以选择附身在了李昴的身上,故意让李子良产生幻觉,然后让他亲手砍死自己的儿子。
就如同当年,李子良砍死了它刚出生的孩子那样。
涂山玖既然有了线索,自然就不用在李子良这里耗着了。
她手中转着的笔停住,放在了桌子上。
一旁的三人齐齐的看向了她。
涂山玖看着李子良,说道:“弱肉强食和万物皆有灵,这两句话并不犯冲突,当年那个被你贪玩,哦,不对,十八岁也不是小孩子了,那是虐杀?”
“在你为了出气,拿那条路过的小蛇撒气的时候,那落在它身上的每一刀,到最后都反馈到了你儿子的身上,这是报应。”
李子良瞪大了双眼,似乎想起了涂山玖说的是什么小蛇了。
他记得当时自己好像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回家后又被父母赶到地里去割草,所以就心里郁闷气愤,埋怨父母根本就不关心自己。
在路过田野边时,他看见了,一条手臂粗的菜花蛇路过,身后还跟着一条手指粗细小蛇。
大蛇他害怕,小蛇也就树枝粗细,他就拿着手里割草用的刀,将那小蛇给剁成了一段一段的。
他记得,他一边剁那条小蛇还一边把它当那个欺负他的同学骂来着。
见到他的表情,涂山玖他们就知道他是想起来了。
王冬青听见是蛇之后,就一点没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