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后,陆程犹豫了一下,叫住刚准备出去的许展。
“问问疗养院那边的人,疗养院下午发生了什么事。”
他感觉顾言希的语气不太好,有点恹,又不像是在那被吓着的感觉。
许展应好,开门的时候就正碰到要敲门的盛鹤宇,他拎着个小蛋糕和奶茶,明显是带给程姒锦的。
顺手让许展帮忙拿去程姒锦办公室的冰箱冰着,盛鹤宇就进了陆程办公室。
他懒懒的坐进沙发,翘着二郎腿,脸上是闲适的表情:“怎么个事啊,谢不凡那小子昨儿半夜从酒吧拉到医院,烧到四十度。”
陆程签字的手一顿,抬头看过来:“你去看过了?”
盛鹤宇听陆程的声音也有点哑,又看到他嘴边那破了的地方,反应过来,乐了。
他啧着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想去捏陆程的下巴,被一巴掌拍开了。
“你别告诉我,你俩昨天在雨里打了一架啊?最后两败俱伤,还双双生病了?”
陆程慢条斯理的旋上钢笔的盖子,点了根烟,薄唇吐了两个字。
“无聊。”
盛鹤宇松了送领带,也点了根烟,斜靠在陆程后面的落地窗边:“上次我看到谢不凡在酒局上,为了求李恒飞那家伙,在那陪酒陪笑的,还被那群人作弄,啧,我真的是。”
“李恒飞什么人啊?以前跟他就不对付,那天要不是我在那,他那家伙还不知道怎么羞辱谢不凡呢。”
盛鹤宇说着,烦躁了撸了两把头发:“虽然说谢家现在这样,也是他们自己最有应得,可是现在看着谢不凡那小子这么落魄,我这心里,怎么就这么不是滋味呢?”
“要我说,当时你还不如把他也送进去,好歹这样他用不着在外面跟个孙子一样的求人。”
“给他送进去?”
陆程垂眸嗤笑:“送进去以后呢?”
“送进去以后......”
盛鹤宇卡壳了,吸了口烟,狠狠骂了句脏话。
他也知道不现实,其实谢英耀做过最正确的事情,可能就是没有让谢不凡碰过不该碰的生意。
所以这次谢氏的破产,谢不凡没有受什么影响,只是去警局配合了调查,就出来了。
不过陆程要真的想送谢不凡进去,也完全有这个可能,只是没那必要。
盛鹤宇叹了口气,抬腿踢了踢陆程的腿:“你说,有啥办法帮那小子一把,让他来钱快点?”
陆程想了想,转头从旁边抽屉里拿了本书,扔在盛鹤宇面前。
“所有来钱快的,都在里面写着。”
盛鹤宇看了一眼,差点被烟呛死,红色的封面上,明晃晃写着两个字《刑法》。
这还真的是,就很邢!
待了没多久,盛鹤宇说他准备去医院看看谢不凡。
走的时候,陆程丢给盛鹤宇一张卡,让他带给谢不凡。
钱倒不算很多,几百万,能帮他熬过一阵子。
盛鹤宇捏着那张卡,嗤笑陆程:“你说你,他家把你搞成这样,你搞回去也算报仇了,你觉得他还会收你的钱?”
“没让你说是我给的,你不也准备给他送点钱么?”
陆程埋头在文件里,淡声道:“就说是你的钱就是了。”
盛鹤宇顶了顶腮帮子,也没有什么被拆穿的恼怒,只是深深感叹了一句。
摆了摆手,他就往门口走去:“真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得了,我不会告诉他的,再怎么样,也是跟在咱屁股后面长大的。”
陆程眼神发暗,没有答话。
谢不凡无辜么?
挺无辜的,事不是他做的,债务,后果,全落他头上了。
可是他也不单纯的无辜,毕竟他是既得利益者,靠谢家享受了这么多年。
恩恩怨怨,到最后承受的人身上,就变成了业障。
夜幕低垂,写字楼里有不少人进出,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顾言希还在跟郝甜他们讨论一个项
目,办公桌上的平板,弹出了明天的工作安排。
早上九点,要开业务大会,听取各个业务部门的工作报告,安排后面季度的工作计划。
中午十二点,跟蔡少宇,苏菲娅一同出席一个合作公司的午宴。
下午两点,高层会议,商讨公司的市场投入占比。
下午四点,合作商来访参观,要接待。
第238章 ,到底谁先不正经的?
顾言希轻轻呼出一口气,以前做业务的时候,只要管着自己那部分,把业务量做够就行。
现在自己当了老板以后,才知道开个公司,原来这么难。
有几天,顾言希一听到老板这两个字都快应激了。
真的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四密马塞了。
连一开始最像打了鸡血一样的郝甜,这段时间也忙的跟只狗一样。
天天以咖啡续命,浑身散发着一股备受摧残的淡淡的死感。
江淮阳戏称她都要从郝甜变成郝苦了。
会议结束,郝甜疲惫的靠在椅子里不想动,生无可恋的开口:“你们知道,我感觉现在自己像什么嘛?”
“什么?”
苏菲娅捏着眉心反问,也是疲累的不行。
“我现在就是活人微死,跟那十八层地狱里面的怨鬼一样,生无可恋的游荡在办公室各个角落。”
苏菲娅翘起食指,勾着郝甜的下巴,笑得风情万种。
“欧,我的宝贝儿,你知道我的副业是什么嘛,捉鬼大师!快让我给你瞧瞧,天灵灵,地灵灵,所有妖魔全走开,好么?好的!”
郝甜一副醍醐灌顶的模样配合着她演:“欧,亲爱的,我现在已经神清气爽,就是有点饿了,麻烦你后面给我画饼的时候,记得给我撒点芝麻,我嘴刁。”
“噗嗤......”
其他几个人都被她俩这对话逗笑了,原本烦闷的气氛都去了点,变得轻松起来。
顾言希笑着叩了叩桌子:“行了,知道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等忙完了这一段,我请大家去好好搓一顿,想吃什么随便点。”
等人都走了以后,顾言希还在电脑上看着,刚刚讨论的会议纪要。
陆程乘电梯上来,遇见人向他问好,他微微颔首作回应,他不怎么到蔚源来,不过蔚源的人都认识他。
今天陆程刚好在附近开会,结束了看时间差不多,就打算过来接顾言希下班,只是她要加班。
于是陆程就让许昭去点了餐,自己拎着上楼来找她吃饭,让许昭自己找郝甜玩去,晚点他自己开车回去,顺便等顾言希下班。
“咚咚咚。”
敲门声响,顾言希头都没抬的就说了一句进。
等门开了看清来人,她脸上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今天还有发烧么?”
陆程抬了抬手上的餐盒,眼含笑意:“没再烧了,所以来给顾总送外卖。”
顾言希站起来就跑着过去,往陆程身上扑,像只树袋熊一样缠住他的腰。
又额头对着额头探了探温度,没觉得发烫,才说:“这外卖包括陆董本人么?”
“嗯,包括我本人。”
陆程一手稳稳接住她,一手拎着餐盒往窗边的桌子走,带着戏谑的问:“顾总想先吃哪个外卖?”
顾言希被放在椅子上,睨了他一眼,扯着陆程的领带迫使他低头,在他的唇快触碰上自己的时候,又坏心眼的推开他。
她从椅子上跳起来去洗手:“不正经,一天到晚的都是黄色废料。”
“......”
到底谁先不正经的?
顾言希洗完手出来,陆程已经挽了袖子摆好碗筷,简单的三菜一汤,还有一份饭后甜汤。
是顾言希昨天提过的那家餐厅的菜,那家店在南城区。
来来回回要一个多小时,她想去吃好久了,又一直忙,没想到陆程今天定来了。
陆程一边给顾言希舀汤,一边不动声色的问:“今天去疗养院,谢玉珍怎么样?”
“一开始她装傻,当不认识我们。”
顾言希扒拉着米饭,漫不经心的回答:“不过我把你给我的那个视频一放,她立马就疯了,你说她之前知不知道陆晖有这毛病?”
“知子莫如母,陆晖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陆程慢条斯理的拿起一只虾剥着:“以前在国外,陆晖有次飞叶子后,把那边一个富二代打了,被那富二代的家人摁进了警局,还是谢玉珍飞过去捞的人。”
剥完了虾,陆程把虾仁喂到顾言希嘴边,顾言希下意识张嘴咬住。
她很喜欢吃海鲜类的东西,又嫌剥壳什么的麻烦,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这种事情一般都是陆程做。
一个普通的剥虾,陆程做的认真而优雅,看得顾言希觉得特别赏心悦目。
顾言希夹了一筷子菜,投喂给陆程,他偏头咬过后,顾言希才继续说。
“那我今天这么刺激她,她肯定气疯了吧,你让我带那视频,是故意去刺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