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萧牵着她的手吻了下。
“起床，我带你看看就知道了。”
于是乎，司韵看着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整个办公楼一个人都没有，相反的那些休息室的门都紧闭着。
“他们……在补觉？又通宵了？”
“应该没有，通常我什么时候休息，他们就是什么时候休息了。”纪寒萧回答。
司韵有些鄙夷地看着他。
“万恶的资本家。”
“我吗？”纪寒萧呵呵笑了。“姐姐你才是吧，是谁把我堵在门后，拿钱要我结婚的。”
“……”司韵张着嘴，甩过脸去了，然后看着显示屏上出挑的宣传广告。
“泡泡？这是它的名字？”
“嗯。”
“为什么是泡泡？”怎么会是这样的名字呢？好像跟高科技都扯不上边，也不是什么包容性的字眼。
纪寒萧驻足在显示屏前，顿了好几秒才开口，“我梦里，它就是泡泡。”
“梦里？”怎么越听越玄乎了。
纪寒萧回头，看着司韵。
“我小时候生了一场病，病好了之后就总会做同一个梦，那个梦里，全部都是泡泡，隔着一切，而在那泡泡之后，有一道声音在叫我，每次我看到一只很小很小的手穿过泡泡伸向我，想拉着我时，梦就醒了，后来，我习惯性地在梦里和泡泡说话，问她很多东西。”
纪寒萧说着‘泡泡’的由来，司韵听到这么幼稚的理由，噗嗤笑出声来。
“你还真的是童心未泯啊，弟弟。”
纪寒萧看到她的笑容，忍不住伸出手，抚摸上她的脸，几乎在那一瞬间，司韵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不通气息。
“纪寒萧，别装老成，你还是适合撒娇卖腐一点。”司韵拍了他胸膛一下，但是她没有看到往常那张不要脸面的谄媚委屈模样，反而是深沉地叫司韵有些不熟悉。
“司韵，你会是我的答案吗？”
突然被叫了名字的司韵愣住了，莫名其妙一脸，看着这个家伙。
“你这话什么意思？”
纪寒萧收回了手，看着偌大的办公室。
“你知道我最喜欢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吗？”
“什么时候？”
“早上，第一束阳光出来的时候，很安静的光透过窗户，不是黑暗，却也寂静。”纪寒萧看向窗外冉冉升起的太阳。
司韵靠在他身旁的桌边，一同欣赏而去，她有多久没这么样看过早晨的阳光了，很多年了吧。
“这楼层真不错。”司韵笑道，但身旁的大男孩却没有笑的意思。
“发生什么事了吗？”司韵忍不住地问，这太不像纪寒萧，不像她认识的纪寒萧。
然而下一瞬，她却被猛地一拉，入了满怀。
“你到底是什么人？”问题在她耳边出来，司韵笑拍着他的腰。
“你名义上的妻子，你说什么人？”
“不，你是第一个能让我睡着的人。”
很平淡，却又很惊心的一句话。
第一个？
他真的不喜欢睡觉？
“你是入眠困难吗？”司韵问。
纪寒萧埋在她的肩头，摇了摇。
“那是什么？不喜欢睡觉？”司韵不解了。
“不，是闭上眼睛，就是黑暗，就是无尽深渊，就是窒息的水下，只有那些泡泡被光透过，是我能看到的唯一的光，太难受，所以另可不睡觉了。”纪寒萧淡漠地讲出了自己的故事。
“是压力太重了？”能做出这种软件，肯定压力不小。
“压力不可能从七岁的孩子身上就开始有了。”纪寒萧否决了她的答案。
七岁？
“那你没让你爸妈带你去看医生？你自己也没去看？”
“看了，身体技能没有任何问题，是我心理问题，是我觉得这个世界太枯燥了，没有什么很好玩的东西，所以才会这样。”纪寒萧放开她。
司韵听得很不得劲。
“怎么会对什么都没兴趣呢，你设计出来的这款app，是非常了不起的东西，现在能腾跃都邀请你们入驻，还提供这样的条件给你们，就说明你研发出来的这款app是有多神奇。”
司韵不吝啬地夸赞道，纪寒萧勾了勾唇角。
夸赞，他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夸赞，一路顺遂的人生，还没遇到什么可以让他觉得值得被夸赞的事。
“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计算机吗？”
司韵摇摇头。
“因为这个世界太无聊了，我只有在不断计算，不断演练，不断求索数据中才能让自己忙得停不下来，而现在，这款软件，也到了现世的时候了，往后我在想，我是不是就靠着你养我了。”
纪寒萧说出了以后的规划，司韵思忖了几秒，然后猛地拍了他一下。
“你可能就是有落差感罢了，我昨天绣展解释，一个人在展厅站着的时候，也有这种空虚感，等你找到下一个要做的东西后，这种感觉自然就消失了，泡泡这个项目毕竟你们准备了这么久，终于要投入市场了，当然会有那种我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
“是吗？”
“当然。”
“可是比起数字，我已经找到了让我寻思想解开谜题的东西。”
“什么？”
“你，司韵。”
第88章 .那个纪家
司韵被电话叫回绣房的路上，满脑袋都是纪寒萧的话。
他神色太过认真了，但他的话却让司韵无法理解，等司韵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去纵横大厦找人干什么的，结果啥也没问。
她在群里发消息，纪寒萧的父母也没有人回答一句，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这让司韵越发的觉得不对劲。
绣房，司韵刚进去，就看着华姨神色匆匆地在屋子里踱步。
“华姨，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司韵看向周遭，今天她放绣房的人员休息了，根本没人在。
“许老师和张老师呢？”司韵给自己倒杯茶继续问。
华姨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司韵看着华姨的样，拉着华姨老老实实地坐下来。
“说吧，到底怎么了？”
华姨蠕动着嘴唇开口。
“司韵，你之前说，我们这次绣房那些外媒都是秦家老爷子托人找来的？”
“是，秦老找到一位叫罗女士，然后推荐我认识的亚洲区奢侈品总代。”
“那个总代你认识吗，见过吗？”华姨继续追问。
司韵摇摇头。
“我们都是邮件联系的，我并没有见过。”
“那她姓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姓程。”司韵回答。
华姨看着她，司韵被她盯得发毛。
“怎么了？”
“你的婆婆姓什么？”华姨平静地问。
司韵蹙着眉头。
“也姓程啊。”
华姨不说话了，沉默蔓延，好一会儿，司韵噗嗤笑出声来。
“您不会是想跟我说，我婆婆，纪寒萧的亲妈就是这位亚洲区的奢侈品总代吧，这位可是在整个亚洲，都很有身份地位的人，不然也不可能请来这么多的国际时尚圈的名人大腕啊，我婆婆她……她就是个爱凑热闹，爱操心，又有点热心的人，不可能是一个人。”
司韵解释道。
华姨见她这样，果断起身，回了自己的屋里，好半天才回来，拿着一个册子。
“这是什么？”
“一些陈年的老旧物品。”华姨打开给司韵看。
司韵看到了这绣房早期还没装修，也没扩大的模样。
“这还是我很小时候，绣房里的样子啊。”
司韵新奇地看着，翻阅着，这才发现华姨收集了很多绣房的老照片，还有很多年的一些报纸新闻，都是关于绣房和苏绣的。
翻阅了一圈后，司韵也没看到什么可用的信息。
华姨只好拿回来，翻了几页，找到了一张已经泛黄的报纸的那一页。
“这个。”
华姨指了指，司韵拿回来，看着新闻报道信息，苏城最大的纺织厂，二十年前的纺织厂意外失火，造成了数千万的损失，还有人员伤亡，其中一人死亡，厂子紧跟着就关闭了，再没有开启过。
司韵愣住了，脑海里忽而蹦跶出好多的画面，太过模糊了，因为这场事故，她也在现场，那时候，她跟随着奶奶去参加人家的生产线的，然后警报铃声响了，好多工人一窝蜂地往外跑，她跟奶奶走散了，但好歹平安出了厂子。
可在她逃跑之际，却看到了另一边废弃的厂子里，有微弱的孩子的呼叫声……她寻声过去了，也看到了孩子们，看到了一个孩子头上都是血，她吓得连忙往外跑，却被人从身后用东西打了头……
再醒过来，自己就在医院了，至于她说的有孩子，奶奶说，是她当时被烟呛了，错觉。
那时候她还在医院找了，可惜没在见到那对双胞胎孩子。
司韵甩了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