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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九年春雪_风灵夏【完结】(71)

  “才七点多起来干嘛,该买的都买完了,今日不出门。”

  自己也脱了鞋袜重新钻到他怀里,将他紧紧抱住。

  左时珩一笑:“怎会有这么霸道的人。”

  “就是这么霸道。”安声耍起无赖,“今天一切听我的,得到我的允许才能起床,然后,还要闭门谢客。”

  “我能听一听理由吗?”

  “不能。”

  “好吧。”

  他答应的无奈又乖巧,让安声忍不住笑,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后,爬起来准备下床,被他拉了回去。

  “还早,再躺一会儿。”

  “左时珩,你怎么也霸道?”

  “近墨者黑。”

  安声哼声,从他怀里滑出来,一点点蛄蛹到被子底下去,最后顺利从床尾脱身,一头长发凌乱不已,全糊在脸上。

  左时珩笑着坐起,说替她重新挽发。

  安声阻止:“别动。”

  她迅速穿了棉袄,去厨房打了热水进来:“现在可以起床了左大人,但是不准出房间,早膳我也准备好了。”

  左时珩有些意外,又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待他洗漱好,安声又去了一趟厨房进来,手中端一托盘,其上是一碗清汤面,卧着个煎蛋,还有一碗不知什么做的汤。

  “这不是汤。”安声纠正,“这是奶茶,用糖炒茶叶,再加羊奶煮制而成。”

  左时珩颔首,又问那碗面有没有什么说法。

  安声则拉他过来坐下,将筷子塞入他手中,笑道:“自然也有,这是特意下的长寿面,祝我夫君二十岁生辰长乐。”

  左时珩愣神片刻,才想起,原来今日是自己生辰。

  此前他从未过过生辰。

  在他们那儿,只有逢十才会给孩子庆生,但他十岁那年黄河泛滥,洪水滔天,他的家被泥沙冲毁掩埋,父母也葬身在那场大灾中。

  他视线落于眼前这碗长寿面上,不禁动容,大大吃了一口。

  安声从后面轻轻抱他,柔声道:“左时珩生日快乐,长命百岁。”

  安声的心思不止于此,吃完面依旧不许他出门,将他的笔墨纸砚搬来,让他写字解闷,自己则去了院中。

  她上次剪窗花时偷偷剪了好些小小的梅花,将之在海棠树上挂满,远观如一树寒梅,热闹非凡。

  待布置好,她才拉左时珩出来看,正巧张为是大人来敲门,她去开了门,他探头往里一瞧,诧异:“红红火火的,这么早就过年?”

  安声笑道:“不是过年,是为我夫君庆生。”

  张为是惊讶,随即笑着朝左时珩拱手祝贺。

  安声去拿了两个鸡蛋来送他:“张大人,今日就不待客了。”

  “理解理解。”张大人高兴地扬长而去。

  关起门来,左时珩笑问:“何时准备的这些?”

  “早上准备的,天不亮我就起来了。”安声过去牵他手,“其实还想准备更多,不过快过年了,夫君二十弱冠,届时当去酒楼庆贺。”

  左时珩进屋抱住她,低头在她发间轻蹭,感动得说不出话。

  “阿声……”

  安声仰起头:“左时珩,你记住奶茶怎么做的了吗?下次我也想喝。”

  他低低笑了几声:“好。”

  下午他们一同小憩了会儿,又腻在书房中写字,眼见日头倾斜,安声喊道:“我要去厨房做蛋糕了!”

  “蛋糕?”

  “嗯……但我不太会揉面,也不知会做个什么样子。”

  她早上下的面条,还是昨日左时珩做了剩的。

  左时珩莞尔,妻子既这么说,自然是允许他帮忙了,便卷起衣袖:“恰好我会。”

  安声雀跃地抱住他胳膊:“哇,好巧。”

  于是两人一道进了厨房,在天黑之前,左时珩依照安声的指示,做了一个奇怪的“寿桃”。

  安声坚称:“相信我,这就是生日蛋糕。”

  左时珩:“它与寿桃最大的区别,是里面加了过量的糖。”

  安声:“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于是她端着这个寿桃回了房,并点上一根蜡烛放了上去。

  “左时珩,你现在闭着眼对着这根蜡烛许愿,然后吹灭它。”

  左时珩不解,但乖乖照做:“我……”

  “不要说出来,说出来不灵。”

  他面色一凛,果然垂眸默念,片刻掀眸吹灭烛火。

  安声又点上,眨眼:“再许一个。”

  他笑问:“哪位神允许这般贪心?”

  “欸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好。”

  待他吹灭,她又点了一次:“反正都贪心了,再许一个。”

  左时珩被她逗笑。

  等三个心愿许完,安声将蜡烛放到一边,挖去蛋糕上的烛泪,起身去拿了壶果酒来:“这就是我们今天的晚膳,俗称烛光晚餐。”

  “……你确定?”

  “确定。”安声切下一块给他,自己也咬了一口,刚咽下去就丧着脸,“我错了左时珩,你现在还能去炒几个菜吗?”

  左时珩大笑不已。

  ……

  蛋糕翻车虽在安声意料之外,不过安声的最终目的并不在此。

  等小菜上桌,她才“图穷匕见”,给自己和左时珩都倒了杯酒,双眸晶亮,满眼真诚:“左大人,难得过生辰嘛,高兴,只喝一点,不会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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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没加完[小丑]放到明天里(鞠躬.jpg)

  第53章 二月

  安声是深知左时珩酒量的,安和九年,他膝有旧伤,太医建议他睡前服用五加皮酒,不过小小一杯,他便能很快睡沉过去。

  那五加皮酒用的酒要比她手上的果酒醇厚许多,这果酒她之前还特意用热水温过,散了些酒性,变得更淡,尝来不觉酒味,只有酸甜,但后劲十足。

  左时珩略一犹豫,啜了小口,的确尝不出酒味,也没有醉意,才放了心。

  安声微微一笑,未再续杯,只给自己倒,同他闲聊着吃完了饭,才又给他递一小杯,说是解腻。

  左时珩不疑有他,饮罢未觉不适,仍神思清醒,但双颊两抹飞上的红晕却没逃过安声的眼。

  她收拾了碗筷去厨房,又打了热水进来:“灶已熄了,热水存不了多久,我们洗了便去睡觉。”

  “好。”

  左时珩闻言起身,微不可察地摇晃了下,思维渐渐迟滞,到了脸盆旁,竟想了想,要先打湿帕子还是打湿脸。

  安声忍笑,故意道:“先脱去外衣,再挽起袖子,免得湿了身。”

  左时珩倍觉有理,一一照做,但不知为何,仍是有水珠顺脖颈滑落而下,让他皱了皱眉。

  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对,但说不出为何。

  安声牵了他手,拉他坐到床上,解开他领口衣襟,用帕子轻拭颈侧,锁骨,胸前。

  又问他:“是倦了么?”

  他摇头,又点头,纤长的墨睫垂了垂:“似乎有些。”

  “左时珩。”安声轻喊。

  “嗯?”他掀起眼帘,乖乖望着她,一抹绯红从耳廓蔓延到面颊,眼底有淡淡的茫然。

  安声捧起他脸,俯身吻他,低声问:“喜欢我这样么?……”

  他诚实点头:“喜欢。”

  安声笑起来,伸手推他,他仰面倒在床榻上,有些不明白,但下一刻安声温热软香的身躯覆了上来,仍是如方才那般低头吻了吻他,又问:“这样……喜欢吗?”

  “喜欢。”

  “骗人。”

  左时珩蹙眉,着急向她解释:“我何时骗你?”

  “你若不是骗我,怎么每次都不主动亲我?”

  “我……”

  似是为了证明,左时珩翻身将她压在底下,阴影投落,宛如一张网罩了下来,安声如一条灵活的鱼儿跃入网中,还要装模作样地挣扎一番。

  左时珩那有力的小臂稳稳托起她柔软腰肢,将她禁锢在怀,携三分酒气的呼吸洒落,眸中早已不清不白,他目光从未有一刻从她脸上离去,就这般低头吻上她唇,虽然醉了,却很温柔。

  他一直吻她,这是个很绵长的吻,仿佛将岁月无限拉长,两个人齐齐化作星光,散落在时间长河里荡漾。

  既不像初次时蜻蜓点水的无措,也不像后来霸道强势的占有,而像是一个晴朗无风的温暖午后,他们相偎在一起那样寻常,那样本该自然发生的事。

  他对安声的情欲安声一直都知道,但他太年轻,年轻到还无法从容处理这些旖旎心思,纵然爱她,却不知如何最好的爱她,才因怕伤了她而不愿更进一步,仿佛在他有能力建起一座坚固堡垒前,总要为她留出一条退路似的。

  安声不想要这条退路,她本就没有退路,也无须退路,她做下选择时,就已是一往无前,绝不回头。

  但她可以强迫左时珩抱她吻她,却无法强迫他占有她,他太理智,无论如何情动,也绝不会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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