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冷宫,盛似冷宫。
肃王怀兆溱多次求见赵后,都被挡下,丰尧帝明确说在争出结论前,禁赵后足,不得见任何人,他怕惹怒丰尧帝,不敢再求见。
想到这此因郦灼华而起,转而去堵郦灼华。
朝堂上打的人脑子打出狗脑子,都和郦国公府无关,郦太郡虽然每日入宫,为的是和太皇太后商量为郦灼华添嫁的事,各宫娘娘也有此意,郦太郡将大多数拒绝了。
郦无忌告假在家也没闲着,同父亲怀慎行清点郦灼华的嫁妆,准备一切事宜,一边准备着爷俩一边合计着,要不然,别嫁了,自家孩子,舍不得啊!
当然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郦灼华比他们都忙,试婚服,试首饰,这些都算小事,这些天被段叶如拉着去做皮肤护理,直接把人拐到城外的温泉庄子,做全套护肤,不用猜也知道是闲王怀渤渊的产业,这让好些天没见着自家桃桃的齐少将军,很暴躁。
幸好齐鄢峥发飙之前,她,回来了。
郦灼华坐着马车,抱着小枝,困倦的打着哈欠,身边段叶如精神抖擞,面容红光。
“桃桃你这样子,看着跟被叶如给采补了。”来接人的方染香笑言打趣。
郦灼华没反应时,段叶如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方染香!你别乱说话!这话让少将军听到了,我还有命吗?”
“少将军不是不在嘛。”方染香笑嘻嘻的说,转头问郦灼华,“回监察司?”
“回家。”郦灼华困倦的抱着小枝蹭蹭,一副随时会睡过去的样子。
“你这几天是没睡好?”方染香问完疑惑的看向段叶如。
“根本就没怎么睡。”郦灼华打个哈欠,“太静了。”
方染香听言脸色几变,不知说她什么好,别人都是太吵睡不着,她到好,太静反而睡不着,她突然明白郦灼华的新宅为什么要买北西市边上的了,那里一年到头,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热闹的时候特别少。
“你是不知道,温泉庄子那静谧的环境,我是睡的多舒服。”段叶如都说不上吐槽了,直接报怨,“我还想再住几天,桃桃是非要回来,回来就回来吧,一上官道,听着人来人往的声音,她到睡着了,这路上都睡了一觉了。”她撇着嘴看郦灼华,“你小时候不也是怕吵的吗?”
郦灼华看她眼,“你都说了是小时候。”经历过前世,太多的伤痛没留下多少,唯一给她留下的后遗症,她受不了过于安静的环境,反而是越热闹她越安心,要是过于安静,有齐鄢峥在她也没事,偏偏这回没他。
那样安静的环境,总让她想到那死寂一样的宫殿,全身都会不舒服。
“行了,下车走走,你回去再睡,这要是再在车上睡着了,夜里你该睡不着了。”方染香顶着被小枝挠死的风险把郦灼华从车上拉下来。
郦灼华打着小哈欠,将小枝放到地上,“正好我去接峥哥。”
“对了,少将军被兵部借调,现下在兵部。”郦灼华边说边往南门方向走,小枝紧跟着她,一步不差的走在一起,兵部靠近南门,她们是从北门回来的,几乎要穿过整个邺阳。
“正好,我也回家,跟你顺路一起吧。”段叶如跟着她一起走。
“你俩慢点,我也这方向。”方染香快走两步跟上。
伍仁牵着马车默默的跟在自家世卿身后,走累了可以上来歇歇。
肃王怀兆溱早让人盯着四处成门,郦灼华一回来日子,他立刻出门堵人,正将人堵在南北大街上。
“郦世卿,我们聊聊。”肃王怀兆溱一席看似朴素的白锦衣长袍,上面暗绣银线水纹,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手执一把纸折扇,头束金银发冠,脸上带着儒雅的笑,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
就是这皮囊不知骗了多少人。
郦灼华见他眼皮一撩,多一眼都没给,“没空,不聊。”继续往前走。
他脸上嘴角勾的笑,顿时一僵,马上恢复笑意,迈着悠闲的步子,与她并肩而行,“郦世卿,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眼下婚事将近,可是对婚事不满?”
这明晃晃的挑拨,让跟着的段叶如方染香对看一眼。
早听闻肃王儒雅端方,如此挑拨,看来传言有误。
郦灼华冷笑声,看他眼,“见到不想见的人,心情自然不好。”她话中意图明显,肃王怀兆溱眼中发沉。
“这样?”他笑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梓童。
最后两个字他只动唇没出声,郦灼华看到了,面色没变,神情没变,就像没看懂般。
“肃王才见过本世卿几面,本世卿是什么样的人,肃王怕是不知道。”郦灼华边说边与他拉开距离,“肃王府上有美妻美妾,外面也有的是红颜知己,劳烦肃王别往本世卿这凑,本世卿可不想惹一身骚。”她话说的不客气,“本世卿自幼与峥哥相识,从小青梅竹马,虽然本世卿动情晚,那也是听过见过,才懂得谁对我最好,我是不会认错的,如今本世卿婚事将近,肃王不必挑拨,本世卿这辈子认准的是我的阿峥。”
肃王怀兆溱听出她话中意,无疑是告诉他,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犯错误,在她的眼中,他们的曾经,是错误,她也是在提醒他,他已经娶了别人,而她已经是世卿,他们之前不在有可能,连私下行事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