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声音,“好啊你!咬人家小娘子也就算了,你怎么还能掐她?!”
正阴沉想着是谁敢害虞昭的萧承安闻言一愣,“我掐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
“我以为是那些追兵……”
“追兵要取你性命掐她作甚!一定是小娘子给你医治时你掐出来的!”
萧承安有些不敢相信。
靳素玉本要将虞昭抱到床榻上,可床榻上全是血,左右看了一遍,只有窗户旁的小榻是干净的,靳素玉便只能先将人给放在小榻上。
她又找了一床干净的被子,盖在虞昭身上,掖好衣角,防止虞昭给冻着。
做完这些,她才扶萧承安起来。
“说说怎么回事?”
萧承安看向虞昭,视线落在她修长洁白的脖颈上那狰狞手印上,沉默了许久。
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靳素玉。
靳素玉听完,气得狠拍桌子,“好他个萧绍!”
追杀他们竟然追到这儿来!
提起齐王,萧承安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杀意,“我的毒是怎么被诱发出来的,母亲也应当明白,当年在僚子部,那碗如竹令,本是给太子喝的。”
他误喝了那碗酒,中了毒。
齐王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还有本事将他体内的毒给诱发出来,如今指向已经非常明显。
这毒就是当年齐王打算给太子下的!
他真正想图谋的东西,已然昭然若揭!
靳素玉冷笑出声,“放心,母亲绝不会让齐王这般好过。”
他三番两次动手,不就是想除她们而后快,接着再图谋那个位置吗?
她偏偏不让他如意!
敲门声笃笃笃的响起,靳素玉去开了门。
进来的人是郑阆。
“昭姐儿如何?”
郑阆冷肃着表情问。
“我看过了,她是累极睡过去了,没有什么大碍。”
“我去瞧瞧。”
郑阆进了门,视线凉凉扫过萧承安,很快挪开,去看虞昭。
她脖子上的伤痕实在是太过狰狞,让人很难忽视,郑阆几乎不用细看,就能察觉出来虞昭脖子上的伤痕是怎么弄出来的。
他陡然转身,看向萧承安的视线充满了压迫,“昭姐儿是王爷伤的?”
第160章 我们这算偷情吗?
“大概除了我,没有其他人会失控伤人。”
听到这话,郑阆面露薄寒怒意,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多了几分凌厉。
“王爷觉得这是您能伤她的理由吗?”郑阆神情冷肃,逼视着萧承安,“昭姐儿来此是给你治病,你们被追杀是情势所迫,王爷伤害昭姐儿也是情势所迫么?”
萧承安的神情也十分凝重,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虞昭的脖子上,那狰狞痕迹几乎时刻在提醒他,他险些杀了自己挚爱之人。
萧承安的手心沁出汗来,胳膊微微发抖。
靳素玉这才想起一事,萧承安和虞昭离开时,他是被绑住的,如果虞昭没有自己松开他,那他怎么会伤害虞昭呢?
靳素玉朝周围环视,瞧见了角落里一团绳索,她走过去,一点一点摸索,很快就找到了萧承安会攻击人的原因。
那绳索被萧承安自己给挣断了。
靳素玉叹了一口气,说道,“安哥儿一旦发病,就会失去理智,他的力量也增长到了平常一倍以上。”
“这事儿是他做的不对,等昭姐儿醒了,我一定压着他给昭姐儿道歉。”
靳素玉都这么说了,郑阆自也不好再计较,凉凉看了萧承安一眼,只觉他格外碍眼。
方才他还不顾半点男女之别的抱着昭姐儿躺在地上,更是让人愤怒!
他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只将目光转到虞昭身上。
她还在沉睡,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高度紧绷让她身心俱疲,从方才睡下之后到现在一直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萧承安让人去找的大夫过来了,大夫仔细帮虞昭摸了脉,确认她只是累着了,又受了一些外伤,其他并没有什么状况。
萧承安松了一口气。
房间被庄子里的婆子重新收拾了一遍换上了干净的被褥,并把打烂的东西以及杀了的人都清理了出去。
婆子给萧承安另外准备了房间,在郑阆的盯视下,萧承安只能从这间房里离开,去了其他地方。
他躺在床榻上,本该休息的萧承安却毫无睡意。
他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郑阆与王诃会面,说要去追捕追杀到商州的那些残余人手。
郑阆自然也要去,二人计划一番后,留下一批人看守在庄子周围,便骑马离开。
萧承安从床上翻身下来,找了个拐棍,撑着身体一瘸一拐地往虞昭的房间走去。
正端了药过来的靳素玉瞧见萧承安倔强地往虞昭房中钻,眼皮抽了抽。
她快步追上去,幽幽说,“方才郑都督的话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娘,你走路怎么没声音?”萧承安被靳素玉吓了一跳,险些又给摔了一跤。
靳素玉将手中的药端到他面前,示意他喝了,“为娘问你话呢,你又往人虞小娘子房里钻想干什么?”
萧承安将药一口饮尽,道,“我就看看她休息得好不好,方才我已经听过,郑都督和王府尹离开去追那些追兵了,短时间内回不来。”